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85966326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話音落下,兩名穿著傭人制服,實際為私人護衛的大漢就走上前,恭敬道:“二少,請。”那語氣,那動作,怎么都像是要關押犯人。
傅晟平瞥了那兩人一眼,沖傅晟鳴冷笑一聲,“你的人?”
傅晟鳴微笑,“算不上。只是借用兩天。”
“聰明反被聰明誤。”傅晟平搖頭,憐憫的看了一眼傅晟鳴,然后,他直接轉身面對正堂里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看好戲的眾人,“謝謝大家今天來觀禮,只是現在我們有一些家務事需要處理。族譜上沒記名,儀式作廢。等下次有機會,再邀請大家。耽擱大家的時間,更招呼不周,我改天定當登門賠罪,希望大家能體諒,。”
這么明顯趕人的話,眾人哪里聽不明白。而且,趕人的原因,大家基本上也都是心知肚明。眾人看向傅嘉文,見他已經快控制不住怒氣,不由得都暗自搖頭。
觀禮的來賓里,除了聯合委員會的幾個家主,還有一些資歷比較老,家族勢力也不比幾家差多少的老者此時站了出來,笑呵呵道:“二少哪里的話,既然今天不方便,我們就先告辭了。”
“是啊,我們這就告辭了。”
眾人附和,傅晟平都開口了,他們還杵在這里就不合適了。傅家雖然內部鬧矛盾,但一時半會兒的,他們拍馬也比不上。還是不要得罪的好。心里遺憾戲不能看全,但還是家族的前程比較重要。
而且,他們雖然不明白傅耀祥改變態度的原因,單看傅晟平沉穩鎮定的樣子,他們就能把最后的結局猜一個大概。
要他們來看,傅嘉文如果是真想要當家主,就給趁兩個侄子都年幼的時候,直接下手做掉。要不然,就在傅晟榮剛接任,還沒摸清情況的時候,直接來個釜底抽薪。兩個好機會都被他錯過了,又來下狠手,要多費多少功夫?更重要的是,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徹底。傅晟榮昏迷暫且不說,竟然讓傅晟平跑了,跑了還安全的回來了,知情人都對傅嘉文的‘仁慈’無語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大家族里踩著族人上位不是稀罕事,但你事情得做得漂亮——什么叫‘做的漂亮’?以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得贏,贏得沒有絲毫后患。
可是,傅嘉文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最佳時機。出手了還留下來一個大活人。現在更是被逼得對峙。眼看贏面越來愈小,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很快,不相干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只是,聯合委員會幾個成員家族的當家人,卻沒有挪動的意思。
傅晟平只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竟然沒有趕人。
“我們攤開來講吧。”傅嘉文面無表情的看著傅晟平,“你把來賓都趕走,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
傅晟平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二叔明察秋毫。”
“我后悔,忍讓那么多年,沒換來你一句好。”傅嘉文淡淡的搖頭,也退后一步,坐下來,語氣平靜。
“二叔為什么要忍讓我?”傅晟平似笑非笑,“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吧。”
“我從沒后悔。”傅嘉文只是傅晟平,“如果當年讓我再選一次,我也會那樣做。錯就錯在,我忽略了你,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長成了。更讓我沒想到是,晟榮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老爺子從頭安排到尾,防的也只是我。”
“那也是二叔你自找的。因為你,我父親年紀輕輕就沒了,我大哥有家不能回,爺爺更是內疚痛苦半輩子。”傅晟平的聲音很低很沉,也很冷,“而現在,你還對爺爺動手。二叔,你一輩子都在怨恨爺爺不信任你,但你一輩子都沒看明白,是你自己毀了那份信任。”
“住口!”傅嘉文一拍桌子,向來儒雅的臉上,遍布扭曲,“你懂什么?小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大哥身上!大哥做什么都是對的,都能得到贊美。哪怕是和同學打架,他也不會罵他一句,反而會贊同、鼓勵。我不一樣,我做什么他都用挑剔的眼光看我,我做什么都是錯的。做什么都不能入他的眼。我以為那是因為我不夠優秀,于是我拼命學習,拼命充實自己。呵呵,可是后來我才明白,在他眼里,只有大哥才是那個最優秀的,我永遠都比不上。”
說到這里,傅嘉停頓一下,看向站在傅晟鳴邊上,神色茫然的傅耀祥,冷笑:“呵呵,既然大哥是你唯一的驕傲,那我就毀了他。只是,我沒想到,他那么經不起折騰,一下子就死了。”
“爸。”傅晟鳴低聲喊了一句,傅嘉文現在有些失態。現在正堂里不但有自家人,還有更多的外人呢!
