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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臉想了想,說:三樓,下面沒多的房間了,只能安排到上面去。
寧知沒再吱聲,幾口將手上的食物解決掉,轉頭就要出門。
娃娃臉還念著她的病情,疑惑問:去哪兒?
有事,寧知說,背影干脆,幾分鐘就回來。
娃娃臉說:別跑遠了。
賓館外,流動小餐車還在,離這里又近了些。
樸實的攤主正在飛快干活,將食物打包裝袋,并找零給買早飯的顧客。
寧知果真只出去了一趟,十分鐘不到就提著袋子折回去。
她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早飯,薄皮包子配封杯的溫奶茶,一份給自己,一份給樓上房間里的明舒。
不多時上樓,幾步路走到門口。
紀安黎還沒離開,這回換成她在看手機了,守在房間門口單手打字。
消息自是發給明舒的,不會是別人。
過道里依然安靜,寧知的再一次出現還是比較引人注意。
小鬼的態度不變,旁若無人地走過,摸出門卡,開門,直接進去。
紀安黎沉默地看著,眼神卻不是原先那般平靜。
大抵是反應過來了還是怎樣,后知后覺的,紀安黎的臉色有點難看,瞧見寧知的那一瞬間就沉了沉眸光。
回房間中,放輕步子走到桌邊,在明舒昨晚坐過的那張凳子上坐下,寧知把買來的兩份早飯都放下,而后掏出手機開啟靜音模式,繼續百無聊賴地滑動屏幕。
。
無端端的暗潮涌動,有些事不用大力推動就悄然發生。
明舒對此不知情,半點感覺都沒有,倒頭一睡就是數個小時,遲緩地睜開眼時都下午四五點了。
這一覺睡得長,睡得踏實,亦糊里糊涂的。
長達十一二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讓她有些緩不過來,醒來整個人都轉不過圈,腦子里霎時都空白了。房間里昏沉沉,悶不透光,東摸西摸地打開燈,疲憊地瞧向周圍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間,明舒還以為是在自己房間里。
賓館內的客房裝修都差不多,比鄰的兩房間配置等方面都一樣,連家具的擺放位置都一致。
可很快,思緒漸漸回歸,明舒撐坐起身,難受地揉了幾下太陽穴和眉心,心知自己還在寧知房里。
四下環視一周,寧知不在,這兒只有她自己。
不知道怎么就躺在了床上,咋上來的,明舒腦海里沒相關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睡著之前是坐在凳子上的。她看向凳子那里,一下就瞅見桌上早已變冷的食物,登時又有了個大概。
摸到遙控器,關空調。掀開被子,下床。拿上那份早餐,開門出去,轉身進隔壁房間。
睜眼就沒見到寧知,也對昨晚沒什么記憶了,明舒沒太糾結,想著應該沒多大事,回去就先洗個澡,醒醒神再說。
光腳進浴室,看一眼時間,四點五十了。
脫掉略皺巴的衣褲,她揚起下巴并捋了把頭發,隨后就擰動開關,對著花灑直接沖一沖,不管水冷水熱。
乍然的激靈感終于使其清醒了些,明舒抹抹臉,胸口大幅度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樓,老曹他們已經收工回來,今天的拍攝任務不重,一行人完工就趕緊撤,麻利兒就收拾完畢,趕在五點之前回到這里。
因著拍攝十分順利,老曹心情不錯,進門就笑瞇瞇,見誰都樂呵,可比前兩天溫柔多了。他指揮田衛源等人把機器設備都收起來搬樓上去,然后找娃娃臉問了幾句,探探風,問明舒和紀安黎咋樣了。
娃娃臉照實說,告知明舒還在樓上,沒起來。
中午吃飯前寧知就坦蕩告訴她們了,明舒在自己房里補覺。
大家都沒當回事,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曖昧不曖昧也沒亂想,壓根沒那方面的意識。知曉明舒這是辛苦為病人守夜了,娃娃臉幾個還挺有感觸,認為明舒這個當老板的很有人情味,負責,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漠。
老曹亦能理解,同樣不覺得有問題。
他當明舒是同輩人,真朋友,而自個兒年齡上又比寧知都大一輪,一直視寧知為不懂事的小姑娘,哪會胡亂發散這事。
老曹問:紀總呢,去哪里了?
娃娃臉回道:樓上,應該也在房間里。
老曹思索片刻,招來田衛源,讓去樓上跑一圈,把人都叫下來,接著又讓娃娃臉臨時去外面的餐館訂晚飯,說是今晚出去吃。
他答應了不摻和明舒的感情。事,可又擔心她倆會鬧起來,要是吵架或搞得更難收場就麻煩了,便想著制造一個可以好好談一談的機會。晚飯的時間就正合適,飯桌上能緩緩僵局,晚一點也能讓兩人獨處。
田衛源機靈,聞言就趕快應下,上樓喊人。他先去三樓,再去二樓明舒那里,順帶也知會其他人一聲。
明舒剛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寬松的襯衣,不方便開門就應了一下,半個小時后才收拾完下去。
褚恒逸他們還在玩牌,這群閑人賭癮重,從早上玩到現在都還不收斂,非要老曹上手收牌才不打了。
寧知也在其中,這人是下午加入進去的,贏了不少錢。這人難得如此和睦地融入集體一回,跟大家都相處得非常融洽。
相比起早上,寧知又換了身穿著,寬松的無袖T恤,七分牛仔褲,平底鞋,一頭卷毛隨性挽起,左邊耳朵上多了兩粒基礎款的耳釘。
明舒下來的時候,寧知正在收最后一把牌贏的錢。小孩兒不大講究,收到錢了也不點點數,把不同面額的紙幣卷一團就塞褲兜里。
明舒走近,見面就問:好點了?
寧知側身偏頭,模棱兩可地說:嗯,比昨晚好一些。
吃藥沒?
吃了。
兩人都默契不提睡床上的事,明舒不問,寧知不解釋,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主要是現在也不是講這個的時候,那么多人都在場。
多休息,明舒說,視線掠過桌上的紙牌,生病了就消停點。
寧知應聲:知道。
明舒不過多啰嗦,點到即止,叮囑完又找老曹說話。
紀安黎還沒下來,在房間里打電話,工作上有事需要解決,要過一會兒才有空。
田衛源悄悄告訴老曹,老曹面上不顯,裝作什么都不了解,一面跟明舒搭話,一面讓眾人再坐著歇會兒,說是太陽小點了再出去,否則太熱了頂頭曬,找借口等著紀安黎,非要暗暗湊合這對舊情侶一塊兒出門。
娃娃臉她們不知情,沒意見,都聽老大的話。
明舒也沒所謂,早都餓過頭了,現在或等會兒出去都一樣。
唯獨寧知不順著,忽然對褚恒逸幾人說要請客喝冰的,正好還有時間可以到周邊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