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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這次“回老家”,是真的空著手去空著手來,哪里會想到江明淮背著她暗戳戳就把事情交代了,剛回來就得“見公婆”,只好在東山別院的庫房里挑了一些,反正誰也不知道她的庫房里究竟放了多少東西,更不會知道東西是不是從“老家”帶來的了。
傭人從車上拿來了幾個分量看起來不輕的精致禮盒,送給許蘭的是一塊十來米的蘇繡綢緞,蘇繡精致,頂級綢緞更是有價無市,刺繡花樣也端莊貴氣,是許蘭喜歡的。
“這匹綢緞是家里以前請繡娘繡的,放了也有些日子,一直有人悉心打理才沒有腐壞,我年紀小撐不住這花樣兒,這次回去翻出來了見成色還新著,想著您做成衣服穿起來一定好看就帶來了,您可別嫌棄東西舊??!”
“有好東西拿,我怎么會嫌棄?”禮物雖然貴重,許蘭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不致于看到點好東西就挪不開眼。只是看那綢緞刺繡成色就跟新織出來一樣的,也比市面上供應(yīng)的珍品更精致,當(dāng)江渺說的是謙辭,重要的是心意,理所應(yīng)當(dāng)高高興興地收下了。
送給江老爺子的是一副沉香木象棋,老爺子年紀大了,卻也丟不掉下棋這項一輩子的愛好。
江明淮的父親雖然忙于公事不在家,那份禮物也沒有落下,是他喜歡喝的茶葉,不是什么名貴品種,就是自家栽種炒制的茶葉,味道聞著倒是香得很。
不說禮物有多重,都是投了幾位長輩的愛好,心意是到了。
“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還特意帶這么多東西,拿我們當(dāng)外人吶!”見著這些東西,許蘭就知道費了江渺不少心思,心下很是熨帖,嘴上卻是嗔罵。
“我來吃那么多次飯,總要有一回帶點東西,下回才好腆著臉繼續(xù)來嘛!”江渺笑得嬌嬌的,說話聲音也嬌嬌的,“而且您還送了我好幾身衣服,您看今天這件就是,好看嗎?”
“好看!我們家小渺穿什么不好看??!”
人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到了許蘭這兒,就成了婆婆看兒媳婦兒越看越歡喜。
本來就是頂漂亮一姑娘,常??粗加X得賞心悅目,再做了兒媳婦,看著就更喜歡了,一種“這么好看的兒媳婦別家都沒有只有我家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明淮,別在那兒坐著了,就要吃晚飯了,快去樓上叫你爺爺,他八成又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停不住了?!?
聽著江渺嬌嬌軟軟的嗓音,又看著她在自己親媽身邊撒嬌賣癡的模樣,江明淮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在懷里好好疼愛一番??墒遣恍?,這里不是可以亂來的地方。
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覺太難受了。
江明淮心情不是很愉快地上樓去叫爺爺,然后被迫留在書房里陪老爺子下完了最后的殘局。
下樓時,那兩個不是母女勝似母女的女人還在那兒說說笑笑的,江明淮見了此情此景,有生以來竟然開始嫉妒起了自己的親媽。
開飯前,江老爺子和江渺說了幾句話,無非就是問她在東山別院住得舒不舒服有需要就盡管說之類的,江渺也都乖乖答了,等到老爺子先動起了筷子,大家才拿起筷子。
吃過飯,老爺子照例要外出散步,平時許蘭沒事也都陪著,今天又多了江明淮和江渺兩個人。
江渺是第一次陪老爺子出來散步,大院里還住著別家人,于公于私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自然也和江家人彼此認識,倒是對這突然多出來的姑娘面生得很,但懼于老爺子的威嚴地位,倒沒什么人敢隨便上前詢問,只在心里想想就過去了。
幾個人簇擁著老爺子沿著花園一路走一路隨口閑話幾句家常,差不多花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散完步往回走時,江明淮忽然接到了助理一號的電話,公司那邊有事情需要他親自去處理,便直接同老爺子和江母告了別,帶著江渺一道走了。
許蘭和生活秘書繼續(xù)陪著老爺子走回江宅,途中還遇到了老爺子的棋友魏家老爺子坐著車準(zhǔn)備出門,后車窗降下,魏老爺子先跟江老爺子打過招呼,才問了句:“剛才和你家小孫子走一塊兒的姑娘長得標(biāo)致,小孫子有著落啦?”
