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涼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吹牛。國內流行歌手大多能唱三四個八度,你能唱六個?管明淞不信。
你不信?你不信你今晚來現場,我唱給你聽。你來了我才唱,其他人都是陪聽。宋瑾風撇撇嘴。
你來了我才唱。這句話聽在管明淞耳中,讓管明淞心里微微一顫。
管明淞碩士研究生階段在給導師當助教,大學里的教授,上完課后一般不親自做收發作業、批改作業、課后答疑之類的工作,這些都交給助教去做。管明淞在草坪音樂節開始之前,剛好安排了一次答疑時間,由他給本科的學弟學妹們解決課業上的疑問,沒想到的是,這次學弟學妹們特別熱情,時間已經超了,但仍有人圍在管明淞身邊問問題。
管明淞是個認真負責的助教,學弟學妹們的問題還沒解決完呢,他怎么能走?
管明淞汗涔涔地掛了宋瑾風打過來的幾個催命電話,繼續跟學弟學妹們講題。等他結束之后急匆匆趕往草坪音樂節現場時,音樂節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
宋瑾風被催了幾次上場,他都不理,他就是這么任性,坐在舞臺旁邊玩手機。他剛剛被管明淞一連掛了幾個電話,氣得臉都是黑的。
此時在舞臺上表演的是一隊樂隊,標準的搖滾樂隊配置,一名主唱,一名伴唱,兩名吉他手,一名貝斯手,一名鼓手,一名鍵盤手。主唱是個年輕的小伙子,音色好,音域也廣。
剛才樂隊表演的是一首英文歌,其中有一大段高音,小伙子唱得不錯,臺下連連歡呼,有些女孩子甚至發出瘋狂的尖叫聲。
宋瑾風把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物,他的目光往遠處瞟,在找管明淞。
忽然,一個清瘦的身影跌入了宋瑾風的視線。管明淞背著個書包,穿著清清爽爽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急匆匆地往音樂節這邊跑,他跑得急,差點撞上路上的自行車。管明淞連連向那騎自行車的女生道歉,匆匆往舞臺的方向跑來。
宋瑾風看到管明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想他們家研究生平時總是不緊不慢的,沒想到匆忙慌張的模樣還挺可愛。
這個時候舞臺上的樂隊已經表演完一首英文歌了,主持人上臺活躍氣氛。
剛才的表演太震撼了!主持人感嘆道,特別是那段高音,聽得我那叫一個心情激動啊!大家聽得激不激動啊?
激動!場下一群學生撕心裂肺地喊。
樂隊吉他手抬起下巴,自豪地說道:我們的主唱,別看年紀不大,有效音域三個八度,厲害著呢!
主持人還想一陣夸,沒想到在舞臺旁邊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三個八度嘛,一般般咯。
這語氣十分欠揍,雖然現場很吵,但主持人、舞臺上的人、離舞臺最近的觀眾都聽到了。
宋瑾風放下手機,慢悠悠地走到舞臺中央,他的狀態很放松,像在散步一樣。臺上的人面面相覷,主持人知道這個人是誰,就是那個催著老不上場的宋瑾風嘛。
額,這一位哈哈,這一位也是今晚的表演歌手,宋瑾風。主持人連忙笑呵呵地打圓場。
宋瑾風朝主持人勾勾手,示意主持人把話筒給他。主持人正想向其他工作人員求助,宋瑾風卻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說道:別急,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想跟樂隊的朋友們來一場合作。
主持人用目光詢問樂隊吉他手,吉他手剛才聽宋瑾風說三個八度一般般,有點好奇這人什么水平,便對主持人說:把話筒給他吧。
主持人把話筒給了宋瑾風,心里卻十分不快,如果這是安排好的場上互動,應該早一點跟他溝通啊,真沒規矩。
吉他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瑾風,問他:你剛才說三個八度一般般?那我問你,你能唱幾個八度?可別光打嘴炮沒真本事啊。
六個。宋瑾風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一邊用余光去瞥管明淞,看到管明淞已經擠到了前面來,心里一陣得意。
整個樂隊倒吸一口涼氣。主唱本來對宋瑾風很不爽,但聽宋瑾風說六個八度時,震驚蓋過了不爽。
可別吹牛啊。吉他手打量著宋瑾風。
是不是吹牛,開口不就見分曉了嗎。宋瑾風笑瞇瞇地說。
吉他手用目光詢問主唱,宋瑾風這是在挑釁主唱,而主唱才是他們自己人,應不應戰,要讓主唱來決定。
主唱足足看了宋瑾風十秒鐘,然后對吉他手說:給他伴奏,還是剛才那首。說完便走到一邊。
宋瑾風站上了剛才主唱的位置,奏樂開始,宋瑾風的歌聲從話筒中流出。
那一晚,管明淞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么叫身上能發光。宋瑾風站在臺上,周圍的一切全都黯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牢牢被他天籟般的聲音吸引。六個八度,真的是六個八度,毫不摻水的六個八度!
宋瑾風閉上眼睛,他仰著頭,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夜空。美妙絕倫的高音引發了全場爆發似的狂歡,所有人都瘋狂了!
臺下,離舞臺最近的地方,一個中年大叔瘋狂地一邊蹦得老高一邊掐他的同伴,快快快,查這個人,查這個人!中年大叔激動地說。
草坪音樂節完美收官。宋瑾風和管明淞回到家里,兩個人目前住在一起。宋瑾風洗完澡出來,發現管明淞坐在書桌前,桌上擺了一疊作業本。
這是什么?宋瑾風走到管明淞身后,下巴搭上管明淞的肩膀。
學生的作業。我是助教嘛,平時需要批改本科生的作業。管明淞一邊忙活一邊回答宋瑾風的問題。
管老師。宋瑾風笑瞇瞇地說。他瞟了一眼作業本上的內容,看不懂,真的看不懂,對他來說這跟天書一樣。
這是什么東西?宋瑾風指著作業本上一條蝸牛一樣的曲線問。
斐波那契螺旋線,也稱黃金螺旋線,根據斐波那契數列畫出來的螺旋曲線。管明淞迅速答道。
宋瑾風默默地選擇了閉嘴。
斐波那契數列很簡單的,我來跟你講一講。管明淞一邊說,一邊拿過一張草稿紙。
宋瑾風滿頭黑線,他想說老婆我對斐什么波那什么契沒有任何興趣,我只對你有興趣。
管明淞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數字。他一邊寫一邊說:斐波那契數列從第3項開始,每一項都等于前兩項之和,遞推公式為:a(n)=a(n1)+a(n2),顯然是一個線性遞推數列。你看:0,1,1,2,3,5,8,13,1=0+1,2=1+1,3=1+2,5=2+3,13=5+8,照這個規律,下一個數字我該寫什么?
沒等宋瑾風回答,管明淞自己在草稿紙上寫下了答案:21。
宋瑾風一陣頭暈,但又一想:管明淞特意給我看21這個數字做什么?
突然,宋瑾風靈光一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放肆。哈哈哈哈!宋瑾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21,諧音愛你,對不對?哈哈哈哈,老婆,這么高大上的一個公式,給你這么一講怎么變土了呢哈哈哈哈
笑夠了,宋瑾風從背后緊緊地摟住管明淞,他把頭埋在管明淞頸邊,頭發扎得管明淞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