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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垂眸回望著對方,洶涌的情感捻揉于眼底,像是淬了層光,為那雙淺淡的瞳仁染上了多情的光影。他壓低嗓音,喃喃道:你真好。
很平常的話語,卻用著那樣深情的眼神和語調,說不出的古怪。寧星洲臉上飄上一層可疑的紅暈,心虛地移開目光,不知所措。
突然,咔噠一聲,寧星洲一個激靈,從那種奇怪的氛圍中掙脫出來。他抬起頭,與陸淵面面相覷,怎怎么了?
陸淵站起身,主動用手背扶住臉上的冰塊,越過幾處柜架,往外探了探。
器材室的大門緊閉,他隱隱明白了什么??伤麉s并不覺得擔心與害怕,相反,心中升起了一種詭異而病態的期待,器材室的門反鎖了。
他和寧星洲,暫時出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其實就是今晚十二點)入v哈,評論區前五十有紅包^3^
咳,沒想到大家這么激動,稍微修了一下,添加了一些思考過程啥的_(:з」)_
(我可能自己腦補完就覺得自己解釋過了,就直接寫了結果,沒想到大家憤怒值這么高_(:з」)_)
第27章 校園世界(二十七)
反鎖了?寧星洲懵了一瞬, 走到門前試了一下,果然打不開。他抵著窗欄向外探了探腦袋,勉強能看到門外的把手, 上面掛著一串鑰匙。
隱約間還看到一道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連忙叫了幾聲同學, 沒人應,可能是看錯了。
器材室的門鎖用的是反人類的自動落鎖款, 一旦鎖上, 無論室內室外, 沒有鑰匙都打不開。
怎么辦, 鑰匙在外面。寧星洲有些慌, 卻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道:那個體育老師待會應該會回來檢查一下吧?我們耐心等等,應該沒事。
他往外探時太過用力, 白嫩的臉頰被欄桿印出了兩道灰痕,如今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話, 滑稽又可愛。
陸淵笑了聲,抽了張紙巾替他擦干凈, 才悠悠說道:高老師已經回家了,臨走前還囑咐我打掃完了把門鎖好。
???寧星洲面上的淡定有些繃不住, 他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漸漸昏沉的天色,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們今天不會回不去了吧?
他來的時候嫌重,就只帶了陸淵的書包, 手機放在他自己的書包夾層,沒有隨身帶著。
有可能。陸淵去一旁洗了手,扶著冰塊的手背換做手心, 視線在寧星洲臉上溜了一圈,調笑似的開口:害怕嗎?
怕倒是不怕,不是有你在嘛。寧星洲小聲嘀咕著,伸手揉了揉肚子,就是沒吃晚飯有點餓,零食也沒帶來。
他捏著空空如也的口袋,有些委屈地望著陸淵,說話時他的尾音不自覺地拖長,像是在撒嬌。
陸淵呼吸一窒,心跳因為對方那句無心的話漏跳了半拍,偏偏對方毫無所覺。對上那雙無辜又充滿信賴的眸子,陸淵心中驀地升起一絲微妙的罪惡感。
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單手把自己書包里里外外翻了個遍,最終也只搜刮出了兩顆奶糖還是寧星洲之前給他的。
誒?這個你還沒吃嗎?寧星洲盯著那兩顆大白兔奶糖,吞了口口水,有點饞。
他前兩天買了一大袋奶糖,給周圍同學們都分了一顆,為了顯出陸淵同學的特別,他特意給了兩顆。
嗯,放在包里忘記了。沒別的東西,先吃點這個墊墊。陸淵將奶糖放到寧星洲手中,眼眸低垂,掩去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不是忘了,是沒舍得吃。同桌送給他的東西,總是忍不住想要珍藏起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寧星洲開心地揭開糖紙,奶香味入口,從嘴里甜到心里。他幸福地瞇起眼睛,臉頰嚼得鼓鼓的。
陸淵的視線無法從對方臉上離開,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不想錯過。
直到他看見對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下唇,他驀地一僵,似是觸電一般,逃避似的轉過身,裝模作樣地拿起抹布,失神地擦拭著之前已經清理過的地方。
陸淵的記憶力太好,剛剛的畫面就像是印刻在腦海中一般,怎么也揮之不去,讓人口干舌燥,體溫也不由自主地升高。
天知道,他有多想親一口。
怎么突然開始打掃了?休息好了嗎?寧星洲不知道陸淵的心思,美滋滋地咽下奶糖,很是納悶,現在一時半會又出不去,不用著急呀。
閑著也是閑著,盡快完成吧。陸淵心不在焉地打掃著,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要是寧星洲知道他在想什么,會覺得他變態吧
那我也來幫忙。寧星洲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也去找了塊抹布和陸淵一起打掃。
不用,本來就是我犯的錯,你歇著就好,我自己來。陸淵心思很亂,沒敢回頭看他,兀自把架板來來回回擦了幾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關系啦,我們是朋友嘛。寧星洲笑彎了眼睛,挪到陸淵身邊,伸手戳了下對方臉頰上還在敷著的冰塊,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傷患!不準跟我客氣。
知道了,謝謝。陸淵失笑,拿著抹布的手卻悄然收緊。
只能是朋友嗎?
耶!好了,搞定!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器材室,寧星洲心中升起了強烈的成就感。以前每次來器材室拿球都覺得灰蒙蒙的,如今這里就像是新裝修一般,靚得不行。
嗯,辛苦你了。陸淵洗完手,看到寧星洲那副眼睛放光的興奮模樣,忍不住揉了下他的腦袋。
打掃器材室,明明是懲罰,但和寧星洲一起,倒像是個獎勵。
沒事沒事。寧星洲擺擺手,走到窗戶旁看著外面完全黑下去的天色,嘆了聲,不過,今晚我們好像確實回不去了。
打掃期間,他們隔一陣子就會大喊幾聲,可惜器材室在操場比較偏的位置,今天又沒晚自習,學生早早溜回家,半晌也沒等來個人。
寧星洲伸伸懶腰,挑了個還算舒適的位置坐下,從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顆糖,依依不舍地吃掉。
嗯,可能要在這里待一晚上。抱歉,是我太粗心,沒把鑰匙帶進來。陸淵挨著寧星洲坐下,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心里卻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暗自慶幸。
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他,就很滿足了。陸淵嘴角帶著淺笑,很享受和對方的獨處時光。
唔要真盤算起來,我進來的時候也看到鑰匙了呀,不也沒想起來嘛。
寧星洲吞下奶糖,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聽到陸淵疑似自責的話,偏頭戳了戳對方的肩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準怪自己。
其實他覺得門會自動關上真的很奇怪,今天沒風,他進來之后把門虛掩著,也沒聽到有吱呀的搖晃,竟然就突然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