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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夫這是為了監督你吃藥,為夫犧牲很大。”傅以恒以手持書,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宋珞秋嘆了口氣,這幾日她葵水來,肚子疼的厲害,每日幾乎不下床,可那大夫開的又苦又澀的中藥是一分不差的給送到她面前,她不管怎么耍賴,都只能在傅以恒“嚴肅”的監督下喝完。
“我這不是有好好吃藥么,我又不是犯人,你這樣看著我守著我,多耽誤你自個時間啊。”宋珞秋決定掙扎一下。
“為夫最近沒事,看著你挺好,娘不是說了么,為了我們傅家后代與人丁興旺,我需要好好照顧你。”傅以恒笑道。
因為上次這個話題讓兩人不愉快,宋珞秋便不想再直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心里只想著,他就是趁口舌之快,如果自己真要跟他圓房造孩子,他指定跑的比誰都快。
兩人說話間,金喜敲門進來:“夫人,寧月茹寧姑娘明日舉辦賞雪會,給夫人遞了帖子,請夫人一同過去賞雪宴飲,姊妹同樂。”
傅以恒挑了挑眉,將金喜手中的帖子接過掃了一眼:“只請了你一個人?”
宋珞秋一看,果然帖子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于是解釋道:“可能是閨中女子吧,沒有男賓。”
“你到京城才多久,這么快就能有自己小圈子了,不錯嘛。”傅以恒似笑非笑的調侃道。
宋珞秋起了身,這幾日本也就在屋子里悶壞了,葵水也干凈了,這會兒來的這個帖子倒正是時候。
“當初有人不是說,你既然嫁我為妻,便要融入我的京城的圈子嘛。我現在說到做到,“水ru相融”,多好啊。”
這句話說出來,傅以恒也沒辦法反駁,他也不是不許宋珞秋出門,點了點頭:“行吧,明日出門可以,但需要得吃完藥才行。”
“謹遵夫君之命!”宋珞秋笑得甜甜的,還十分恭敬的給傅以恒行了一個禮,一雙眼笑得彎彎的,臉上肉肉堆成一團,很是可愛。
翌日清晨,宋珞秋早早就起了身,很是乖巧的將藥吃完,特意讓煙晴將她新做好的綢面繡團櫻水粉對襟上襖,煙云翠緞暗花馬面裙拿出來,穿上后,外面又罩了一件白狐領厚絨大氅,白絨絨的毛領將宋珞秋的圓臉托起來,看著可愛得很,有些像年畫上喜慶的娃娃。
“夫人這幾日吃著藥調理,臉色看著紅潤不少,真好看去。”
宋珞秋笑道:“你慣是個嘴甜的。”
金喜跟著附和:“我覺得夫人是越來越好看了,想是公子愛惜夫人,便叫夫人身心愉悅。”
宋珞秋是知道的,傅以恒對自己好是事實,但那份好絕對不是因為喜歡或者愛。
或是愧疚,亦或是他本身得教養。所以宋珞秋不會去往哪方面想,金喜這樣說,她也不會去反駁,只是笑笑。
門口的馬車早就準備好了,宋珞秋帶著金喜與煙晴剛踏出傅府大門,傅以恒的小廝盡忠小跑著追了出來:“夫人,夫人!”
宋珞秋轉過身,看到盡忠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便停下來:“何事這么慌張,緩緩氣再說。”
盡忠喘了一會兒停下,這才將手中的暖爐拿出來:“公子讓我把這個暖爐給夫人,讓夫人抱著,還有公子讓夫人賞雪宴盡量待在室內,莫要凍著了。”
宋珞秋心底暖暖的,又有些好笑怎么傅以恒現在這么啰嗦,她將盡忠手里的暖爐接過,握在手心,臉上掛起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公子,我會早些回去,讓他莫要掛心。”
說完,宋珞秋就上了馬車,煙晴和金喜跟在后面,小聲嘀咕:“公子真是把夫人放手心里疼。”
“夫人真是命好,能得公子這般寵愛。”
馬車在寧府門口停下,馬上就有寧府小廝出門迎接:“可是傅家夫人?”
