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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哪里的話,我們幾家都是世交。出這樣的事,我們都覺得遺憾。嘉文賢侄的接任儀式,不管怎么說,我們都該來的。”
“多梅老弟,以后嘉文要是有什么對不住的地方,還請多擔待。”傅耀祥笑著頷首,見梅致逸面色和善,他又看向其他幾位家主。
其他幾位家主自然不會說什么不中聽的話,只是了解一點兒內情的都覺得傅耀祥對傅嘉文的維護親近來的很奇怪。要知道,在以前,老爺子就不怎么待見傅嘉文,還跳過他,直接把家主之位傳給了大孫子傅晟榮。可是現在,只交談了那么一會兒,眾人都能感覺到傅耀祥對傅嘉文的親近和維護不是作假。
眾人心里揣著疑惑,發現傅嘉文在傅耀祥表示親近的時候,臉色會有些僵硬,心結好像并沒有解開的樣子,心里更是一頭霧水。
不過,不管大家心里七拐八繞的琢磨和思考,流程還是在順暢的往下走。
正名之后,就是儀式的重頭戲。
各家的接任儀式不一樣,傅家的其實不復雜。正名,即上任家主宣布接任者的名字,然后把象征家主權利的家主印章,交給他,就算是完成。祭祖,就是告知先祖,家主換代,請求保佑。開族譜,就是把新一代家主的名字,寫進去,以供后人追溯。完成這三項,這禮就算是完成。
家主印章是早早就交給了傅嘉文的,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形式。
所以,在傅耀祥講完話,帶著傅嘉文和家族的世交好友等寒暄,為他正名過后,就是祭祖儀式。
正堂的供桌已經擺好了,上面的祭品有三牲,還有果木酒水。
主持儀式的,是分家的一位年長者。他見傅耀祥帶著傅嘉文已經站在供桌前,就大聲唱起詞來,搖頭晃腦,抑揚頓挫。大意是老家住退位,新家主上任,求祖先庇護保佑之類的。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唱完詞,高聲道:“敬香!”
就有人遞給傅耀祥、傅嘉文和傅晟鳴一人三炷香。傅耀祥接過之后,鄭重的上前把香插在了供桌上的香爐里。裊裊的青煙升起來,讓掛在墻上的祖宗畫像看起來越發的有仙氣兒。
敬香的時候,也有唱詞。念念叨叨五分鐘之后,那長者又道:“跪禮!”
傅耀祥又帶著傅嘉文父子兩人在身前的蒲團上跪下,虔誠的三叩九拜,行了大禮。
如此這般的折騰了一個小時,祭祖的儀式算是過了。最后的開族譜,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名字一寫上去,那么不管這個人不論以后能力好不好,只要他沒有做出危害家族的事,族人就必須承認他的合法的家主地位。
“傅嘉文真的就要上位了?我怎么老覺得傅晟榮不是那么容易敗。”看著傅家的人已經恭敬的請出族譜,宮志之湊到宮瑞之的耳邊,低聲的說。
宮瑞之眉心蹙了蹙,“安靜些吧。傅家誰當家主,都輪不到你我操心。”
宮志之撇嘴,“傅嘉文兩父子都很虛偽。比較起來,我還是喜歡傅晟平兩兄弟。而且,就憑我們和張小寒的關系,站在傅晟平的那一邊,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宮瑞之唇角抿了抿,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宮志之眼珠子轉了轉,還想嘀咕兩句,就聽那長者唱道:“開族譜!”話音剛落,緊接著就有人大聲喊了一句“且慢!”意識到波折出現了,宮志之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了。
循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高大挺拔,臉部輪廓棱角分明。而此時,那張臉的主人,正一步一步的往正堂中央走來。宮志之眼睛一亮,興奮的低呼一聲:“是傅晟平!這下有好戲看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儀式作廢,掀開來談(一)
傅晟平在眾人注視中,一步一步的走到傅耀祥的面前,說:“爺爺,我回來了,這次讓您擔心了。”
傅耀祥盯著傅晟平打量了兩下,激動的點頭,“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你大哥那樣子,要是你也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父親交代!”
“爺爺,我這不回來了么?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大哥也會沒事的,您放心吧。”傅晟平聞言,安撫的和傅耀祥說道。
“你說晟榮會沒事,那肯定就沒事,爺爺相信你。不過,曲黎說當時你受了傷,現在好了嗎?”傅耀祥更激動了,也不等傅晟平回答,他就扭頭對傅嘉文道:“老二啊,快,你讓家庭醫師過來一趟。”
“是。”傅嘉文看了傅晟平一眼,微微頷首的應下,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特別是周圍一圈兒看人鬧的人,讓傅嘉文被架起來火烤的錯覺。
傅晟鳴的感覺也很不好,他明明已經交代了人,看著門口。他和傅嘉文討論過,要是傅晟平還活著,他肯定會選擇今天回來。防護的工作做了很多,但現在明顯是功虧一簣!
