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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珞秋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沒有吃晚飯,這會兒餓得不行了,夾起肉就往嘴里塞。嘴巴吃得像一只倉鼠一樣,還不住地說:“好吃,好吃。夫君,你也吃。”
傅以恒一向自律,就算再餓,也不會半夜用飯,可現在他覺得宋珞秋的話不容拒絕,而且陪著宋珞秋吃東西也未必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于是就用筷子夾起肉來吃。
“怎么樣,好吃嗎?”
“好吃。”
“對了,夫君。你剛剛拿的針放哪里了。”
傅以恒:……
他剛剛拿的針好像根本沒有放回原來的位置,大概率就在周圍的地方,他有些發怵:“不會丟哪里了吧。”
宋珞秋郁悶道:“要是在床上就慘了。”
兩人顧不上繼續吃豬蹄,大半夜在床邊點起了好幾個蠟燭開始尋找丟掉的針,從床頭找到床尾,又從床尾找到床頭,將被子翻了底朝天,一直找到后半夜,五更聲響,才在炭爐里找到丟失的針。
宋珞秋困死了,看到針的那剎那心滿意足倒頭大睡,傅以恒如釋重負,要是那針落床上把宋珞秋扎到,那他罪過就大了,他輕松一笑,而后倒在了床上。
傅以恒做了一個夢,夢見他正在一座冰山上面凍得瑟瑟發抖。經過跋涉,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溫暖的屋子,這里塞滿了暖和的棉花,他整個人撲倒在棉花里,暖意將他包圍,他像是裹著舒服的衾被,慢慢睡了過去,這一覺很香很沉。
再醒來時,傅以恒發現自己正抱著宋珞秋,他的整個身體貼緊宋珞秋,甚至將肉乎乎的她抱在了懷里。按理說此刻他應該立刻坐起身,將宋珞秋推開,可是現在的他竟然不反感眼前這一幕,甚至他還擔心吵醒宋珞秋。
傅以恒看著宋珞秋的睡顏愣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一動就會驚醒宋珞秋,到時候還顯得自己像偷偷摸摸占她便宜,還是讓她自己醒過來發現他們睡一起比較好,于是他閉上眼睛佯裝睡著。
過了一會兒,宋珞秋睜開了眼睛,她朦朦朧朧看見傅以恒的正臉放大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知道傅以恒是怎么睡在她這里的,甚至還抱她抱得這么緊。或許她應該尖叫一聲,厲聲質問傅以恒,但現在她完全做不出那樣的舉動。
而且,她覺得近距離看傅以恒他還挺好看的。鼻梁高挺,眼睛精致,皮膚也很光滑潔白,好看的就像畫里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看了傅以恒很久,這時傅以恒卻慢慢睜開了眼睛,兩人對視瞬間雙雙從被窩里鉆出來,一人占據床最左邊,一人跑到床最右邊,氣氛無比尷尬。
宋珞秋覺得自己是女孩子,還是等傅以恒先開口說話比較好。傅以恒摸了摸頭發,尷尬道:“昨晚我們在床上睡著了嗎?”
“是……是啊,找東西找到大半夜,都困了。”宋珞秋說著看了看窗戶外面,以這冬日明媚的陽光看來,他們應該睡到了正午,“睡的太晚了,我看我們還是起來活動活動吧。”
“哎呀!”宋珞秋叫了一聲,她看見床單上鮮紅的血漬,意識到自己出了丑,她連忙捂住身體,對傅以恒道:“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吧。”
傅以恒此刻正不知怎么處理此刻的境況,聽見宋珞秋這么說,于是披了一件衣服,逃似地跑出了房間。
到了外面,傅以恒被凍的一個激靈,不由自主想到了夢里的暖和,然后思緒散發,又想到宋珞秋圓鼓鼓的小臉,緋紅的蘋果腮,還有淺淺的呼吸。
傅以恒忍不住慢慢綻開笑顏,其實很多時候宋珞秋都很可愛,總之他每次想起宋珞秋,都不覺得她有任何不好。
第27章 胖墩墩被照顧
宋珞秋緩了緩心神, 這幾日來她跟傅以恒相處日子太多,漸漸發現傅以恒不僅長得好看,還溫柔貼心, 哪怕是偶爾故作兇臉, 也是有幾分可愛的,更說別說每次她都一哄就好。
傅以恒在外剛站了一會兒,傅夫人便帶著丫鬟們走了過來,別說傅以恒沒注意到, 甚至傅夫人開口叫了好幾聲, 他才反應過來。
“娘, 你怎么來了?”
