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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被緊閉上,將喧囂阻隔在外。她依偎在他的懷里,他用雙臂輕輕的摟抱著她,靜靜的看著窗外無聲的焰火,姹紫嫣紅,紛繁美麗,漆黑的夜空,熱鬧宛如白晝。
滿天煙火里,他們靈肉相纏,彼此渴望。
夜空下,篝火邊,是徹夜狂歡的人群。年輕,熱情,放肆。
一切那樣喧騰,一切如此寧靜,咫尺之間,同那個世界卻仿若相隔了幾生幾世。
就像是他和錦年。
好累,好累好累。精神疲倦到了極點,她仍然是他唯一的支撐。
他吻著,撫摸著她的發,眼眶酸澀,語氣哽咽,“錦年,錦年。”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不知道是不是睡過去了。他徑自呢喃,“等我回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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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轉角處,忽聽一聲輕叱,安瑞不由頓下腳步,“小唯?”
“為什么都當我是姐姐?”紉玉垂著腦袋,有些沮喪。
“紉玉?”他似是松了口氣,“還好……”
“什么還好?”紉玉沒聽清楚,傻傻的抬頭。
“沒什么。”他含糊帶過,問,“那邊兒熱鬧不是沒散呢,你是主人,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啊,他們,他們都在喝酒。”紉玉老實的回答,“季澤走不開,姐姐不讓我喝,支我來看看錦年姐……”說到這里,她遲鈍的才想起來喊住他的目的,軟乎乎的包子臉表情瞬間義憤填膺,“你,你,安叔叔,你別想糊弄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欺負了錦年姐,想跑?”
“沒有,紉玉,我沒有。”安瑞說,聲音輕緩。
“騙人。”紉玉氣呼呼的指控,“我明明看見你從錦年姐的房間出來。”
“……”一時語塞,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答道,“是,我們剛剛確實在一起,但是我并沒有欺負她。她醉了,醉的很厲害,所以……”一直都是她在欺負我呀。
安瑞默不作聲的嘆氣,覺得丟人,只好艱難的咽下后半句。又情不自禁的回想,心道,這小女人瘋起來,還真是叫人吃不消。
“我不可以問‘所以’什么,對不對?”紉玉悶悶不樂。
“是,你不可以。”他頷首。
“那,那起碼你要保證,你真的沒有欺負錦年姐,你也沒再惹她哭,你保證!”
軟軟糯糯的聲音,落在耳里,猶如雷鳴,轟然不止。
“‘再’?”他抓住了這個字眼,心里說不出的難過,“怎么,錦年她……哭過么?”
“經常啊。”她躊躇了一下,還是道,“錦年姐都不愛笑了,一個人的時候經常發呆,然后就哭,就……今天早晨,還哭了呢。”
因了最后這句話,他一時茫然的看著前方,心中五味雜陳。
長久以來試圖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間被人從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罪無可恕。
“是么。”他一時沒作聲,過了片刻才說,“為什么呢?”
為什么呢?
這句話甫一出口,安瑞自己都覺得虛偽。為什么?你是不知道么,明知故問。
這樣一想便覺得煩躁,再往深處回想,好像,剛剛,在床上,她也是流著淚的。
“安叔叔……”紉玉遲疑的喊住他,“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他有些訝異于這只和錦年有一拼的小笨笨突然不同尋常的敏銳,低頭,不可思議的打量她。
果然,
“今天,就今天早晨,我聽見calvin叔叔在和錦年姐說話,他們,他們在談論你。”
果然是有緣由的。
“哦,他們說什么了?”他問,漫不經心的。
“calvin說,你可能遇到麻煩,他不放心。”紉玉乖乖的說道,“來問問錦年姐,有沒有你的消息。”
“呵,還是那么喜歡多管閑事。”他的笑容那樣輕松,滿不在乎,如同看待一件小打小鬧的玩笑。
“怎么會是多管閑事呢?”紉玉急了,“叔叔,你如果真的遇到麻煩,要告訴我們呀,也許,我們能幫到你,親人,朋友不就是用來依靠的么?”
“不,”安瑞搖頭,淡淡,“親人,朋友,是用來守護的。”
“那,那你為什么還要離開呢?”紉玉的腦子很難轉彎,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叔叔,你不守護你的親人了么?”
安瑞不由有些發懵,他著實沒料到她會扯到這個話題,很久,才慢慢道,
“現在,只有我離開,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守護。”他似乎嘆息了一聲,“紉玉,叔叔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做錯了一件事,現在,報應……不,應該說是懲罰到了,提前了很多很多,來不及防備,所以麻煩,真的很麻煩。”
“叔叔……做錯了什么事?”紉玉猶疑著,還是問了出來。
安瑞沉默了,看著紉玉二十年清澈如一的大眼,說不出謊,卻又恨于啟齒。
“很壞很壞的事。”他只好如此帶過。
“唔,多壞呢?”紉玉偏偏腦袋,冥思苦想,終于一派腦門,“你是不是,是不是欺負人,和人打架了呢?媽媽說你脾氣特別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