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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老太太手里牽著只拉布拉多導盲犬。
老太太手臂伸直,試探地往前面小心翼翼地摸索,腳尖剛踏出一步,聽到尖銳的汽車鳴笛聲,老人驚慌失措地收回腳,倉促地往后退了一步,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走。
現在是深夜,路邊幾乎沒有行人。
老人家身形單薄地站在冷風中。這么大年紀獨自牽著導盲犬,身邊沒有家人朋友照顧。
紀安澈剛打算去幫老人家一把,身側突然有個人影走上前。
顧寒洲:哥,我馬上回來。你等我一下。
噢。紀安澈突然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圣父男主。
不過這哪里是圣父。
這明明是助人為樂的有志青年,放到他原來的世界很可能會被評選成道德模范,會得到很多人尊敬。
看到男主攙扶著老人過馬路的溫馨畫面,紀安澈心里暖融融的。
男主太溫柔了。
如果男主能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該有多好。可這本狗血小說三觀歪到沒邊兒了。
紀安澈嘆了口氣,快步跟到男主身后。
恰好聽到老太太正在和男主聊天。
老太太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用導盲棍敲擊地面,哎呦,小伙子謝謝你,實在是太感謝了。
沒事,舉手之勞。顧寒洲握住老人的手臂,小心地帶老人避開車流,淺笑道:我也沒幫您什么大忙。
老婆子我剛才問了好幾個過路人,他們都不肯扶我這個瞎眼的老婆子過馬路,生怕被我訛上。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嘆氣道,唉,不過也正常,現在有太多碰瓷的老年人,怪不得人心越來越冷漠。
你可真是個好娃娃。
老太太拍著顧寒洲的手,感激道:好人肯定會有好報的。
顧寒洲扶著老人很快穿過路口,扭頭看到紀安澈在等他。
我看到那位老人不太方便,所以順手幫了她一把。
顧寒洲牽起唇角,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哥,我沒有耽誤你時間吧。
當然不耽誤。紀安澈心里淌過暖流,忍不住贊揚道:你做的很好。
顧寒洲垂下眼眸,漆黑眼眸晶亮,微微翹起唇角。
幼時不堪的經歷,教會他如何討人喜歡。怎么利用別人的心理防線,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
紀安澈喜歡熱心善良的人,他便裝成他喜歡的模樣。
類似蜘蛛吐出堅韌的絲網,緊密地纏繞住獵物,最后收網時才能讓獵物窒息而死。
兩個人走在林蔭路上,彼此相顧無言。
無言的沉默并不讓彼此感覺到尷尬,反而是一種比較舒服的相處模式。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樹葉,發出簌簌響聲。
道路上有很多昨晚下過雨的積水。不小心踩到水坑,會把泥水濺到褲管。
前面又有岔路口。
過馬路時,紀安澈剛走到中間的欄桿。
刺眼的車燈直直射進眼里,紀安澈反射性抬手擋住眼睛。
再睜開眼睛,他看到轎車正在朝他們飛速行駛過來,輪胎邊濺起高聳水霧。
前面有一灘很大的水洼。按照轎車的速度,必定會濺他們滿身臟水。
等他反應過來想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轎車距離他們已經不剩五十米。
完蛋!!!馬上要和地面上的臟水來個臉貼臉親密接觸。
作為一個潔癖,紀安澈真的要瘋了。
剎那間,腰部被人用力攬住。
眼前簌然陷入黑暗。
紀安澈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少年身上干凈清新的青檸味盈滿鼻息。
*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寒洲:哥,你的腰好細
第10章 蝴蝶骨
少年的懷抱溫暖熾熱,滾燙的體溫順著纖薄的襯衫外套親密地傳遞過來。
青澀的檸檬味縈繞在鼻尖。
距離近的甚至他能捕捉到顧寒洲的呼吸聲。
汽車輪胎飛速濺起的水霧完全被隔絕在外。
紀安澈清晰地意識到,男主竟然比他高,骨架也比他寬,可以完全把他圍攏在懷里。只不過一直以來男主身上表現出來的蒼白虛弱,讓他總以為男主很瘦弱。
轎車飛速駛過,留下被濺了一身水的小可憐男主。
紀安澈嗓音干澀,小洲,松開我吧。
聞聲,顧寒洲松開他。
在路燈下,紀安澈看到顧寒洲眉眼蒼白,正在驚魂未定地喘息著,似乎是受到了驚嚇。
紀安澈擔心地問:你怎么樣了?
顧寒洲搖了搖頭,我沒事。
紀安澈無語地罵道:那個司機眼睛不需要的話可以捐給有用的人。
讓我看一下你的后背。
真的沒事。顧寒洲后退一步,渾身僵硬地想避開紀安澈的動作。
別亂動。紀安澈按住少年的肩膀,看到少年白襯衫背后臟污的水漬。
黑色臟水在順著干凈潔白的襯衫往下淌,顯得格外刺眼。
紀安澈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草。
他匆忙從口袋里拿出衛生紙,用紙巾擦拭白襯衫上的臟污。
衛生紙沾上臟水,很快變成黏糊糊的一團。
濕透的衛生紙黏在襯衫,襯衫上冒出來很多白色紙粒,眼看越擦越臟,根本擦不干凈。
紀安澈眼睛都氣紅了。
顧寒洲扭過頭,漆黑的眼眸中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亮。他彎起眼眸,安撫道:哥,你別生氣。我回家以后把白襯衫洗干凈就行了。
紀安澈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生氣!
以后遇到剛才那種事情,你趕緊跑,用不著管我。
不行。顧寒洲搖頭。
紀安澈擰眉,怎么不行?
顧寒洲眸色認真,我身體好,淋點水沒事。
哥,你體質偏寒,淋到冷水萬一發燒了怎么辦。
聽到男主的話,紀安澈神色微微怔愣。
沒想到連他體質偏寒的事情,顧寒洲都記得這么清楚。
他當初只是隨便提了一嘴,竟然有人真的放在了心上。
紀安澈心里升起幾分說不清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你的襯衫已經臟了。我家就在附近,你先去我家換套衣服吧。
要不算了吧。
顧寒洲局促地揪緊衣角,這么晚了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
紀安澈拽住男主的手腕,強硬地說,跟我回家吧,別磨嘰。
我我今天還有點事情。顧寒洲神情浮現出濃重的抱歉,小心翼翼地說:哥,對不起,恐怕不能陪你回家了。
既然你不方便,那算了吧。紀安澈看到顧寒洲謹小慎微的模樣,沒必要去顧慮別人的想法,自己開心最重要。
改天邀請你去我家里玩。
顧寒洲低下頭,訥訥道:好。
顧寒洲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哥,你的手好涼。
對啊,你要幫我暖手嗎?
紀安澈心里起了逗弄男主的心思,故意把手伸進顧寒洲衣領里面的脖頸,帶著涼意的手心緊貼在溫熱的皮膚上,他能感覺到熾熱皮膚下蓬勃跳動的脈搏。
暖烘烘的熱意順著皮膚傳遞到微冷的指尖,仿佛連心里都變暖了。
紀安澈伸手在顧寒洲脖頸處輕輕撓了撓,顧寒洲依舊乖乖的任他施為,絲毫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