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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對老兩口都沒這么盡心,今晚絕對是高級別待遇。她又一次回頭,目光還盯著屏幕,小聲問:睡不著么,要不要關燈?
寧知縮被子里,不用。
明舒還是放下手機,上前,關掉頂上的大燈,再摸索著走到另一邊,將門口玄關處的小燈打開,這樣既不會打擾床上的人睡覺,也能照出些許光亮。
寧知動了動,再次翻身。
過后各自保持沉默,半點響動都沒有,誰都不動作。
似是徹底妥協了,放棄掙扎,一會兒,床上那位忽而緩聲說:晚安。
明舒不回應,只朝床上看了一眼。
由于白天辛苦,方才又吃了感冒藥,寧知沒能堅持太久,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這晚房子外一派蕭瑟,呼嘯的風卷著沙子飛揚,屋內卻平靜安然,柔和的光照著角落的一隅,在凳子上的人的身上鍍上一層光暈。
明舒守了一個多小時,困意來襲撐不住了就趴桌子上睡了一覺。她也累,連日的疲勞洶洶傾倒,加之這兩天又沒好好休息過,再是熬了大半個晚上,因而閉上眼便沒了意識,睡得死沉。
翌日照常是六點左右天亮,五點多的天際就冒出了白色。
明舒沒醒,隱隱中還做起了夢,感覺夢里輕飄飄的,整個人都被抬起來了。懸空的落差感讓她抽動了兩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動動,好似隨時都會下墜一般。
夢里,有人在她耳畔呢喃低語,說了什么,她沒聽清,眼皮沉重得宛若被焊上了。沒多久,那種懸空感又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踏實和柔軟。
房間的窗簾被拉上了,清晨的微光便照不進來。
昏暗的屋內沉寂,不久連玄關處的小燈也被關上,啪
。
八點左右,團隊的員工陸陸續續下樓,開啟新一天的忙碌。
隔壁有人敲門,來找明舒。
是打扮得精致的紀安黎。
依舊是裙裝配高跟鞋,頭發都打理過了,化著漂亮的妝容。
隔壁房間無人應,里面沒人。
開門的是這邊,寧知先趿著一次性布拖鞋出去,剛從床上爬起來,身著松垮垮的灰色齊腰小吊帶加短褲,露出白嫩的筆直長腿,頭發蓬亂,睡眼惺忪,一副不修邊幅且頹廢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769009 2個;夏季午后雷暴、チョウニマ、xi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充值不成功 20瓶;Kingsir 19瓶;喻言孟美岐老婆、qpal.、綠茶 5瓶;不是誰 4瓶;Le**Noir 3瓶;夢在深港。。。 2瓶;酸堿鹽、5201314 1瓶。
第26章
二樓過道里清凈, 這一側的屋子基本都空了,幾乎沒有別的身影進進出出。
寧知的出現無疑招眼,尤其是眼下這個時間點, 同樓層其他人要么外出工作, 要么在一樓大廳里開小會, 各有各的事要忙。她一出門就見到了紀安黎, 但沒勻給對方半個眼神,對這個生面孔一點不感興趣,不僅視之為無物, 還在輕輕帶上門時, 不經意地往房間里再瞥了眼。
站在門外,從這個角度是看不到床上熟睡著的明舒的,舉動有些多余。
紀安黎不認識寧知,對其沒印象,碰上了也只是多瞧兩下, 別的就沒了。紀安黎有潔癖,愛干凈, 一向都是穿戴齊整了才出門,從來不會這樣外出,即使是待在家中不出門, 也會精心收拾, 將全身上下都捯飭一番, 與寧知是兩個極端, 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雖然與寧知相互不熟悉, 但僅僅一眼,紀安黎就忍不住蹙眉,打心底里就有些不舒服。或許是因為寧知的整體裝扮或作風, 她莫名就有一點排斥,剛遇上這人,心中便生出一股子難以言明的感受。
