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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堂大笑。
少爺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
“我是1200凌山岱,兄臺呢?”
“0001章念棠。”
“全校第一名!”
人群一下傳遍了,那個騎驢來報道的學生是入學考試的第一名。
有魯地來的學生提了一捆大蔥,那大蔥可有半人高!學生們又圍了過去。
校門口一時分外熱鬧,張泊如先生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停過。
一個學校有了學生,才算有了生命。
南梔此時才明白。
報道一直持續到傍晚,最后一名學生踏入校門,南梔一天的任務就算完成,她竟一點也不覺得辛勞,反而覺得十分有趣。
學生們此時大概都已經回到了校舍,南梔也該去用飯了。
聽聞江教授今日就會到校,她隱約有些期待。
天色有些黑暗,南梔回到江教授的小院里,剛修理完一盆月季花,便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不自覺笑了。
松月泊也笑,他倚著門框道出名姓:“松月泊,江教授的助教。”
南梔將剪刀放下,看著他道:“南梔,江教授的……園丁。”
氣氛陷入沉默,幸而江教授出現,他提著行李箱,戴一頂毛氈帽,穿著馬甲與長衫,腳步匆匆走過來。
“我來晚了!”這是一口地道的京話。
他看了看南梔,又看了看松月泊,而后一拍帽子。
“南梔,松月泊,兩個都是我的助手!來來來,快些進來。”
松月泊接過他的皮箱,南梔讓開路,江止善大步走過去。
屋內十分空蕩,廚房里的設施到是齊全。
江教授解釋道:“當時光顧著把植物搬過來,忘了搬家具,我明日現買,就是要勞煩月泊幫個忙。”
松月泊笑道:“竭盡全力。”
江教授拍拍他的肩,轉而對南梔道:“這滿院子的花,比我走時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真是多謝南梔了。”
南梔不說話,看著他笑一笑。
“不客套了,這舟車勞頓我可餓壞了,等著,我給你們弄一頓西餐!”
這一頓西餐沒弄出來,因廚房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些面條擺在櫥窗里。
江教授頗有些尷尬,在廚房里走來走去。
南梔對他道:“交給我吧。”
她走出去,在花園里摘了一些小青菜,和面一起煮,最后撒上幾滴香油,她做了兩碗面。
簡簡單單,卻使人胃口大開。
江教授問她:“你不吃嗎?”
南梔答:“我吃過了。”
她將筷子遞給兩人,笑著坐到沙發上。
旅途歸來,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乃一大幸事。
回去的時候,南梔與松月泊并排走,江先生的小院離南梔住所只有幾步遠,他們不能順路而行。
南梔告別轉身時,松月泊叫住她,終于問出口。
“我們是不是見過?”
南梔微微驚訝:“松先生忘記了?我們在琴房見過。”
松月泊笑,他搖頭道:“不是那一天,是在更久以前。”
南梔仔細回想,回答他:“似乎不曾遇見過。”
松月泊道:“或許是我記錯了。”
“再見。”
“再見。”
他們在流云樓前轉身道別,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可嘆這個時候沒有梔子香氣,不然他們可都要記起。
若是記起碼頭那一日的風和云,他們便會知道,琴房那日不是乍見相識,而是久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