“哥,你回來得恰是時候,正好觀禮。”傅晟鳴唇角微微翹著,看不出多少情緒,“等醫師過來,還得要段時間。如果哥你沒有大礙,就和我們一起完成這次的儀式吧?”
傅晟平眉頭挑了挑,直接略過傅晟鳴父子,看向傅耀祥,“爺爺,這次的儀式,還是先暫停比較好。”
“晟平,你這是什么意思?”在看到傅晟平出現的瞬間,傅嘉文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他沒想到傅晟平這么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就能直接開口。
“你不明白嗎?二叔。”傅晟鳴淡淡的一笑,“早在你狠下心對我和大哥動手的時候,你就徹底失去了坐上了傅家的家主之位的資格。”
傅嘉文面色一變,下意識的瞥了眼傅耀祥和周圍的人,低沉道:“晟平,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嗤笑一聲,傅晟平搖頭,“二叔,你活了大半輩子了,很多事情居然都還沒想明白。這世界上,兩全其美的事,真的很少。你做的那些事,不用我說,大家都心里有數。”
“晟平,我是你二叔,更是你長輩!這些年,我自認為我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沒想到你還是不知足。”傅嘉文幾乎臉上的笑容僵硬,說完他也不看傅晟平,直接扭頭和眾人笑了下,示意儀式繼續,就讓長者開始最后的記名,把最后一步完成。
兩人對峙的氣氛太明顯,長者猶疑了一下,還是提筆想往族譜上寫傅嘉文的名字。在他看來儀式都舉行到最后了,還有那么多觀禮的人,傅嘉文已經算是名正言順的傅家家主。不過,他只是抬起手,傅晟平就穩穩的抓住了他,“九爺爺,今天幸苦了,儀式就到這里。”說完,他直接拿開族譜。然后手一抬,把族譜合上,直接放進了裝族譜的盒子里。
長者有一瞬間的尷尬,但面對傅晟平平的強勢,他索性放下毛筆,站到了一邊。
傅嘉文沉了臉,臉上永遠官方的微笑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疏離,“晟平,不管你對我有多不滿,但你不能拿傅家的名聲開玩笑。”
“哥,大堂哥都那樣了,傅家不能長期沒有家主。我爸是嫡支血脈,接任家主名正言順。更何況,這件事,也是爺爺同意了的,你沒有反對的理由。”傅晟鳴站在傅耀祥的身邊,抿唇道。
傅晟平瞇了瞇眼,“對族人下殺手的人,沒資格接任家主之位。更何況,你們還謀害上任族長。”
傅晟鳴心里一滯,做事說話,他從來都比不過傅晟平。想了想,他索性略過,直接對傅耀祥說道:“爺爺,堂哥對我們有些誤會,您親自和他說一下吧。”
傅晟平打量了一眼胸有成竹的父子倆,又看向傅耀祥,神色沉了沉。
傅耀祥像是神游了似的,聽到傅晟鳴的話才回過神來,“晟平啊,這事不怨你二叔。讓他接任家主之位,是我決定的。你大哥還昏迷著。你雖然現在回來了,但嘉文的能力不比你弱,加上他年長,處事穩妥。把傅家交給他,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這話一出,不但傅晟平沉了臉,就連一直站在旁邊等著觀禮的賓客都嘩然。
傅家老爺子疼愛大房的兩個孫子,不待見二兒子,是眾所周知的。當時傅晟平沒音訊,讓傅嘉文接任家主,他們也還能理解,畢竟剩下的只有那么個人。可是現在傅晟平都回來了,傅老爺子還堅持不改口,這不科學!
雖然傅耀祥站在傅嘉文這邊,但他的深情依舊沉郁。反倒是傅晟鳴,從頭到尾都很鎮定和冷靜,“你也聽到了,今天這一切都是爺爺的決定。爺爺疼你那么多年,你要反對他嗎?”
傅晟平盯著傅晟鳴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原來是你。出事之前,大哥說查到了一些眉目。現在想來,你們會在那時候動手,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付出了什么,居然能請動那些人給你幫忙。”
“我不明白哥你在說什么。”傅晟鳴的眼神閃了閃,“儀式還要繼續,哥你這些天在外邊肯定很累,我讓傭人帶你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