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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門...
她頭一次聽說,來佛寺,還得走后門...你這么有本事,還走什么門吶,干脆翻進去不就好了,姜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抱著來旅游觀光的想法,姜妧腳步輕松的跟著走后門進了寺,也不知道蕭頤到底準備去哪兒,左拐右拐走了n道彎一路上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圓覺寺里居然還有這么偏僻的地兒?就在姜妧都在懷疑會不會迷路之后,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茅草屋,真.茅草屋...特別純天然無污染樸實無華的那種。
“人在里面?”蕭頤問。
陸勵點頭:“屬下派人盯著,人還在?!?
聽著兩人的對話,姜妧腦袋上成功浮現(xiàn)出幾個大大的問號,人?什么人?這茅草屋里還關(guān)了人?
見兩人要繼續(xù)向前,姜妧遲疑問:“陛下,臣妾就不必去了吧?!?
陸勵也遲疑:“主子?”
蕭頤瞥了她一眼:“無妨。”
這么大方的嗎?那估計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流血事件,去就去唄,誰怕誰。
抱著這種來都來了的心態(tài),姜妧輕松跟上蕭頤的步伐。
陸勵上前推開門,恭敬彎腰,示意蕭頤先進去,姜妧緊隨其后,探頭,“咦,怎么沒人?”難不成人已經(jīng)跑了?
陸勵一愣,飛快:“不可能?!?
但是茅草屋就這么大點地方,簡簡單單一覽無余,瞅著蕭頤面無表情的臉,陸勵開始往下冒冷汗:“要不屬下再出去找找?”
陸勵話還未說完,蕭頤臉色突然一肅,將尚在懵圈中的姜妧飛快攬在懷里轉(zhuǎn)了個圈,伸手將破空而來的“暗器”截住,目光準確的掃向屋內(nèi)陰暗處。
同時,只聽一聲破口大罵:“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
第23章 攻略第二十一天(一更)  看星星……
小兔崽子...
有那么一瞬間, 姜妧懷疑自己幻聽了。
清風(fēng)拂過竹林枝條搖曳簌簌作響,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下一地金輝,蟬鳴陣陣, 鳥聲啼啼,竹林深處茅草屋...就很歲月靜好, 前提是,忽略蕭頤手上捏的那只散發(fā)著詭異味道的破洞草鞋, 以及盤腿坐在屋里唯一一張椅子上的, 正朝他們怒目而視的...禿頭和尚。
和尚看著慈眉善目, 身穿灰白拼接袈裟, 手持一串念珠,正好一縷夕陽投進來,瞬間背后金光萬丈, 就仿佛一個得道高僧, 然后,高僧罵人了——
“蕭頤你個小兔崽子,別以為你當了皇帝老衲就不敢抽你,你居然敢派人綁老衲...阿彌陀佛,綁就綁,還敢下藥?想老衲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看著瞬間暴走一口一個小兔崽子一口氣罵人不帶喘,罵著罵著還要脫鞋的高僧...
姜妧只聽見了“咔”地一聲, 高僧濾鏡瞬間爛得稀碎。
但現(xiàn)在濾鏡碎不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會發(fā)生什么流血慘案吧!
看著被人指著鼻子罵成狗, 面無表情站在原地不動的蕭頤,姜妧突然覺得背后有些瘆得慌,瘆過之后就是爽, 要不是還有一些理智在,姜妧真想拍手叫好!罵!就是這么罵!和尚乃真英雄也,罵出了吾輩人士不敢罵的話。
一刻鐘后,和尚累了,將手上提著的鞋一扔:“渴了?!?
一直縮在旁邊裝鵪鶉只恨不得自己耳聾眼瞎的陸勵忙踮著腳上前,拎起旁邊桌幾上放著的茶壺到了杯水,雙手捧著遞過去,態(tài)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請?!?
和尚沒接,瞅著他,陰陽怪氣問:“沒下藥?”
姜妧眼睜睜看著傳言中兇狠如羅剎的陸大統(tǒng)領(lǐng)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這回真沒,不信我喝給您看?”
