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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扇動的眼睫垂落下來,鼻尖都哭得發紅,一點亮晶晶的淚珠掛在霜白臉頰上,看著可憐又可愛。
盛以容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鼻尖總算是松開了手,但是阮夭仍然被禁錮在他的懷中想跑也跑不掉:我也不想關你的,誰讓總有些臟狗在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微微瞇起眼睛,墨色眼眸中冷光一閃而逝:那個姓裴的歌手
他故意頓了頓。
阮夭把心都提起來了,戒備地盯著男人的眼睛,無聲地等待著下文。
盛以容捏了捏阮夭的臉頰肉,輕聲在他耳邊說:沒有下次了,夭夭。
那可不一定。阮夭心想。
不知道裴西楠現在是什么心情呢,厭惡值到了那么高,為什么愛意值還是穩穩當當地保持在100%呢?
這不科學。阮夭搞不懂裴西楠在想什么。
根據他看過的那些狗血電視劇和小說,里面都是這樣表演的。發現惡毒的配角出軌之后,主角才會驚醒自己一直被虛偽的配角欺騙了!
難道這還不夠發現我是個貪慕虛榮的壞人嗎!
影視基地這邊的天黑的很快,盛以容就算再舍不得阮夭也必須分手。除非他想第二天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看到知名企業總裁盛以容在劇組和情人共度一夜的新聞。
更何況他現在的病情愈發嚴重,尤其是到了夜里。
他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傷害阮夭。
他對阮夭的控制欲越來越強烈,已經到了恨不得折斷他的雙翅永遠囚禁在黃金鳥籠里的地步。
再往下發展下去,盛以容不敢想。
但是只要一想到會有別的人取代他的位置站在阮夭身邊,渾身的細胞都沸騰起來叫囂著要把那只臟狗碎尸萬斷。
盛以容掩去眼底漫上的猩紅顏色,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溫柔無害的微笑:我倒是希望能公開,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國外結婚。
阮夭心想你要結婚的對象可不是我。
我只要一想到夭夭會有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就控制不了要殺了他們的欲望。
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阮夭低著頭,好像有點走神的樣子。
盛以容見阮夭不說話,心里那點子隱秘的暴虐因子又開始躁動,他強硬地掐住了阮夭的下頦:為什么不說話?
他心里想著裴西楠的事情,驟然被盛以容掰過臉,被用力吻過的唇瓣還是紅腫著,小臉都嚇得煞白。
阮夭也沒聽清盛以容剛才又在說什么,嚇得眼淚都出來,只能胡亂地點頭。
男人這才獎勵似的在少年頰側落下一個鴻羽般輕飄的吻:好孩子。
阮夭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被門口蹲著的裴西楠狠狠嚇了一跳。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落魄的少年,狼狽得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敗狗,唯獨還能認出來的就是寒星一般的眼眸。
阮夭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私生飯之類的家伙,戰戰兢兢地躲在廊柱后面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居然是裴西楠。
裴裴西楠,你怎么會在這?阮夭顫著聲音叫了少年的名字。
他本來還以為裴西楠因為目睹了奸情,氣得直接飛回去和他斷絕關系了。
裴西楠很喪地低著頭,沒有精心打理過的狼尾長發看起來很蓬亂地四仰八叉地翹著,脖子上一大堆銀制項鏈看起來都不閃了,距離流浪漢只差一件軍大衣的程度。
直到聽見阮夭出聲,他才遽然抬起頭,看向阮夭的時候眼眸里亮起一點熠熠的流光。
我等你好久了。裴西楠這么說著,伸手去握阮夭的手腕。
阮夭很心虛,下意識地就掙脫了少年的束縛。
裴西楠一怔,眼尾很失落地耷拉下去,像只小狗狗似的眼巴巴看著阮夭:才過去多久你就變心了。
他重新握住阮夭的手,嚴肅著一張臉批評阮夭冷酷的行徑: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你們戲的那個男主我看了,長得沒有我一半好看,這樣都看得上只能說明你眼光是斷崖式下降吧。
阮夭忙著拉裴西楠到房間里去,聞言先是呆了一下,甚至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謝桐和盛以容的體格差別,才迷茫地搖搖頭說:沒有呀。
裴西楠抬手在阮夭光潔額頭上敲了個栗子:這還差不多。
阮夭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渣男,兩頰上都是不好意思的緋色,把裴西楠拉到小沙發上坐著,很小聲地問他: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裴西楠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說:我太久沒見你了,想來看看你。我很想你。
明明兩個人分別才三天不到。
但是相比而言,分開三天不到就和別的男人親親還被抓到的宿主大人更不可理喻呢。
統子哥,有的時候可以不用那么機靈。
嚶。
裴西楠和阮夭確認了戀愛關系之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冷冰冰的,反而更像是一副少女心隨時都快要溢出來的樣子。
阮夭不自然地偏過了視線,手指很心虛地摳著褲子上的褶皺:我也想你了。
裴西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得到獎勵的小狗狗,猛地把阮夭撲到了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將阮夭圈進了自己的懷里。
我就知道你會想我的。裴西楠極其自戀,畢竟就你們這個破劇組難道能找的出一個比我更貌美如花的男人嗎?
阮夭被他禁錮在身下很不舒服,皺起淡煙似的長眉,伸出拳頭捶他。
裴西楠卻寧愿被他小貓一樣毫無力道地揍兩下,也不愿意松手。
他把臉埋在阮夭散發著淺淡香氣的頸窩里,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滾燙發熱,往身下某一點洶涌而去。
阮夭本來在想辦法把身上的男人掀開,大腿卻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珠白兩頰緋色愈盛,阮夭別無他法,只能張嘴罵他:流氓!
裴西楠的臉皮一日不見厚如三尺,點著頭接納了阮夭的夸獎:再罵一句,我確實是。遇上阮夭不變成流氓的人,大概只能是羊尾吧。
某人很不客氣地掃射。
我今天看到盛以容了他埋在阮夭頸間,最后還是悶悶地把心里那些不舒服的細刺坦誠地向阮夭展露出來。
阮夭精神一振,開始了。
做作的炮灰這個時候必須要開始破綻百出的辯解,這樣看起來才會更虛偽更討厭。
你看錯了,我和他沒有阮夭看起來很慌張地向裴西楠解釋,無意間說漏了嘴。
害,我真是一個天生的壞批。
阮夭得意洋洋地想著。
但是他夢寐以求的系統提示音并沒有響起來。
裴西楠嗯了一聲,湊在阮夭耳邊說:我信你。
蛤?
阮夭呆住了。
他選擇垂死掙扎:不是,我是自愿的。
一定是盛以容那個老東西用電影脅迫你了。裴西楠已經完全想通了事件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