“晟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傅嘉文拉開傅晟鳴的手,面色恢復平靜,只眼底的光芒閃爍的光芒讓人知道,他情緒有多激動:“反正都掀開了,也用不著再遮掩。而且,遮掩也沒用,不是么?”
傅晟鳴眉心微蹙,還想再說什么,但站在他身后的羅凱扯了扯他的衣袖:“稍安勿躁。”事情才剛剛開始,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想到這,羅凱掃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幾位家主,唇角翹了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儀式作廢,掀開來談(二)
傅嘉文對傅耀祥的埋怨、憎恨,傅晟平他并不想知道。但有一點很明確,傅嘉文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傅家的家主之位。所以,聽完他的話,傅晟平只是搖了搖頭,淡淡道:“二叔,爺爺從不是一個偏心的人。但自從你故意把我父親的行蹤泄露出去,間接害了他性命的那天起,爺爺賦予你的一切你都沒資格再沾手。雖然你依舊住在家里,雖然你依舊姓傅,但不管傅家榮耀還是衰落,都和你沒多大關系了。”
“憑什么?”傅嘉文冷笑一聲,“只要我還姓傅,只要我身體里流著傅家的血,這個家就有我的一半!”
直視傅嘉文的雙眼,傅晟平抿唇一笑,一字一句道:“憑爺爺對二叔你已經不再信任,憑我和大哥不允許。”
“哈,你們不允許?沒用。”怪異的笑一聲,傅嘉文看著傅晟平,壓低聲音道:“或者,你想和你大哥一樣,一輩子都像個植物人一樣在床上躺著!”
傅晟平危險的瞇了瞇眼,“恐怕要讓二叔失望了,我沒事,大哥,自然也沒事。”
傅嘉文面色一沉,陰鶩的視線鎖定在傅晟平的面上,“晟平侄兒,嘴硬是沒有好處的。”說話時,他給傅晟鳴遞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傅晟鳴看到后,幾不可查的點頭。他們既然猜到了傅晟平會在這一天出現,自然不可能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外邊的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是第一道防線,而屋里的那些人,才是殺手锏。只是,還有外人杵在這里,一時間并不好動手。
傅晟平并沒有看到兩父子隱秘的交流,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會太在意。聽到傅嘉文的話,晟平嘴唇掀起,低低的笑了一聲,“哥,既然你已經到了,就出來吧,也好讓二叔看看,你是不是完全沒事了。”
“我很好,二叔應該很失望。”冰冷的帶著金屬質地的男聲在眾人耳邊響起,傅嘉文這邊的人都臉色大變,
“傅晟榮?不,這不可能!”傅嘉文看了眼傅晟鳴,背著手冷冷的看向門口,“別是誰假扮的吧?”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節奏均勻,沉穩有力。十幾秒鐘之后,一名全身墨綠色戎裝,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掃視全場之后,稍稍揚起嘴角,“諸位,上午好。”
沒離開的家主眼底都飛快的閃過驚訝或是復雜之色,更有兩個人,臉色隱隱有些黑。
“呃,好,傅家主客氣!看傅家主這臉色,應該都沒事了!恭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梅致逸,他一向以老好人的形象示人,誰都不得罪。說好聽是中庸,說不好聽就是沒主見。不過,這些都是表面的事,內里他怎么想的,誰都不知道。可因為有他在,幾家的家主會面的時候,摩擦少了很多倒是真的。
梅致逸一開口,其它幾位家主自然也都紛紛起身來和傅晟榮寒暄。不管平時關系好不好,人家經歷了一場劫難,問候一聲是必要的。這是禮貌問題。當然,有幾個出于真心,沒人知道。
“傅家主,大難之后必有后福。”最淡定的宮少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人,對傅晟榮說了這樣一句。
傅晟榮也移了移視線,微笑著頷首,“借宮家主的吉言。”
宮少峰笑了,然后轉身坐回自己位置,老神在在的喝茶。呂不平像是發現了什么,眼神動了動,悶著沒言語。
最熱情的是皖南林家,冀北夏家兩家的家主。一胖一瘦兩個老頭子,對著傅晟榮笑得像朵花。但在場的人誰都知道這兩個老東西不是好貨。最沒家主樣子的人,就是仇三,他靠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著。刻板嚴肅的的呂不平都站起來和傅晟榮點了點頭,他倒好,從頭到尾沒動一下。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里,倒沒多在意他的無禮。只站在宮少峰身后的雙胞胎兄弟,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