倒算不上討厭或嫌惡,沒到那程度,更像是敏銳的第六感作祟,下意識就不太能接受,沒有緣由的不喜歡。
不過那也只是第一印象,內心深處不易察覺的奇怪想法。紀安黎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沒能理明白到底是哪樣的感受,后一刻就不在乎了,置之不理。
她注意到了寧知的小動作,知曉房間里還有一位沒出來,可不清楚究竟是誰,因此便沒太上心。
寧知懶散,慢吞吞關上門后沒立即下去,而是摸出手機解鎖屏幕,低頭點進社交軟件,直直地干站著翻看群消息和朋友圈。
小鬼挺有閑心,昨夜才病了一場,睡得也晚,這會兒又活過來了,不再蔫頭耷腦的,好似生病的那個不是自己。她頭也不抬地靠著墻,細長的手指忽而就在光滑的屏幕上滑動,一下,兩下純粹打發時間,網癮犯了不干正事。
只當不遠處的紀安黎不存在,眼皮子半垂,動也不動。
手機開的震動模式,一有消息進來就會傳出輕微的聲響。
寧知的好友不少,列表中不斷有新消息彈出。都是群消息,學校的通知、朋友圈子里的閑聊總之一大堆。
嗡嗡的震動聲煩人,沒完沒了的,一旦開啟就停不下來,很久都不結束。
紀安黎本是不關注這邊,至此又再瞄了下。
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一毫的交流,連眼神接觸都不曾有,可氛圍頗古怪,不大正常。
整個過程很短,前后加起來不足一分鐘。
紀安黎看得出寧知是故意不走,專門杵那里不挪地方,可不太理解,一時也摸不準,畢竟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想來是不大可能。紀安黎收回目光,不再多想,繼續敲門。
寧知這才走了,邊回復消息邊抬腿,徑直從后面路過,對周遭的一切都熟視無睹,徹底無動于衷的架勢。
這人走到樓梯口拐角處了,紀安黎手下停頓半晌,不動聲色地側身打量,心頭總縈繞著些許若有若無的芥蒂。
樓下,褚恒逸他們都在大堂里,一群人圍坐成一圈玩牌。
娃娃臉也在,她今天不外出,負責留在賓館里打理后勤工作,順帶照看這邊的所有人和事。
早餐是各吃各的,團隊不會統一準備部分人不吃,準備了也是浪費糧食,沒必要顧及這個。娃娃臉剛從外邊回來,買了許多烤包子、馕餅、肉夾饃和奶茶一類的東西,正大方地分給玩牌的那幾個吃。
看到寧知下來,娃娃臉招呼了聲,問:吃嗎?剛買的,正熱乎呢。
寧知從塑料袋里拿了一個油塔子,哪兒買的?
娃娃臉抬起手朝門外指指,說:門口出去往右拐,水果店門口有個流動的小餐車。
大家都知道寧知生病的事,早上起來都聽說了。作為合作伙伴,褚恒逸問道:沒事吧,好受點了沒?
寧知頷首,嗯了一聲。
娃娃臉順手遞一杯奶茶過去,讓嘗嘗,亦關心問問。
昨晚大半夜的動靜不小,當時好些人都沒歇下,娃娃臉是目送明舒帶著寧知出去的,還跟著嚇到了,眼下見寧知恢復了,也松了一口氣。
老曹今早離開前還專門強調,讓留守在賓館的員工們好生照顧寧知一干人等。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紀安黎。
隊伍里來了新的人,大伙兒都挺好奇,先前都見過了。
紀安黎起得早,六七點就下樓來,那會兒還跟老曹單獨聊了聊。老曹向眾員工介紹,沒點明紀安黎和明舒的關系,只說是自己的朋友,云奧集團的老總,讓眾人都照顧著點。
娃娃臉是個自來熟,跟誰都處得來,已經認識紀安黎了,又收到了自家老大的重點托付,因而對紀安黎就格外地重視。她還特地向寧知講了這個,以免晚些時候碰面了尷尬。
你應該還沒碰到,待會兒中午飯的時候估計能見到。她是你們離開后才到的,很晚了才開車過來,好像也是舒老板的熟人朋友。
寧知咬了口油塔子,又從桌上抽了兩張紙擦手,不是很在意這個。她只反問了一句,紀安黎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