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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暗自看著,估摸白天是不是又累又餓才不耐煩,于是順著問了兩句,隨后又送了些別的吃食過來。
不過這一回寧知領情也不領情,所有吃的照單全收,但不進嘴,拿到就放桌上,瞅都不瞅一眼。
不餓?明舒問,揣摩不透這人。
寧知淡漠說:沒胃口。
聽出這是不想搭理人,明舒便不去招惹,卸完妝就出去了,留足私人空間給對方緩緩。出去前,她還柔和囑咐:有事就叫我一聲,我今晚都不出去。
言訖,不打擾寧知洗澡,關上門就走。
寧知背對著門口,沒回復。
隨著砰的一下輕響,門合攏的同時,小孩兒的臉色又沉了沉。
老曹上來了一次,清點人數,問問所有人的狀況。
田衛源隨后也上樓,挨挨個兒房間送冰西瓜。忙碌了一天,吃點涼快的解解暑。
與昨天一樣,外出拍攝的這群人回來以后就窩著不動了,吃喝都關在房間里解決。
明舒亦不再講究,洗澡換衣服,休息個把小時,吃娃娃臉送上門的盒飯,躺床上搗鼓平板。
伴隨著夜晚的即將降臨,所有事物都趨于平靜。
明舒不打算等紀安黎,沒心思與之夜談,準備到點了就睡覺。
前提是隔壁那個小鬼沒有突然生病。
第25章
那會兒天才黑沉, 薄薄的一層夜色籠罩在周圍,炎熱的氣溫剛往下降,賓館附近涼風習習, 樓上樓下都靜悄悄的。正值晚上十點多, 再過不久就是十一點了, 大家幾乎都在各自房間里待著, 很少相互串門,因而未能第一時間發現。
最先知道這事的田衛源,那小子閑得慌, 在外跑了一個白天也不消停, 大半夜不睡覺,心癢癢了非要找人組隊打游戲,但這晚的沙漠公路周邊手機信號差,能上網聊天已是極限,打游戲太勉強, 一點都不流暢,于是他就找到了寧知那里, 要借對方的電子設備玩單機游戲。
而這一過去,游戲機沒借到,反倒被氣色很差的病秧子嚇了一跳。
當時的寧知一身長衣長褲, 臉色有點白, 整個人蔫兮兮的, 萎靡不振的樣子, 一看就十分不對勁。
這人的房間里也一片狼藉, 鋪開的行李箱平放在床腳邊上,里面的大部分東西都被拿出來了,電子產品和衣服什么的都亂糟糟地到處擺放, 地上、被子上床頭柜上亦堆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離床三四步遠的桌子上有一杯純凈的白開水,杯子旁邊摞著一小疊藥盒子,感冒藥、止痛藥都有,還有幾樣不知名的塑料小瓶子。
顯然就是身體不舒服,在找藥吃。
不過一開始寧知并沒有把門全部打開,而是半掩著,應門時也將身子堵在那里,沒讓田衛源瞧見。
田衛源傻不拉幾,直楞得不行,一開口就講明來意,沒太注意寧知的臉色如何了,還是寧知轉身折回去拿游戲機,房間門大敞開了,他看到桌上的藥盒子才反應過來。
寧知一如既往的漠然,也不告知自身的狀況,找到東西塞給他就要關門。
田衛源一激靈,趕快抵住門,終于遲鈍地問:你哪里不舒服啊?
寧知拒人于千里之外,淡聲說:沒有。
小卷毛嘴硬,都那個沒氣兒樣了,還揣著架子不放。
田衛源直男熱心腸,嘴里講不出好聽的安慰,也不介意她的態度,又問:頭疼還是咋了,嚴重嗎?
寧知還是不當回事,輕描淡寫說:沒頭疼,沒事。
一聽就知道是在搪塞自己,田衛源趕緊關切一下,那怎么吃藥了,要不要看醫生,還是找人過來瞧瞧?
