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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的過得不好了?虞姑娘家中坐了二十多年的京官,可是站穩了腳跟的,若是那榜眼對虞姑娘不好,她娘家怎的不會出來撐腰。”
方紫萱聽著起勁兒,她是個急性子,在這聽著她們一問一答,總覺得像繞彎子似的,聽得心里像小貓抓一樣癢癢。
“幾位姐姐,你們別繞彎子了,快些說吧,到底是為著什么?”
宋珞秋瓜子磕的起勁,也聽得認真,正在等待下文。
幾個閨秀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其中一人便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將自己了解到的說了出來。
“我聽說,虞姑娘嫁過去時,可是備了十里紅妝,虞大人還特意置了一處宅子。那榜眼陳玉笙就靠著虞姑娘富了一把。想當初虞姑娘是個才女,就喜歡這些有才氣的公子,倒也不在乎公子家境如何。聽聞這個陳玉笙,家中有父母常年臥病在床,還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而這些弟妹年紀太小,都得需要人來照顧。這成婚了以后,陳玉笙便把這一家老小接來了京城宅子里。”
宋珞秋吐了瓜子皮,聽著她們這樣說,心中已經有了劇本,這不就是典型的鳳凰男嘛,家中養個金鳳凰,飛上枝頭。只是宋珞秋并未發言,繼續往下聽著。
“這帶著一家子拖油瓶,虞姑娘倒也沒說什么,還放下身段用嫁妝貼補,還在家伺候多病公婆,年幼弟妹。你說人家虞姑娘嫁給陳玉笙是為著風花雪月,誰能想嫁過去成了財米油鹽,當初文雅恬靜的姑娘,我現在看著都比往日憔悴不少。這不,現在這些聚會你可見不著她了,忙著在家照顧人呢。”
寧月茹端起茶杯,淡道:“這也是她自己選擇,只是可惜了虞大人捧在手心養大的姑娘,被人這樣磋磨。”
“若只是這些便罷了,前不久我看見他們府邸門口來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年歲看著很大,一臉滄桑,衣裳也是破爛得很,在門口敲了一個時辰門,才讓人接進去。后來,我讓人去打聽才知道,這個婦人居然是陳玉笙的原配妻子!這些年她在鄉下為他們陳家做牛做馬,還累得流了產,以后都不能生育,卻沒想,陳玉笙高中后,為了娶虞姑娘,攀高枝,給了那婦人一筆錢,就休了她,轉頭娶了虞姑娘。這婦人哪能甘心,這才不辭萬里走到京城來討說法。現在陳家可算是雞飛狗跳,虞姑娘氣得回了娘家。”
眾人一聽,竟都不可置信,特別是性子活潑的方紫萱當下就一拍桌子:“這個陳玉笙也太無情了,而且為了利益這種事都能做的出來,虞姑娘太可憐了吧,居然遇到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
“可不是,我看他能夠拋棄糟糠之妻,以后說不定也會拋棄虞姑娘。”
宋珞秋壓下一口茶,并沒有發言,只是心里默默想著,果然這種無情鳳凰男不僅現代多,古代也是不少的。
永昌伯爵府的新婦是個已經成婚的,她生的文靜,這會兒才緩緩開口道:“虞姑娘的事也算給各位妹妹提個醒了,這女怕嫁錯郎,以后尋夫君可算是要清醒些,莫要被一些人的外表給懵逼了。”
“如果能像傅夫人一樣尋得傅公子這樣的佳婿便好了,傅公子人品才學都是一頂一的好。”
宋珞秋沒想到幾人說話,將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再不說兩句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于是馬上道:“我也是幸運,能遇到傅郎。希望各位未出閣的妹妹們也能尋得佳婿。”
很是官方客套的一句話說完,宋珞秋又繼續埋著頭吃點心。這些閨秀說完虞姑娘的事,突然將話題又扯到了其他地方。
“我聽聞前兩日那汝南王世子梁羽安因為馬球會捉弄寧妹妹的事被老王爺打上了街,你們可知道?”
