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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楚用電飯鍋煮上了粥,他來到客廳,被放在魚缸旁邊的一只男士腕表吸引了。
哎喲,Montblanc,可以啊明淞,舍得給自己買塊好表了?霍文楚拿起手表,笑道。忽然,霍文楚想到了什么,笑容沉了下去,問:還是說是宋瑾風送的?
管明淞搖搖頭,不是。是一個朋友送的。文楚我不懂手表,你幫我估估價,大概多少錢,我得送個差不多價位的回禮才行。至于我跟瑾風管明淞的眼睛黯淡下來,我跟瑾風已經分手了。
霍文楚拿著手表的手一頓。他不緊不慢地把手表放回原位,走到管明淞面前坐下,與管明淞面對面。
真的?霍文楚問管明淞。
嗯。真的。管明淞面無表情。
挺好的。你倆本就不合適。他混娛樂圈,走的是偶像加實力派的路線,他的粉絲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粉,而且非常瘋狂。像他這型的,最忌諱的就是戀情曝光。你倆還都是男的,這就不光光是戀情方面的顧忌了。無論是宋瑾風他團隊,還是宋瑾風本人,都不可能允許這段危險的關系繼續下去。而明淞你呢,我認識你這么久,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喜歡安靜,討厭麻煩,醉心學術,跟宋瑾風壓根就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你跟他在一起,遲早會累的。
我都知道。所以分了,就這么簡單。管明淞平靜地說,這四年來,我有時是挺累的。
霍文楚的心放了下來,仿佛心情很好。我去看看粥好沒有?他笑瞇瞇地對管明淞說。
霍文楚把熱騰騰的粥端過來時,管明淞抱歉地說:不好意思,你來我家,我沒什么東西招待你,還得麻煩你照顧我。
說什么話呢。明淞,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對誰都太客氣了。
霍文楚看著管明淞喝了大半碗粥,他兩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仿佛有些緊張。緊張完了,霍文楚一咬牙,心里一橫,對管明淞說:你跟宋瑾風分了,那能不能考慮跟我試試?
管明淞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霍文楚這么直接。
文楚我們是朋友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是這么想的,分手如果是你提的話,宋瑾風是不是會不甘心?你就當拿我當個擋箭牌,讓他死心,你倆也斷得干凈。
霍文楚這一番話讓管明淞有些動搖。他用他那個停工了的大腦想了大半天,最后說了句:好。
讓宋瑾風死心,也讓自己死心。管明淞混混沌沌地想。
17.音樂節上
霍文楚果然認認真真地和管明淞處了起來。
霍文楚是個細心且沉穩可靠的人,每次管明淞和他出去,他都會有條有理地安排好行程。兩個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并肩走,不像宋瑾風,每次出門都裹得連眼睛都看不見,每走一步都要四處觀察,跟個恐怖分子似的。
霍文楚很有心,不時會制造一些Surprise,比如今天,管明淞剛從實驗樓出來,就遇到了在白楊林下等著他的霍文楚。
文楚?來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管明淞連忙走過去。
給你個驚喜。霍文楚微笑道。他拿出一個小而精致的禮盒,遞給管明淞。管明淞沒有立即接,霍文楚便自己打開了禮盒,里面是一支黑色的鋼筆。
Montblanc的,我昨天在商場看到,覺得很配你,就買了下來,送你。
管明淞的第一反應是手足無措。Montblanc這個牌子就是何為之送給管明淞的那只腕表的牌子,管明淞為了能夠給何為之回禮,特意去查過這個牌子,所以知道它家主打精品鋼筆、手表與配件,官網上一只鋼筆標價大幾千。管明淞有些窘迫,他讀書這么多年,從來都只用一塊五一支的水性筆,幾千塊錢的鋼筆拿在手里,他哪還敢在草稿紙上亂畫、拿在手里瞎轉?
不喜歡嗎?我看你家里那只腕表也是這個牌子的,以為你喜歡這個牌子。霍文楚見管明淞遲遲不接,便問。
我家里的那只表是別人送的,我不好拒絕,才收的。管明淞一邊說,一邊大腦在飛轉,他不想收這份禮物,他跟霍文楚認識這么多年,雖然霍文楚家里很有錢,但因為擔心會打破和諧的學長學弟關系,霍文楚沒有給管明淞送過很貴的禮物,這次送他鋼筆,應該是兩人關系有了些轉變的緣故。
管明淞想拒絕,但又轉念一想,如果他果斷地拒絕了,那霍文楚會怎么想?霍文楚是個內心有些敏感的人,他表面上或許不會有什么表現,但心里邊肯定會多想。
想到這一層,管明淞接過了霍文楚的鋼筆,謝謝文楚,我很喜歡。回頭我也挑一份禮物送給你。
霍文楚聽到管明淞這么說,笑了一下,明淞啊,你本來不想收的,但因為知道我這個人敏感,怕拒絕之后我多想,才收下。你會還給我一個回禮,因為你不喜歡欠別人東西。是不是?
管明淞沒想到霍文楚一眼就看穿自己在想什么,有些尷尬。
幸好霍文楚不計較這些,他拍了拍管明淞的肩膀,說:陪我逛逛學校。
兩人路過一個小廣場,發現有學生會的成員在那忙前忙后,布置場地。除了學生會的成員外,還有不少外校的工作人員在,這些工作人員穿得很潮,很朋克。
這是什么活動?霍文楚問。
草坪音樂節,不記得啦?A大幾乎每年都辦,學生會跟校外俱樂部合作的。
啊,對,我這腦子。霍文楚笑道,這些學弟學妹們,真是活力滿滿啊。霍文楚感慨道,明淞你每年都會參加草坪音樂節嗎?
管明淞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喜歡熱鬧。這個草坪音樂節,我在A大這么多年,就只參加過一次。
草坪上忙碌地布置場地的人、架起的音響、掛起的橫幅,眼前熱鬧的一切讓管明淞一個恍惚,思緒飄回了四年前,那是他唯一參加過的一次草坪音樂節。
草坪音樂節邀請的音樂人大多沒什么名氣,但很有特色,除了樂隊玩家之外,還有獨立音樂人,其中不乏駐唱歌手。宋瑾風那時候還沒紅,是受邀人之一,這就是為什么那次管明淞會去的原因,宋瑾風催他去的。
宋瑾風讓他去的時候,管明淞局促地說:我其實不是很懂音樂,唱歌也難聽。
沒事,草坪音樂節又不要你開口唱,你是來聽我們唱,明白嗎,研究生?說完,宋瑾風好奇地發問: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啊?
不懂。
最基本的,八度你總知道吧?
不知道。
八度,即音程關系,簡單地說,就是唱12345671時,最后一個1就是第一個1的高八度。相鄰的音組中相同音名的兩個音,稱之為八度。
管明淞露出迷茫的眼神,看得宋瑾風十分想上他。
世界上最頂級的歌手,能唱到鋼琴上第七個八度不走音,目前國內的流行歌手,大多也能唱三四個八度。宋瑾風繼續科普。
那你能唱幾個八度?管明淞好奇地問。
六個。宋瑾風露出驕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