“嗯。”
小廝笑得很是歡喜:“誒,夫人您總算來了,快隨小的進去吧,我家小姐念叨好幾回了。”
宋珞秋點點頭,隨著小廝帶路進入了寧府,寧侍郎府算不上太大,因著官位等級,不能逾矩建宅,所以寧府看著要比傅府小一些,但好歹是清流官宦之家,建筑樓閣都顯得精致貴氣,九曲三廊也頗有格局造型。
小廝帶著宋珞秋繞到后院,后院正中心有一處梅園,現在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還未走近宋珞秋就被梅花清香撲了滿鼻。
而梅園正中心,搭建了一個露天的花廳,一些小姐夫人這會兒正三三兩兩的處在一起說笑賞梅。
寧月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金線勾勒的云紋套衫,整個人看起來清新中帶著貴氣,而她本就生的貌美,這會兒站在那更是養眼。
宋珞秋笑吟吟的走過去對著寧月茹扶了一禮:“寧姑娘,妝安。”
第28章 胖墩墩話家常
宋珞秋脆聲聲的喚了一句, 在花廳的一些閨秀紛紛將目光投過去,寧月茹掛著笑走過去扶著宋珞秋:“傅夫人總算是來了。”
“寧姑娘莫要叫我夫人夫人的,我倆年紀差不多, 你這一聲竟將我喚老了去, 還生分得很,叫我珞秋便好。”宋珞秋笑道。
寧月茹聽著宋珞秋這樣隨意親切,也不扭捏:“珞秋,你來的剛好, 我們正在這里賞梅吃茶, 今兒倒也沒為著什么, 只想著姐妹們聚聚,說會子體己話。”
宋珞秋松了一口氣, 今日來時, 本以為這種聚會總歸是要吟詩作對亦或是撫琴弄技, 還好只是簡單的姐妹“八卦會”,這剛巧對了她的味。
她跟隨寧月茹入席坐下, 寧月茹簡單的介紹了一些在場的閨秀,有左侍令家的嫡女,通判府嫡次女, 永昌伯爵府新婦,禮部侍郎家幺女, 還有一個宋珞秋是認識的,便是一直與寧月茹交好的方紫萱。
方紫萱是個活波性子, 幾次與宋珞秋接觸下來,便對她很有好感, 這會兒見著宋珞秋來, 很是熱情的將自己附近的香云齋的豆沙糕推到宋珞秋面前:“宋姐姐, 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宋珞秋笑回:“謝謝方妹妹。”說完,還很給面子的拿起一塊輕咬了一口,豆沙的甜膩在嘴里散開,讓人覺得很是開心。
婢女將茶奉上,宋珞秋輕壓了一口,口齒留香,這時左侍令家的嫡女開了口:“早就聽聞傅家公子娶了青梅竹馬,傅夫人嫁過來沒多久便與寧妹妹關系這般好,,可真是難得,可見傅夫人性子好。”
宋珞秋腹誹一句,可能在人的外貌沒有夸的時候,便只能夸內在了。
“是我與寧姑娘有緣分,對上眼緣了。”宋珞秋笑回。
接著幾人又是一陣寒暄,便將話題引開了,宋珞秋抱著暖爐坐在一旁,抓了一把瓜子聽著她們說話,將現代的吃瓜屬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前不久我聽說大理寺卿家的嫡長女虞靜怡最近過得很是不好呢。”吏部侍郎家姑娘突然拋出一個話題,接著立馬有人將這個話題給接上了。
“嗯?她不是榜下捉婿,捉了新科榜眼為夫么,前不久剛成了親,怎的這么快日子就不好了?可是那榜眼家中貧窮?”
一人將瓜子兒皮兒吐出來,咂咂嘴道:“若是窮便罷了,如今科舉出仕的子弟,大多數家中也不富裕,既然虞姑娘愿意嫁,那總歸是了解一些,愿意接受的。況且虞姑娘家也算殷實,倒不必多計較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