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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柩心下一動,立刻伏案寫配方。然后直接把一大堆調(diào)料配方交給第五陵:那就拜托你了。
第五陵伸手接過配方,正要說什么。霍柩忽然想到兩人吃晚飯時看的狗血八點檔。笑瞇瞇的調(diào)侃道:這可是我的命根子,交給你了。
第五陵右手一頓。面無表情的看著霍柩,耳朵尖悄悄紅了。
霍柩隨意調(diào)侃了一句,他沒想到第五陵竟然這樣敏感單純。頓時也有些不自在。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在靜悄悄的擴(kuò)散。
霍柩輕咳一聲,主動轉(zhuǎn)移話題:這個財務(wù)報表這里要怎么看?我怎么看不明白?
第五陵也瞬間回神。他湊到霍柩的身邊。兩人頭挨著頭,肩膀挨著肩膀,一起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報表。幾乎連彼此間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第五陵不自覺的停住了呼吸。過了能有兩三秒鐘,第五陵緩緩呼出一口氣,鎮(zhèn)定的道:這里你要這么看
第五陵一邊給霍柩講課,他修長的手指一邊指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霍柩的眼睛落在第五陵的手指上。第五陵的手非常好看,白皙如玉,骨節(jié)分明,指節(jié)處有薄薄的繭子,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齊。指甲蓋粉嫩粉嫩的,透著健康的光澤。
我講明白了嗎?第五陵問道。
霍柩忽然回神,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睛:還,還是沒太聽懂。
第43章 梁曉巴的分析
霍柩雖然沒念過幾年書,但他腦子聰明,一般情況下,學(xué)什么知識點只需要聽上一兩遍就能舉一反三。然而這天晚上,同樣的知識點,第五陵足足給霍柩講了四遍。霍柩才勉強入了腦。他覺得自己狀態(tài)不對,當(dāng)即叫停了家教服務(wù)。
接下來一個禮拜,霍柩除了白天上學(xué),晚上聽課,業(yè)余時間就全都花在提煉調(diào)料上。第五陵拿走了霍柩那天晚上寫的配方,吩咐自己最信任的秘書去辦理申請專利的相關(guān)事宜。至于專利下來以后的合作辦廠,也按部就班的提上了日程。
轉(zhuǎn)眼就到了下周末。是霍柩跟閆東閣約定好的做仿膳的日子。
因為聚鮮樓多年以來一直都致力于仿膳的復(fù)原和改良,他們的后廚一應(yīng)用具非常齊全,所以霍柩就把做仿膳的地點選在了聚鮮樓的大廚房。當(dāng)然這是霍柩給曹家的理由,至于曹家人信不信,并不在霍柩的考慮范圍內(nèi)。
值得一提的是聚鮮樓為了籌備這件事,當(dāng)天還宣布閉店謝客。梁曉巴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們聚鮮樓會全力以赴的支持霍柩的一切要求。且不說后續(xù)的合作結(jié)果如何,單就是這份熱忱周到的態(tài)度,就讓霍柩覺得很是受用。
到底是商業(yè)合作,也算得上是一次機密會面,所以這一次邀請的客人不多。只有聚鮮樓的梁曉巴父子,一品樓的曹老爺子和閆東閣,以及第五陵和霍柩本人。
霍柩還得去后廚做菜,梁曉巴親自給霍柩擔(dān)任助手。進(jìn)廚房之前,梁曉巴還笑著打趣道:我之前就說過咱們兩人必定要合作切磋一番,這次終于有機會了。
霍柩聞言,也不禁回想起兩人在圖靈集團(tuán)的小食堂初次見面的場景,不覺莞爾。
閆東閣冷眼旁觀,頓時覺得憂心忡忡。他扭頭看向曹老爺子,曹老爺子對此視若無睹。仍舊笑瞇瞇的跟梁曉巴他父親閑話家常。似乎他這一次過來聚鮮樓,只是單純想要嘗嘗霍柩的仿膳。對于其他并不怎么關(guān)心。
梁承業(yè)心里玩味,有些摸不清曹老爺子的態(tài)度。但是他們聚鮮樓跟霍柩合作的想法很迫切,梁承業(yè)倒也樂得跟曹老爺子虛與委蛇。免得曹老爺子去麻煩霍柩。
要知道一品樓可是霍柩最中意的合作對象。別看霍柩最終選擇在聚鮮樓做仿膳,可聚鮮樓在霍柩心中的地位卻是排在一品樓的后面。
不過梁家父子倒也不著急。排后面就排后面,商場上的競爭合作永遠(yuǎn)都是瞬息萬變。沒聽說過有一句成語叫做后來居上嘛!