寧月茹低著眉,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他該打,紈绔子弟,不學無術,就該讓老王爺多教訓教訓。”
“幸好寧姐姐與他退了婚,要不然這人每日走馬逗鳥,不務正業,嫁給他豈不是要氣死,再說以后要是染上什么惡習,指不定老王爺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業都能被他給敗光。”方紫萱接口道。
宋珞秋放下手中茶盞,想起那日梁羽安說的話,又覺得他本性不壞,便弱弱的開口:“那日我剛巧遇到,梁世子說其實并非故意想傷害寧姑娘,我看梁世子這人心不壞的,只是幼稚些。”
“不會吧?傅夫人,你居然幫那種人說話?他是不是給你什么好處了?”
寧月茹也有幾分疑惑的看向宋珞秋,她是真心不喜梁羽安,看見他都想躲得遠遠的。
宋珞秋笑了笑,語氣很平和:“幾位妹妹剛剛也在說那陳玉笙,那陳玉笙既然能得虞姑娘喜歡,相比也是一表人才,謙和有禮,可這人的外表行為都是可以裝出來的,誰也不知道隔著肚皮的人心是怎樣。陳玉笙這種人拋棄糟糠,趴人身上吸血,就是惡毒爛心,自私自利。可在外看來他又文高八斗,前途無量,如果只了解一個人他所展現的,忽略他內在一些東西,必然就會吃大虧,嫁給這樣的人倒不如嫁給梁羽安這種外表看起來不務正業,吊二郎到,蠻橫無理,但實際內心單純善良,做不出惡事,他家教品行也不允許他做出惡事來,有責任有擔當有善心這才是為堪嫁男人。一些光環虛名亦或是財富地位,誰人努力不能得到呢?而心善之人善于財,心惡之人有財無德,那財也只是暫時的,現在的地位名望也遲早會送出去。”
宋珞秋這一番話說完,在場所有的閨秀都愣住了,她們怎么也想不到宋珞秋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都還未反應過來。
宋珞秋有幾分尷尬,馬上道:“這只是我的一點點見解,幾位妹妹覺得有理聽聽便罷,若是不贊同,那也可以依你們內心而走,我絕不反駁。”說完宋珞秋將目光投向寧月茹:“既然寧姑娘認我作姐妹,那我也希望寧姑娘能夠清醒明白,莫要遭人謀騙,走了虞姑娘的路,那條路太難走了。”
在場的閨秀也是讀過書的,又將宋珞秋的話仔細想了想,確實很有道理。
“這樣說來,其實梁世子那人,不過就玩鬧了些,對了,好像我也沒聽說他有什么風流債,不過就是喜歡打架惹事。”
宋珞秋抿了一口茶:“那梁世子打架的原因,妹妹們可知道?或許他是為了伸張正義呢?”
第29章 胖墩墩遇尷尬
在場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伸張正義?”
宋珞秋緩聲道:“這幾日我身子不大舒服, 故而夫君便多陪了我幾日,我們在房中說了不少的話,便說到了梁世子。夫君雖與梁世子玩不在一處, 但多是因為性情不和, 從未說過他人品有何惡劣。只說他這人家里養的好,所以慣的有些紈绔,但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相反還做過不少懲惡揚善的事。你們只聞得他善闖禍, 愛打架, 可他打的鬧的可有一個是貧民百姓的?可有一次事仗勢欺人呢?不都是鬧的那些世家公子嗎?”
