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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著手指開始算著以前和自己傳過緋聞的藝人。
之前那個戲的女主,不行,沒有阮夭五官精致。
上上部戲想和他發展成劇組夫妻的女二,不行,沒有阮夭看著好欺負。
上上上次綜藝勾搭他的男愛豆,不行,沒有阮夭那種吸引人的氣質。
謝桐用枕頭把自己的臉用力埋住,在快要憋死之前終于意識到了一個慘痛的事實,阮夭確實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真是操了。
謝影帝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半天,喃喃著罵了句臟話。
*
作者有話要說:
第70章 桃色傳聞(14)
這里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姜澤第一次走進寧家別墅的時候,心里冒出的就是這樣一個有點無厘頭的想法。
像是一個披著華美衣裳的蜘蛛巢穴,洞開的黑色大門里潛藏著危機四伏的陷阱,就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干枯陰鷙的老管家吊垂著橘皮似的三角眼睛,沒有感情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老爺現在還在書房里辦公,您先請自便。說完這句話老管家轉身就離開了,空留姜澤一個人在這偌大陰翳的房子里。
輕快的鋼琴聲是這個時候順著窗外的風傳入男人的耳中。
活潑優雅的音樂同這幢墳墓似的別墅格格不入。
姜澤有點好奇,不由得順著鋼琴聲傳來的方向往螺旋型的紅木樓梯上走去。
二樓迎著陽光的地方是一間巨大的音樂室,刻著金色纏枝花紋的大門打開著,米白紗簾迎風揚起。
黑發少年纖細十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如蝶,垂落的長睫上盈著一片金色的日光。
他和他的初遇起始于陽光燦爛的日子。
好!Cut!
《無愛之城》,一場一鏡結束。
晏徽滿意地拍了板,原本安靜的房間里頓時喧嘩起來,三四個助理箭步沖上來給謝桐補妝擦汗。
謝桐出戲向來很快,導演一喊cut,溫潤儒雅的神情瞬間從臉上褪去,不耐地接過助理遞來的小電風扇,一邊皺著眉看著坐在鋼琴邊的漂亮少年。
公司沒有給阮夭配貼身的生活助理,阮夭很乖地一個人坐在鋼琴邊看著劇組的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地跑來跑去。
沒有人和他搭話,他就也不出聲打擾人家,安安靜靜地看著晏徽和編劇在那邊熱火朝天地商量劇情,好像覺得很有意思似的,眼睛都彎彎的,臉頰上顯現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看起來笨笨的。
自己也能把自己逗笑。
謝桐絕對不承認自己心里產生了一點奇怪的,名叫心疼的情緒。
我只是看不下去他一個人而已。老子的男二怎么可以沒有排面。
謝大影帝拼命給自己洗腦,冷著臉叫過身邊的一個助理:你去拿瓶水他話還沒說完,那個被他蔑稱為死人臉的經紀人就小跑著過來給阮夭送水了。
謝桐僵了一下,那個小助理還在很疑惑地等他的下文,卻看見謝桐硬生生地轉了話頭:拿瓶水給我。
小助理看著他手上喝了一半的水欲言又止。
謝桐惱羞成怒:我想喝新的不行嗎!
那邊阮夭正在和楊斐說著些什么,阮夭抬起臉很專注地盯著男人的臉,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純凈燦爛的金色,連淡墨似的眉睫都好似鑲著金邊。
為了配合阮夭,楊斐微微地彎下腰,兩人的臉貼得很近的樣子。
說什么話要這么親密。
謝桐無端想起來之前拍定妝照的時候阮夭摟著自己的時候,旖旎香風纏繞唇舌,后來更是反復出現在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曖昧夢境里。
這么一想更不爽了。
他對誰都這么親的嗎?
謝桐拿著小電風扇擋住自己的臉,眼神不善地盯著鋼琴邊對此還懵懂無知的阮夭。
楊斐剛才是去接盛以容的電話了。
回來的時候走得急了一點,額上沁出了一點汗珠。
楊斐遞給阮夭一瓶冰過的礦泉水,自己拿著小風扇給他消暑。
阮夭很好奇地瞧著楊斐的額頭,楊斐有點不自然地偏過了目光:怎么了?
阮夭見著了什么稀奇玩意兒似的:原來你也會流汗啊。我還以為真是機器人呢。
楊斐:
雖然到了初秋的時候,影視基地這邊仍然熱的要命,白天氣溫高達三十多攝氏度,只是拍一段文戲,就熱得人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這幢租來的別墅里沒有裝空調,只能請幫工過來放了些冰塊降降室溫。
阮夭應該是天生畏熱的體質,但是卻并不會到汗如雨下的程度,單是本來就白的皮膚上漫著一片惹人心饞的粉色。
楊斐用力克制住心頭詭異的沖動,注視著那雙綺麗到攝人的眼睛。
盛總說下午他會來看你。
阮夭本來捧著水瓶小口小口啜飲著,一邊聽旁邊晏徽和場記安排接下來要拍攝的東西,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他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拿著水瓶的纖細手指頓時攥緊了。
濃黑長睫很失落地垂下來,阮夭抿了抿水紅色的唇肉:怎么了,他要來抓我嗎?
楊斐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像往常那樣看起來面無表情地說:不會,他只是來看看你的。
阮夭捏著水瓶怎么都喝不下去了,小電風扇撩起一縷黑發,楊斐替他把長發抿到耳根后面。
這樣看起來更像一個秀麗的少女了。
阮夭懨懨地耷拉著腦袋,拒絕和楊斐對視。
死人臉果然晦氣。
謝桐躲在小風扇后面看楊斐吃癟的樣子幸災樂禍。
但是他很快沒有高興多久,晏徽和場記敲定了一切,終于抽出時間過來調戲一下看起來悶悶的小美人了。
操,怎么又來一個。
謝桐嘴角立刻掛下了。
怎么不高興了?混血男人勾著風流深邃的眼睛,一只手撐在鋼琴上,有意無意地蹭著阮夭粉白色的指尖。
阮夭不演戲的時候很不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癟了癟嘴說:我沒有。
晏徽在劇組里說一不二,他要做什么別人都管不著。
楊斐就算再不爽也只能在一邊看著,忍得連青筋都爆出來了。
阮夭覺得晏徽離他太近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點。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坐的是鋼琴凳,后背空空的一片,身體一時間重心不穩直直地往后翻倒下去。
晏徽眼疾手快地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懷里。
阮夭小小一個,在懷里的時候只要一伸手就能禁錮著他無法掙脫。
阮夭掙脫了一下,感覺自己和導演靠得這么近實在是有點問題。
然而晏徽捏著阮夭手臂上的手感極好的軟肉,腦子里又開始冒壞水。
別動。晏徽嚴肅著臉,道貌岸然地說:我看看你的造型有沒有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