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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記憶這張臉,以最簡單最溫柔最深刻的方式。
她也漸漸有了反應,有意無意的,開始回吻他,抱他,兩人鬧來鬧去的,不知怎的又糾纏到了一快兒。
他卻突然頓住,摁住她的祿山之爪,聲音平穩而克制,“別鬧了,我會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腰部之下,“看看你造的孽?!?
不知是酒精影響還是怎得,她居然并不如何羞澀,反而膽大的進一步撩撥他,“我負責,我負責……”
安瑞臉頰泛紅,不,是面紅耳赤,比起她,倒更像是個被糟蹋了的黃花大閨女。
“年輕人要懂得節制。”他努力控制著她調皮的雙手,“乖乖睡覺,我就想抱著你?!?
她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不屑,“虛偽的老男人。”然后轉過身子,不理他,真的就開始呼呼大睡。
他不知道是該失望還是松口氣,只好不再糾結。轉身拿起本子,認認真真繼續開始書寫。
可沒一會兒,她又醒了,存心不想放過他,在他下腹劃著圈圈,感受著某處勃發的熱情,懶懶的開口,輕笑,“看看,你的罪是贖不清了,檢討也沒用。她是不會原諒你了。”
他愛憐摸摸她的臉,摸摸她的眼睛,頗為無奈的嘆息,“不原諒,也得寫完。不然以后也許就沒機會了。她那么笨,萬一漏下了一條兩條沒寫清楚,她看不明白,估計又會做出傻事?!?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小手也乖巧了,不再撩他。很久,直到他以為她又昏睡過去,這才聽見她再度開口,“你這檢討,寫的倒像是遺書?!?
手腕一抖,一滴濃墨暈染開來。他半天沒吭氣。
她又道,“聽說……你命不久矣?是不是真的?”
他沒答,而是反問,“你聽誰說的?”
“你哥。”她說,漫不經心,“是不是,是不是著?。俊?
他低聲笑笑,輕輕地說,“快點睡。”
“我不。”睡眼惺忪,酒意朦朧,她一連幾句都是前言不搭后語的,說話也含含糊糊,這才,卻罕見的堅定,倔頭倔腦的,甚至瞪圓了眼睛看他,“如果是,是真的……我有好東西要送給你。說不定你就不用,不用……”
即使醉成這樣,邏輯都荒唐混亂了,她卻依舊輕易不肯對他說那個字,只能磕巴著。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卻也不甚在意,“這么好的東西,自己收著吧。”
“你看不起我?!彼街?,不知哪根弦搭的不對,居然一下子從床上翻身坐起,搖搖晃晃的去夠遠處沙發上自己的小拎包。
眼看著路都走不穩,他嘆了口氣,只好放下手頭活計,跟上去扶她。
“錦年,錦年?!彼爸拿郑寐暫脷夂逯?,“乖,乖乖的,回來睡覺。”
“不?!卞\年揮掉他的手,還來勁兒了,“你必須收我的禮物?!?
安瑞無奈的扶額,“好,好,什么東西?”
錦年這才放心的一笑,乖乖任他摟著,一邊在小包里翻找著什么,一邊慢吞吞道,“你知道,江憫以前特別喜歡瓔珞符石之類……”
安瑞一把奪過她的拎包,丟的老遠。一言不發,沉下臉。
“唉,唉……我還沒說完呢?!卞\年委屈的癟嘴,像是小狗追逐骨頭一樣去追她的小包,一邊加快語速解釋,“我是說,江憫以前特別喜歡瓔珞符石一類的東西,所以時間久了,我也覺得這類掛飾特別有靈性,再加上這塊串符石得來的特別緣分,我想,說不定可以保佑你……”
他臉色總算好看了些,卻又在下一瞬,目光漫不經心瞄過她手中珠串時,刷的慘白。
“我覺得這個串子吧,一看就特別不一樣,我特別喜歡,從得到它的時候,天天都帶著,今天,今天還是因為不好配裙子才收著的,你看,好不好……”
她自顧自絮絮嘟噥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等等!”他驀然握住她的肩,表情像是在做夢,“你這,這是從哪兒來的?”
☆、第102章 chapter98因果輪回
“唔……什,什么?”錦年酒意未退,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登時有點發懵,“什么哪里來的?”
“這個?!卑踩饘⒛谴嬬罅嗥穑e在她眼前,“錦年,錦年,先別睡,乖,告訴我,你從哪里得來的這個?”
護心鏡,綠松石,虎睛石,各種繁復瑰麗的符石碰撞在一起,叮當作響,端端瞧得人眼花繚亂。
“呃,嗯,哪兒來的……”錦年歪著腦袋,睡眼惺忪,含糊不清的一遍遍重復,忽而又笑,“哈,你別管啦,反正,反正是好東西來著,來……”一邊說著,她劈手奪過,窩到他懷里,胡亂往他脖子上套,“送給你了,送給你,我把我的福氣分給你,咱們,咱們都活到一百歲,好不好?”
幾番折騰,她終于還是得償所愿。他的胸口,那串瓔珞沉甸甸的搖晃著,反射出幽遠而神秘的色澤。安瑞低著頭,用力握著瓔珞正中那枚小小的護心鏡,硌的手心有血跡滲出,卻恍若未覺。
原來,冥冥中真的有一番天注定。這便是命么?最終……還是回到了他手里,以這樣奇特的方式。
“怎么啦?”錦年嘟著嘴巴,湊上去,細聲細氣的,“你不喜歡?這可是好東西呢,真的。你看這塊鏡子,特別有靈性……”
“我知道?!彼么捷p輕碰觸她的額角,輕輕地,溫柔打斷,“我收下了。”
她終于心滿意足,夯吃夯吃的哼唧了幾聲,靠在他的懷里拱了拱,曖昧的磨蹭他的頸窩,咬他,撓他,小動作不斷。直到他翻身將她輕輕壓在身下。
他握著她的手,苦惱的勸,“矜持點行不行?”
她狡黠的笑,仰起臉和他接吻,不一會兒,他就開始急促的喘息。
“虛偽?!庇忠淮蔚?,她對著他嘲笑。
他身體僵硬,努力壓抑著呼吸,“就知道折磨我?!眳s在下一瞬,猛地沉入她的身體。
她蹙眉驚喘,細弱的聲音隨著淺淺嬌笑,淹沒在他的吻里。
錦年——他幾乎惱恨地,一遍遍喚她的名字,這個小東西,這個一再勾引他的元兇。他該怎么懲罰她,才能泄心中之恨。
好一會兒,他抱起她,像是抱起一只嬌媚的貓咪,兩人一同來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