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二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加上先前隱隱約約中看到的人影,稍微陰謀論些,寧星洲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把門帶上的。
陸淵呼吸一緊,視線在寧星洲嘴角停留片刻,而后心虛地移開目光。
好。他張張口,試圖說點什么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跟陸思謹認識嗎?
話說出口時,他有些后悔,擔心這個問題會讓寧星洲覺得尷尬。
嗯嗯,上周期中考試我們在一個考場,就認識了。寧星洲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如實回答。他很清楚陸淵和陸思謹的微妙關系,可是此情此景,似乎裝不知道更合適些。
而且,關于陸淵心里的疙瘩,他希望有朝一日,陸淵愿意親口跟他說。
陸淵側靠在長椅上,垂眸望著對方,食指有一陣沒一陣地敲打著椅背,學校里關于我的那些傳聞你都知道吧?
這是要談心的節奏嗎?
寧星洲心念一動,瞬間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嚴陣以待。
其實,陸思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班里的那些人說的沒錯,我媽她確實是個不知廉恥的小三,我呢,就是該被千刀萬剮的小三之子。
頭一次在寧星洲面前自揭傷疤,陸淵的視線飄向半空中,虛望著天花板的LED燈,喉間發出幾聲自嘲的笑。
他的聲線很飄,很脆弱的感覺。寧星洲望著他的側臉,手指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側過身,抬手輕輕撫摸著陸淵的腦袋,軟聲安慰:陸淵同學是很棒的人,這一點不會因為你的身世而變化。有人放不下偏見很正常,陸淵同學這么聰明,不準被她們誤導。
他們會成為什么樣的人,完全取決于自己,而不是取決于他們是誰的孩子。
頭頂上的溫暖觸感讓陸淵驀地一僵,一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他虛瞇著眼睛,望著認認真真安慰他的寧星洲,輕笑了一聲。
明明不擅長說這種話,卻仍努力安慰他,就像是故作成熟的小大人,很可愛。
能坦然自諷,內心早已足夠強大,卻會因對方的一個細微的動作心顫不已。
他長嘆一聲,長臂攬過寧星洲纖細的腰身,將對方緊緊箍在懷里,慢條斯理地發問:我跟陸思謹,誰比較重要?
誒?寧星洲懵了瞬,身體繃緊,為對方突如其來的問題和擁抱而不知所措。但他的答案,其實很明確。
完全沒有可比性誒他努力放松身體,任憑對方抱著,聲音軟軟的,當然是你比較重要啦。
畢竟,這么多天與他朝夕相處的是陸淵,又不是陸思謹。人的心天生就是偏的,他當然也不例外。
陸淵聞言,不由悶笑出聲,擁著對方的手力道不自覺收緊,勒得寧星洲險些喘不上氣。
說實話,我以前很嫉妒陸思謹,明明是一個爹,我跟她的生活卻天差地別。
想起獨自一個人的灰暗日子,陸淵忍不住在寧星洲肩頸蹭了蹭,但現在我覺得還是我更幸福些。
懷里的觸感很美妙,鼻腔中充斥著甜甜的奶香味,很幸福的感覺。過去所遭遇的一切苦難,在寧星洲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親愛的同桌,大約就是這個世界送給他的最大善意。寧星洲的出現讓他頭一次覺得,世界于他,是溫柔的。
寧星洲眨眨眼,有點心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最終,他只是抬手輕撫著陸淵的脊背,無聲地順著毛。
【感化值+6,當前感化值75。】
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寧星洲愣了瞬,默默地將快到嘴邊的那句沒關系,以后有我陪著你咽了回去。
陸淵的感化值越來越高,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完不成的承諾,還是少給為好。
陸淵擁著寧星洲,嘴角掀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很享受現在平淡又溫馨的時刻,或許,他應該感謝那個故意落鎖的壞家伙,讓他能和自己的心上人有這樣的獨處時刻。
倏地,幾聲短促的咕嚕聲響起,將溫馨的氛圍打破得干干凈凈。寧星洲尷尬得渾身僵硬,單手捂住腹部,臉蛋漲得通紅。
陸淵松開了他,視線下移,落在對方腰腹處,挑眉問道:很餓嗎?
嗯寧星洲輕輕應了聲,又羞又窘,整個人往座椅邊緣挪動,避開陸淵探究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你別這么看著我,太尷尬了
他屈起胳膊,擋住火辣辣的臉頰,聲音因此顯得甕聲甕氣,一副鴕鳥作態。
陸淵舔舔唇,被對方幼稚的行為可愛到心尖發顫。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繞著器材室轉了一圈,最終在窗戶旁站定。
窗戶外圍是一豎排的防盜欄桿,年久失修,連接處已經生了銹。陸淵握住其中一根,用力地晃了晃,心里有了底底座不是很牢固,稍微借助點工具,應該就可以弄開。
雖然他很希望能和寧星洲這樣獨處一晚,但他不想看到寧星洲不舒服的樣子。
他在器材室翻翻找找,成功找到一個消防扳手,在手里掂了掂,還挺趁手。他單手旋著扳手,眼底掠過一抹狠色,一步步朝著窗邊走去。
誒誒誒,你要干嘛?寧星洲默默尷尬了會,一抬頭就看到陸淵面色陰狠地拿著扳手,嚇了一跳。
他望了望陸淵手里的扳手,又望了望不遠處的防盜窗,頓時明白了什么,趕忙起身拉住對方,你不會想把窗戶砸了吧?
陸淵身形驟頓,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身上的狠勁瞬間被卸得干干凈凈。他垂下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瘋狂,嗓音溫和地應道:嗯,想帶你出去。
寧星洲急出一身冷汗,沒怎么費勁地奪過陸淵手中的扳手放回原地,難得板著臉,兇巴巴地說:那也不可以用這么暴力的方法!破壞公物會被罰不說,嚴重的還會被拘留的!
要真通過這種方法出去,本來能今天能善了的沖突恐怕會再一次發酵。破壞公物的懲罰可輕可重,但以陸淵的背景和運氣,怕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一瞬間,寧星洲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其中最清晰的一點便是今天還沒結束,也就意味著原書中陸淵被開除的這一劇情點,還沒能完全平安度過。
不能放松警惕。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眸,毫不避諱地與陸淵對視,聲音盡可能放柔,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饑餓什么的又不是什么不能忍的事情,你不要嫌棄我會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好了。
寧星洲揉了揉腹部,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耐著性子把想說的話說完:明天學校正常上課,肯定會有人過來的,我們就一起忍耐一晚上好不好?
他的聲音軟軟的,澄澈的眸子寫滿了期待,讓人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嗯。陸淵低低應了聲,望著對方小大人般認真教育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掀起一抹笑,其實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是開心的。
甚至希望這個晚上過得漫長些。
噫你好肉麻。寧星洲搓搓胳膊,似是嫌棄地瞪了陸淵一眼,下一瞬卻又忍不住笑開,嗔怪道:開心還想著砸窗戶,真不知道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以后不準有這種暴力的想法,聽到沒?
嗯,聽到了。
不僅要聽到,還要記住!你今天好沖動,以后不準這樣了。
看著對方故意裝兇的模樣,陸淵腦海里驀地蹦出來一個詞奶兇奶兇的,就像只嗷嗷叫的可愛奶貓,可愛有余,兇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