傅夫人嗔怪一眼,只道:“已過午時了, 看你這模樣似乎才醒, 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這門口來回踱步,為娘叫你也沒聽見, 迷迷糊糊的模樣?”
傅以恒可不敢說自己因為被宋珞秋“趕”出門來的,只能編造:“昨晚珞秋身子不爽利,折騰了大半晚, 這才起的晚了,剛剛是出來醒醒瞌睡的。”
盡管傅以恒的編造有些牽強, 也不是全無道理,傅夫人也不去計較:“今兒我便聽管家說了, 珞秋身子不爽利,昨晚叫了大夫, 心里有些擔心, 過來看看。”
傅以恒點點頭, 隨著傅夫人進門,解釋道:“這次我陪珞秋回門,了解到她乍然肥胖是因著之前害了病,然又濕熱堆積,外熱內寒,濕氣侵體,這才造就體胖內虛,剛巧昨兒她來了葵水,便腹痛難忍,不得不叫了大夫。”
傅夫人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作為女人她哪里不知道這種濕熱內寒之癥最是影響生育,于是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等著傅夫人與傅以恒出現在廂房內側時,宋珞秋已經將弄臟的床單換下,自己也順帶換了一身衣裳,這會兒正乖巧的坐在床上,一雙小鹿般可憐無辜的眼睛盯著來人,見是傅夫人這個“老板”,軟軟糯糯的開口。
“娘,您怎么來了,本該是媳婦來向您請安的。”
傅夫人看著宋珞秋胖乎乎無公害又軟軟的模樣,心下柔了幾分,只上前握住宋珞秋的手道:“你這孩子,這一身的病怎的也不早些與我們講,造多大罪呢。”
“娘,珞秋想著這也不是多大問題,便不想驚動你們,給你們添麻煩。”
傅夫人輕輕拍打了一下宋珞秋的手背,似在覺著她這話說的見外以示小懲:“傻孩子,說這些話倒顯得生分了,再說了,你這身子這般,以后如何生孩子,我們都指著你早些給我們傅家添丁加口呢。你呀,應當早些告訴我們,早些讓大夫給你調理。”
傅以恒在一旁站著沒有說話,想起昨晚與宋珞秋爭執的“生孩子”話題,心里有些堵,一聯想到如果宋珞秋以后是要給別人生孩子,他便覺得很是別扭,就像明明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去一般。
“娘,我一定好好聽大夫的話,好好吃藥將身子調好。”宋珞秋乖巧應道,雖然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給傅家添丁加口的,但目前是必須要順著“老板”們心意,以后才能穩穩當當的走。
傅夫人握著宋珞秋的手,對這個胖乎乎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歡:“這段日子,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盡管讓管家和阿恒去給你買,這幾日你身子不便也不要出門了,就在家好好養著,啊——”
“嗯,聽娘的。”
這幾日,宋珞秋想出去也是不行的,這葵水來的日子,她濕寒太重,身子難受得很,也沒什么精力出去。
傅夫人又與宋珞秋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傅以恒送走傅夫人后,又讓煙晴去香云齋給宋珞秋買了一些點心,自己坐在廂房內軟塌上看書。
因著傅以恒金榜題名面圣后,官職還未分配下來,所以便還不需要上朝,只需要再耐心等著召見分官,本來這幾日有一些以往學堂的同窗來給傅以恒遞過帖子,傅以恒想著宋珞秋總歸這幾日是不方便的,便回絕了。
宋珞秋日日看著傅以恒呆在房內看書,兩個人就這樣很是平和的共處一室,也算溫馨自然,剛開始宋珞秋還會因著自己身上不爽利,血腥氣重,不想讓傅以恒靠近,誰想傅以恒倒是不介意。
后面幾日,她便也放開了些,只當傅以恒是同住室友。
“夫君,你每日在家里呆著不悶嗎?”
說實話,以往傅以恒這樣一呆幾日肯定是會悶的,可最近不知怎么的,兩人共處一室,哪怕是不說話,他也不覺得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