寧知不搭理,死倔討人嫌,可能是覺得田衛源嘰嘰喳喳太煩還是咋樣,后一刻就關上門了,并低低說道:不用,你回去吧。
田衛源拿著游戲機杵門口,一時兩難,想要再敲門詢問,可猶豫了兩秒鐘還是停下,糾結了一會兒又聯系老曹。
寧知那樣子明顯就是不在意,自己再勸也沒有,還是得找個能做主的來。
畢竟是攝影團隊帶到這邊來的模特,無論如何團隊都得負責,底下的人和模特哪里痛了、病了,不可能放任不管,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就遲了,到時候可脫不了干系。
田衛源給老曹發了消息,過后又過去叫門。
老曹剛睡下,累得半死不活的,手機開的靜音,被驚醒了就火氣連天地出來,一聽到前因后果就熄火了,當場就在田衛源腦門上賞了一彈指,早說呀你!
田衛源摸摸鼻頭,問:要喊上明老板嗎?
老曹瞪眼一橫,你說呢?
明舒這時候才被叫出門,過去瞅瞅。
三人重新敲門,老曹還喊了一聲。
里頭沒人應,沒有半點動靜。
老曹又用力敲敲,聲音更大了,還驚擾到了同樓層的員工和客人。
然而結果還是不變,寧知沒應,不曉得究竟怎么了。
明舒心口收緊,當即就去一樓找賓館老板拿鑰匙,再急匆匆上來,開門,進去就開燈。
才十來分鐘時間,寧知已經躺床上關燈睡下了,蜷起身子縮成一團。
桌上那一小疊藥盒子也不知所蹤,先前胡亂擺著的東西全被收進沒合上的行李箱里,部分衣物還外露出來。這人還是挺講究整潔干凈,起碼倒下去之前還收拾了下,沒睡在一堆衣服褲子上。
明舒無奈又好氣,可這種時候哪還顧得了那么多,甭管對方是隱瞞病情還是故意拖著,全都不在乎那些。她不由分說便坐床邊,伸手摸摸寧知的臉,再用手背試了下自己額頭的溫度,接著摸向寧知。
不燙,不像是發燒了。
白亮的燈光刺眼,直直照射下來不好受。
寧知擰緊眉頭,沒精打采地翻過身要朝向另一邊。
明舒摁住她的右肩,不讓躲,又碰碰她的脖子。
體溫是正常的,感覺還行。
寧知,明舒輕輕喊,先別睡,醒醒。
小孩兒聽見了,可反應不大,只虛虛地推了推明舒的手,手上沒勁兒。
老曹站一邊干著急,連連問:感冒了還是什么,咋樣了?
明舒不是醫生,哪里清楚,她也有些擔心,生怕這是臨時發病,太棘手了根本處理不了。她拍拍寧知的肩膀,又喊了聲,把小孩兒從床上拉起來,讓靠床頭的墻壁上,寧知,不要睡了,睜眼看看我。哪里痛嗎,還是怎么樣,先跟我說說,我帶你去醫院。
寧知這才抬頭瞧瞧,望著面前的人。
小孩兒張張嘴,輕聲問:胸口有點悶。
明舒扶著她,耐心說:馬上起來,我們去醫院。
小鬼還挺堅持,搖了搖頭,不去,沒什么事。
明舒哪會由她任性,不容拒絕就把人給拉起來,穿鞋穿衣服,又讓田衛源拿上車鑰匙,當即就攙扶著她出去。
明天還有工作,老曹不能陪同前往,只能是明舒跟著一起。另外,這深更半夜的那么晚了,兩個人不安全,叫上田衛源保險一點,也能多個人幫忙搭把手。
明舒對老曹說:我帶她去看醫生,到時候電話聯系。你留下來,不用跟著,有什么我再找你。
老曹送三人到樓下,沒反對,至此也不好再提紀安黎,只下去幫著開車門,叮囑三人路上小心點,開車一定注意安全,并拉著田衛源單獨講了一通。
田衛源靠譜,打包票說:您放心,我會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