“寧伯侯庶子被梁世子從幻樂坊連打帶踹趕出來那次, 說是兩位公子爭一歌姬才鬧出的笑話,實則卻是那寧伯侯庶子喝醉了酒欺辱歌姬, 梁世子出手相助。你們想想, 從來只有正義感強, 愛懲惡揚善的才有可能會鬧出事端,那些明哲保身, 冷漠無情的可有半點差錯?人非圣賢,若一個人太好了,便定有不好的東西藏在內里, 只會袒露給最親近的人呢。”就像傅以恒對她,大伙都道傅以恒是個謙謙君子, 人有才能,性情又好, 誰會知道傅以恒那么嫌棄她呢。”
寧月茹聽后對梁羽安態度好轉了一些,沒有一說起來就疾言厲色, 但仍是不待見他:“就算你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可是他屢次取笑我, 逗弄我, 還有拿蟲子嚇唬我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總之他雖稱不上品行惡劣,但小惡不斷。雖稱不上欺凌弱小,但挑釁他人是真。”
宋珞秋將腦海中的傅以恒拋開,接著說:“寧妹妹你想想,旁的世家公子會拿蟲子去欺負一個女子?可話又說回來,旁的世家公子若被退了婚,鬧的滿城皆知,名譽掃地,會只拿兩只蟲子去報復,反倒讓自己出了丑丟了人?旁的有頭有臉的人家,自家兒子被退了婚,還反倒約束自己孩子言行,幫著退了婚的前準兒媳婦說話?”
寧月茹聽見宋珞秋這話,突然感覺豁然開朗,她以前總是討厭梁羽安,但見了梁羽安并不會害怕,如今仔細想來,可能是因為她內心明白梁羽安只是為退婚之事找自己撒撒氣,沒有什么害她的心思。梁羽安把什么東西都掛在面上,雖然幼稚,不成熟,擔不起責任,可有他這副家世撐著,倒算不得天大的缺點。
方紫萱見寧月茹低眸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于是叫了她一聲,對她道:“宋姐姐這話說的有理,其實梁羽安這人也挺有意思的,愛憎分明。寧姐姐你退了他的婚,他也沒見用什么惡劣的法子去對待你,只是拿蟲子嚇唬嚇唬你。他家里也沒為了面子抹黑你,反而還維護你。若說……這也算睚眥必報的話,天下哪個男子被退婚還能溫言以對的,只怕那種人藏的太深,心機更重。”
“你還替他說話。”寧月茹嗔怪道。雖是嗔怪,這話卻說的很是溫和,“好了,咱們不提他也罷了,說些別的事情。”
寧月茹這話一說,別人也沒再講過梁羽安,只是接下來不管別人說什么,寧月茹的心思好像都放不在要說的話題上面。
宋珞秋看出寧月茹的心思,但也沒戳破,她希望自己這樣“左右逢源”,能讓二人關系緩和一些,以后還能握手言和,做個朋友。
女兒家的茶會總是各種宅院里的事情,宋珞秋起初因著八卦屬性還能好奇地聽下去一些,但聽的什么高嫁低嫁,什么生男生女,什么婆媳關系的事情多了,便覺得頭昏腦脹,甚是無趣,于是找了個空檔將話題引去了別處。
至于能吸引女兒家的,自然不是一些讀書寫字的悶事,她也講不得什么天高海闊的江湖事,只提起一些女兒家喜歡的東西,比如首飾、衣裳和妝品。
“幾個姐妹在京中久了,可否教我如何買一些胭脂水粉、首飾、衣裳之類的東西,我出身鄉村,沒用過什么名貴東西,而今嫁做人婦自然要對這些重視一些。”
說起這些,幾位千金小姐便有的說了,她們都是不缺銀子的,平日困在閨中無趣,自然而然會琢磨一些花錢的東西。
方紫萱年紀小,既然宋珞秋說起來,她便將自己身上的稀罕東西拿出來炫耀。她拿出來的是一罐顏色嫣紅的胭脂,在見慣各種口紅的宋珞秋看來,這胭脂并不稀罕,誰知旁邊的幾個姐妹竟然炸開了鍋。
“呀,這胭脂顏色真好。這季節哪來的鮮花做胭脂呀。”
“顏色一看就是新的,妹妹在哪里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