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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淑妃都因為傷心過度暈過去了嗎?聽說貴妃現在還日日守在承乾殿侍疾呢。
朝臣們越想越是這么回事,陛下前些日子,必是硬撐著呢!
在各種揣測版本流言漫天飛的情況下,沒人注意到,從皇城里駛出了一輛十分不起眼的小馬車。
姜妧一大早被通知說要出宮的時候人都是懵的,后面被人帶著左拐右拐凈走一些偏僻宮道的時候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如果帶路的人不是李德全的話。
然后,走了將近半個時辰后,在一個小巷子里,看見了一輛普普通通平凡無奇的馬車,以及馬車前站著的,一身常服裝扮的蕭頤。
馬車雖小,五臟俱全,最起碼,容納兩個人問題不大。
或許是為了出宮方便,蕭頤今日只穿了一件玄色常服,上頭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只在腰間系了一塊玉佩,頭發一絲不茍的盡數攏在冠中,劍眉星目,容貌硬朗,此時正大刀闊斧的倚坐在車廂壁邊,手邊是一摞剛批完的奏折,對于這種一邊趕路還要一邊堅持辦公的996精神,姜妧簡直就是槽多無口。
這到底是微服出巡還是移動辦公來了?
不過好在趕車的車夫技術不錯,暫時沒有出現劇烈顛簸的場景。
姜妧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入眼一片郁郁蔥蔥,燦爛的陽光透過層層樹枝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樹影,按行駛路線來看,現在已經出了城,往郊外去了,就是不知道最終目的地在哪兒。
姜妧瞥了一眼驅馬走在馬車兩側的幾個護衛打扮的青年男子,個個神情肅穆,身板筆直,雖然沒穿那套標志性玄甲服,但姜妧還是認出來了,這些人都是蕭頤的親衛,飛翎衛。
皇帝,帶著親衛,鬼鬼祟祟出宮...幾個關鍵詞聯系起來,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干好事,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帶著她的意義是啥?
難不成還想來個殺人滅口就地掩埋?
關鍵是,她還就這么跟著出宮了?帶著被拐賣的風險?失策了失策了,再不濟也該塞兩把刀啊!
瞅著蕭頤俊朗的側臉,姜妧成功陷入糾結,開始習慣性咬指甲。
蕭頤老早就注意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這馬車里總共就兩個人,如果不是他,那就只剩下一個人——
蕭頤轉頭,果然就見姜妧目光正盯著自己,沒有焦距,明顯,她在發呆,發呆的同時還不忘啃指甲,蕭頤嘴角微抽,修長的手指微屈,在面前的簡易桌板上扣了兩下,篤篤兩聲悶響,成功吸引了姜妧的注意力。
“指甲快啃禿了,”男聲低沉,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無語:“你若是餓了,屜子里準備了茶點,先墊墊肚子。”蕭頤伸手將她旁邊的抽屜打開,姜妧這才發現,這里面居然還設置了暗格,蕭頤拎出來一個封好的食盒,揭開蓋子,頓時一陣食物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應該是考慮到實在路上,湯湯水水不適合,所以都是些精致面點,食盒共有四層,當最后一層被揭開,姜妧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頓時凝住,指著下面被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散發著醬豬蹄獨有的肉香味兒的不明物體,姜妧問:“我的?”
蕭頤這才發現食盒里頭居然還藏了這玩意兒,想到這些天被醬豬蹄支配的恐懼,蕭頤臉色有瞬間的發青,這些東西都是李德全準備的,是什么讓李德全產生了錯覺認為他會喜歡這東西出現在他面前?
但看著姜妧瞬間亮起來的目光,蕭頤頓了一下,頷首:“嗯。”
“多謝陛下。”姜妧飛快道謝,眼睛已經黏在了豬蹄上,她早膳沒怎么吃,這會兒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反正蕭頤不可能將她賣了,出宮就出宮唄,只當是出來郊游了,正好看看這狗東西想干啥。
唔,真香。
【滴——貴妃好感值+1,剩余生命值:5】
突如其來的系統音成功讓蕭頤錯愕了一瞬,看著大大方方拿起豬蹄就啃的姜妧,蕭頤眉頭擰了擰,好感值增加了?因為一只醬豬蹄?蕭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姜妧今日裝束也十分簡單,褪去了那身華麗的貴妃宮裙,只穿了一件時下民間流行的藕粉色百褶裙,一頭烏黑青絲隨意綰在頭頂,斜斜插了兩支并蒂海棠釵,因為專注啃豬蹄,袖子都擼了起來,露出一雙潔白藕臂。
雖然姜妧已經當著他的面啃過許多次,但每見一次,蕭頤都忍不住想,汝南王到底是怎么養的閨女?愛好啃豬蹄的嬪妃,姜妧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見蕭頤一直盯著自己看,姜妧想了想,大方的把啃了一半的豬蹄遞過去:“您要不要也啃一口?”
看著姜妧行為大方實則一臉肉痛生怕自己真啃上一口的生動表情,蕭頤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不了,朕,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哦。”姜妧麻利的又縮了回來,反正她也就是禮貌性的大方一下。
因為算是微服出巡,蕭頤交代說不用稱呼陛下,姜妧也樂的隨意,嚼著肉口齒不清問:“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圓覺寺。”
“哦,”姜妧點點頭,反應過來后就是一臉驚詫:“啥?”
姜妧雖然不是盛京本土人士,但圓覺寺的大名還是聽說過的,圓覺寺據說有上千年的歷史,位于盛京京郊,香火旺盛,據說靈驗的很,最靈的當屬求子,百求百中,離皇城不算近,五六十里的距離,去一趟怎么著都得大半天。
距離不是問題,關鍵是,你去個佛寺你大大方方的去不就好了?這也至于鬼鬼祟祟?難不成是怕刺殺?
姜妧:這難道就是皇帝出行的悲哀?
這邊姜妧搞不懂皇帝微服出巡目的地居然是佛寺的深意,外面,充當車夫的飛翎衛統領陸勵也是滿肚子的疑惑。
他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波,昨日半夜才回宮復命,由于長時間不在宮廷,他并不知道最近他不在的這幾天,后宮局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因此,當陛下帶著貴妃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是震驚的。
同樣是習武之人,雖然陸勵已經盡量不去主動聽里頭頂頭上司和上司夫人的對話,但對話,就是一個勁兒的往耳朵里鉆吶。
陸勵是蕭頤親衛,在邊關一同出生入死,對蕭頤的脾氣可以說比李德全還要更知道幾分,這不對啊…
宮里那個淑妃暫且不提,說好的貴妃不得寵呢?怎么他出了趟門回來就變了?
陸勵突然產生了一種跟不上時代潮流的恐慌。
看著旁邊同坐在車廂外面無表情的青衣侍女,打著要拉關系的主意,陸勵掏出一張炊餅,滿臉笑容的遞過去:“姑娘,吃餅子嗎?”
第22章 攻略第二十天  小兔崽子
車廂里,看著跟一個好奇寶寶似的扒著窗戶連腦袋都快探出去的姜妧,蕭頤終于忍不住問:“貴妃,窗外的景色就這般好?”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至少半個時辰了,稍微遇到顛簸一點的地方,他都怕她直接栽出去。
“不好啊。”姜妧簡短的回了一句,扒車窗的動作不變,頭都沒回一下,答:“左看右看都是樹,就算長得不一樣,那也改變不了是棵樹的事實。”
蕭頤:“...那貴妃為何看得如此專注?”
姜妧終于舍得回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看的是風景嗎?”
蕭頤眉心微不可查的一皺,難得有了好奇心:“那看的是什么?”除了風景,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