“去去去,一邊去,看著礙眼,”和尚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像趕蚊子似的擺擺手,接過水杯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掃了一眼杵在門口沒動的蕭頤,沒好氣的道:“還不快滾進來!”
和尚這般不客氣的話并沒有讓蕭頤露出惱怒的神情,甚至眼中還帶了絲笑意,看得姜妧嘖嘖稱奇,什么時候這狗東西脾氣這么好了?這和尚什么來頭?姜妧突然覺得,現(xiàn)在該擔心的不是這個和尚會不會死一死,而是她,會不會面臨被滅口的風(fēng)險...這種仿佛要挖掘到某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的既緊張又刺激的感覺,成功讓她亮起了眼。
不過,等會兒,她方才一直是被蕭頤摟著的?
等蕭頤松開箍著她腰的手,熱源陡然消失,姜妧才意識到這個比較嚴肅的問題,不過,這暫時可以忽略。
和尚開口后,蕭頤才抬步朝和尚走去,手里還捏著那只破洞布鞋,走到跟前,將手上的鞋遞過去。
“罵完了?”蕭頤問。
和尚冷哼了一聲,十分傲嬌:“累了,歇會兒再罵?!?
和尚將鞋穿好,理了理因為過度激動而有些凌亂的袈裟,甚至還頗為精致的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鏡,左看看右瞧瞧,堆滿褶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對自己儀容的肯定,隨后又不知打哪兒摸出一個小瓷瓶,伸手挖了一點膏狀物體,然后,開始抹頭,直到原本就光亮的禿頭變得更加油光锃亮仿佛能反光。
姜妧:...這和尚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而且,這摸了腳的手去抹頭,就不怕交叉感染頭皮過腳氣?
“咦,還帶了個女娃...呸,女施主?”像是才看見蕭頤身后站著的姜妧,和尚眉梢一挑,立馬雙手合十,打了個佛偈,臉上端著慈祥的笑:“女施主,可否上前來讓老衲看看?”
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就轉(zhuǎn)到她身上來了,姜妧一時有些懵,狐疑的看了一眼滿臉笑容和尚,總覺得這笑容像是在誘拐小孩兒,主要是他方才的一系列行為實在不像一個正經(jīng)和尚,見姜妧不動,和尚朝蕭頤使了個眼色,蕭頤輕咳了一聲,朝她伸手,聲音低沉:“來。”
姜妧慢吞吞挪了過去。
“女施主,可否讓老衲給你把把脈?”和尚進一步提要求。
姜妧眉頭擰了起來,這又是鬧哪一出?瞥了蕭頤一眼,見蕭頤沖她頷首示意她照和尚說的辦,姜妧心中更加狐疑,不知道這到底是打什么啞謎,磨蹭了半天才將手腕伸了過去,心中嘀咕,反正就是把個脈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估計是顧忌她是女眷,和尚不知打哪兒掏出來一方絲帕搭在了她手腕上,然后才開始把脈。
姜妧目光則全黏在了帕子上,這,帕子上繡的是鴛鴦戲水吧...似乎還能聞見濃濃的桂花脂粉味兒...一個老和尚,隨身攜帶女子用的絲帕,這年頭和尚都這么野了嗎?姜妧成功給震住了。
老和尚把脈把的很仔細,隨著時間的推移,姜妧親眼見他的表情開始寸寸凝重起來:“咦?”老和尚發(fā)出了一個單音節(jié)詞,成功讓姜妧的心高高吊起,不會吧,這和尚還懂醫(yī)術(shù)?看這表情她莫不是得了什么絕癥?不可能啊,裴阿兄前兩天才給她診了脈,她身子骨硬朗著呢,身板壯實的能打死一頭牛。
不光是姜妧,蕭頤也一直盯著和尚的動作,見和尚神情凝重,蕭頤也忍不住皺眉,手指微捻,看向姜妧的目光閃爍,莫不是,真有什么問題?
就連縮在墻角的陸勵都高高懸起了心,一臉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