第五陵一開始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包廂里。曹老爺子跟梁承業(yè)聊了幾句,就把注意力放到第五陵的身上。笑瞇瞇的問道:聽說霍柩現(xiàn)在暫住在第五先生的家里?
第五陵看了曹老爺子一眼,矜持的點點頭。
曹老爺子笑了笑。第五陵是一品樓的貴賓,曹老爺子對第五陵的性格也略知一二。他知道第五陵為人孤傲淡漠,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他能對霍柩的事情如此上心,可見霍柩的心機城府絕對不一般。
曹老爺子不太喜歡這樣心機深沉的年輕人。他總覺得少年人就應(yīng)該有少年人的朝氣蓬勃,霍柩行事太過老練。從他只在蘇家呆了兩個多月,就能把蘇家折騰的聲名狼藉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個小少年手段有多狠辣。
曹老爺子雖然看不上蘇家的暴發(fā)戶行徑,但是他也承認(rèn)蘇氏集團(tuán)遠(yuǎn)比他們曹家財大氣粗。蘇氏集團(tuán)是蘇世淵白手起家打拼出來的,可即便這樣,蘇世淵在霍柩的手上愣是沒有討到什么好處。
曹老爺子就覺得霍柩這個人年紀(jì)雖小,身上卻有一股邪性。再加上霍柩跟一品樓第一次接觸,就差點砸了一品樓的招牌。曹老爺子又覺得霍柩跟一品樓不對盤。迷信一點就是八字不合。所以曹老爺子對于霍柩提出來的合作意向也是敬而遠(yuǎn)之的。
他猜不準(zhǔn)這個少年心里頭在打什么主意,生怕霍柩是沖著他們一品樓傳承了三百多年的招牌來的。萬一兩家真的合作,曹家人的心機城府肯定算計不過霍柩。到時候就真成了引狼入室與虎謀皮了。
當(dāng)然,曹老爺子的這種擔(dān)心也無法宣之于口。畢竟霍柩當(dāng)初雖然戳破了一品樓用假貨以次充好的丑事,卻也高抬貴手放了一品樓一馬。于公于私,霍柩姑且算得上是一品樓的恩人。曹老爺子雖然對霍柩心存戒備,倒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在曹老爺子看來,如果霍柩真的想要拿什么仿膳菜譜跟他們一品樓合作,大不了一品樓多讓出幾分紅利就是了。再多的讓步那也不可能的。這塊招牌傳承了三百多年,一直都在曹家的手上,曹老爺子可不敢疏忽大意。萬一真的被外人搶走了招牌,他曹汝璋愧對列祖列宗。百年以后都不敢讓家人把他葬到祖墳里。
在廚房里做菜的霍柩顯然不知道曹老爺子的想法已經(jīng)偏到了西北天上。竟然從一個八字沒一撇的合作發(fā)散到了自己會借合作之名搶走一品樓的招牌。不過就算知道了,估計霍柩也就是哂笑一聲。
他對一品樓的招牌不感興趣,可是曹家只有這塊招牌值錢。他們死死抱著自己的招牌不撒手,輕易不會同意霍柩的入股請求。這件事本就是無解的。
大廚房內(nèi),梁曉巴一邊給霍柩打下手,一邊嘴碎的分析道:我覺得曹家好像不怎么看重這次合作。你看你來聚鮮樓做仿膳,我親自給你打下手。一品樓那邊,別說曹老爺子不動如山,就連閆東閣也縮在包廂里頭不出來。似乎對你復(fù)原出來的仿膳菜譜一點都不好奇。不過想想也是,一品樓跟我們聚鮮樓的情況本來也不一樣。
一品樓本來就是本市最好的淮揚菜館,如今又要跟淮揚菜博物館合作宣傳淮揚菜,一旦這次合作確定下來,一品樓的名聲自然水漲船高。到時候既不差名也不差利。所以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們曹家對于這次合作的心態(tài)就不急迫。
錦上添花永遠(yuǎn)沒有雪中送炭情真意切。可惜世人都喜歡錦上添花。梁曉巴笑了笑,倒不是要嘲笑霍柩想要燒熱灶的想法,就是覺得霍柩與其選擇錦上添花燒熱灶,不如換一個合作對象,燒燒他們聚鮮樓這個冷灶。
至少從投資回報率這個角度來看,他們聚鮮樓在對待這次合作的態(tài)度上,明顯比一品樓更有誠意。
梁曉巴喋喋不休的說道:我們聚鮮樓主動提出可以讓你技術(shù)入股,就這一條曹家就絕對不可能同意。曹老爺子把招牌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這么多年,有多少人想要注資一品樓,其中也不乏資本雄厚的上市集團(tuán)。可是曹老爺子都沒同意。
如今也不可能同意霍柩技術(shù)入股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