只見江老爺子自得地點點頭,“是啊,我孫媳婦兒!我家明淮眼光好吧?”
魏老爺子冷哼一聲,關(guān)上車窗不理他了。
老家伙,孫子找到個標(biāo)致的兒媳婦就了不起了!可勁兒嘚瑟的!
許蘭卻是驚了又驚,進家門了才小心翼翼地問老爺子:“您都知道啦?”
老爺子拄著拐杖不以為然地哼了哼,“你們當(dāng)我老眼昏花老年癡呆了?江明淮那小子那雙眼珠子恨不得黏到人家身上去,當(dāng)我啥都看不見?”
許蘭聞言笑了笑,想起剛才老爺子那聲“孫媳婦兒”,神情一半驚喜一半忐忑:“他們倆這關(guān)系,您也不在意?”
“在意啥?”老爺子吼得中氣十足,“男未婚女未嫁,別說骨子里流的血,就是法律上也沒半點兒關(guān)系,年輕人吶,喜歡就行,我老嘍,做不動棒打鴛鴦的事嘍!”
一聽這話,許蘭心里的那點忐忑也蕩然無存。
江渺這個孫媳婦兒連老爺子都認了,那江守業(yè)那兒就更不成問題了,他這個做爹的就算有意見,還能越過自家親爹不成!
看來得計劃著找個合適的時機請一大家子來聚聚,重新把江渺介紹給江家人了。
“而且……”許蘭正想著什么時候比較適合請客認親時,又聽老爺子忽然放低了聲音,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明淮那小子可是撿到了寶貝,不虧!不虧!”
許蘭哭笑不得。
脫離了金湖大院范圍,江明淮就迫不及待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抱在懷里親親這兒摸摸那兒,壓著江渺親熱了好一會兒才罷休。
江渺精心打理過的頭發(fā)都亂作一堆不成樣子,但即便是這副亂糟糟的模樣,也絲毫不損那張絕色的容顏,反而有一種凌亂的美麗。
“在我整理好頭發(fā)之前,不要靠近我?!苯煲贿呿樦约旱念^發(fā),冷不丁冒出一句來,平平淡淡的聲線,隱隱含著威懾。
江明淮應(yīng)了聲,心口不一地又在她臉上偷了一個吻。
江渺停下動作,轉(zhuǎn)頭看向一臉淡然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男人,出乎意料地伸出兩根手指頭勾住他的下巴,嘴邊的笑容艷麗魅惑,令人忍不住沉淪其中:“我說過,不要招惹我。”
竟還有點兒女王調(diào)戲小白臉的風(fēng)范。
可惜江明淮不是小白臉,是大灰狼,恨不得當(dāng)場就把面前的女人就地正法的饑渴大灰狼。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做點什么來回應(yīng)江渺這抹勾魂攝魄的微笑時,江渺又開口了:“年輕人,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大灰狼微微瞇起了眼睛,笑容寡淡,嗓音沉沉:“這句話,你對多少人說過?”
江渺倒是挺認真地想了想,“還挺多的,最后他們真的后悔了,可惜再也沒機會了?!痹捖?,她的指腹便滑過男人棱角分明的唇,聲音又變得魅惑起來:“不過用這個調(diào)調(diào)說的,你還是第一個?!?
說完,她迅速在男人唇上吻了一記,一觸即離。
“你乖乖的,不要在車上鬧,等回家了,你想怎么樣都可以,嗯?”
怎么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