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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淮最終被說服了,接下來的一路除了摟著江渺偶爾捏捏小手,就再也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
車子繞過一片商業區,向江海大廈駛去,江明淮還需要先回公司處理一下事務。
只是在經過一家規格頗高的飯店時,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江渺忽然出聲讓司機停車。
江明淮和江渺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飯店門口的人,沒想到那個人會引起江渺的注意,于是他在她耳邊輕聲開口:“認識?”
三分溫柔七分危險。
第18章
“來, 考考你。”江渺稍稍側頭,便與原本就近在咫尺的男人鼻息相接,好像壓根沒聽出他話里的危險意味, 笑意淺淺,“你有沒有在那個人身上看出什么來?”
“哪個人?男的女的?”不能胡來,江明淮只能在她鼻尖上蹭了幾下聊以安慰。
江渺嗔他一眼,“裝什么傻?”
江明淮這才認真地向窗外投去一眼,目光在飯店門口的一對男女身上繞了一圈,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又多在那個男人身上停留了幾秒,才微微擰起眉頭,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氣息。”
江渺滿眼贊賞地看著他, “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不愧是我的男人!”說著, 在他嘴邊啵了一口當做獎勵。
男人面上沒有明顯的表情, 眼里卻分明盛滿了笑意。
江渺卻很快就別過頭,將身邊的男人推遠了些,“你先別說話。”然后按下車窗, 對著窗外那位扶著一名腳步蹣跚的女人走下飯店臺階的男人微微一笑。
“杜先生, 晚上好啊!”
半扶半抱著懷里的女人向前方轎車走去的杜脩銘猛然一頓, 聽見聲音看過來, 在看到江渺時, 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不過下一秒就換上了略有些驚訝的表情, “你是……昕然的小姨?”
江渺笑答:“想不到杜先生還記得我?”話落, 她的目光又落到杜脩銘懷里那位衣著性感似乎已經人事不省的女人身上,眼里多了些訝異:“這位是?”
“哦, 這是我的表妹。”杜脩銘面不改色說道,“小姑娘出來玩兒喝醉了,怕她父母擔心,就來接一接。”
正說著,轎車司機下車來幫著杜脩銘一起把那女人帶到了車里,杜脩銘松了一口氣,這才上前幾步,抱歉地朝江渺笑笑:“不好意思,讓江小姐見笑了。”
“杜先生真是個好哥哥!”江渺真誠地夸獎著,面上看不出絲毫虛偽來。
哥哥妹妹那一套的,她心里門兒清。
忽然又話音一轉,笑容幽幽:“我剛才遠遠一看還以為是杜先生和自己的紅顏知己在打情罵俏呢,還好只是表妹,不然這一會兒是知性美人,一會兒又是妖艷美女的,不知道的人還當杜先生艷福不淺了。”
夾槍帶棒的一席話就是傻子也聽出里面的嘲諷意味了,杜脩銘面色一沉,似有不悅:“江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我之間似乎只有一面之緣,無冤無仇的何必說起話來針鋒相對?”
江渺立馬換了一臉歉意,“抱歉啊杜先生,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別放在心上。”
杜脩銘沉著臉沒說話。
“不過我想像杜先生這樣的成功人士,應該是宰相肚里能撐船,不會在意我這點兒無心之言的。”江渺笑彎了眼,“好了,不打擾杜先生送表妹回家了,再會。”
說完,江渺也不看杜脩銘什么反應,便按上車窗,讓司機開車。
目光追隨轎車漸漸遠去的男人嘴邊卻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轉過身時,司機問他是不是回常住的那間公寓,車里的女人醉得人事不省,他已然沒了興致,吩咐了幾句又折身進了會所。
車上,江明淮低頭看著這個若無其事主動回到自己懷里的小女人,寵溺又無奈地刮了下她的鼻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江渺答得坦蕩:“救命的藥。”
回想了一番剛才那場短暫卻意味深長的對話,江明淮捕捉到了一點重要信息:“杜脩銘剛才提到了昕然,和昕然有關?”
江渺眼睛一亮,“你也認識他啊?”
“嗯。”
從這簡簡單單的一字答案里,足以能夠聽出他漠不關心的態度。
“我還以為像我們家明淮這樣的大佬眼里是裝不下這種小人物的呢!”
聽不出她話里是刻意恭維還是別的什么,江明淮手下加了點力道,把人摟得更緊。
“我眼里只裝得下你。”
“……”江渺語塞了幾秒,目光幽幽,語氣嚴肅:“不許勾引我!”
“好。”男人答應得爽快,“你先解釋一下怎么回事。”
對于江明淮來說,杜脩銘就算是勢頭旺盛的商界新銳,到底羽翼未豐。江渺說得不錯,站在江海集團的高度,諸如杜脩銘一類的,只不過是小打小鬧,還入不得眼。
況且杜脩銘此人,才剛剛回國腳跟還沒站穩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眼下他的事業的確是高歌猛進,時間長了,勢必會動到某些人的蛋糕,用不著江明淮去在意,別人就會先出手收拾他。
但是如果這個人和江家沾上了關系,江明淮就不得不過問了。
江渺把上次演奏會偶遇杜脩銘和洪昕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江明淮。
“昕然似乎挺喜歡這個男人的,英俊多金,紳士體貼,還溫柔專一,未經世事單純天真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這樣的男人給騙了,他倒是演的一手好戲。”
江明淮想起之前的親眼所見,又見江渺對這個男人這么上心,很容易就找到了問題關鍵:“他身上那股奇怪的氣息不簡單。”
江渺索性把他的脖子拉下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一個良心泯滅毫無人性的殺人犯,你說身上能有什么氣息?”
江明淮趁機在她側頸親了一口,才配合地給出答案:“怨氣。”
剛才他看到的那股氣息就是怨氣,死人的怨氣。
“昕然和他接觸久了難免被那東西纏上,雖然那些東西對人造成不了直接的傷害,不過擾得人夜夜噩夢不斷,長期下去肯定對身體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