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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告訴他,我只告訴了小k,但是……”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瓦西里氣急敗壞地沖進我的房間,身后還跟著克瑞斯。
“浩洋,你幫晴買了機票?”瓦西里憤怒地看著浩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浩洋支吾著說:“我打算告訴你的,但她說她來處理。”他用手指著我。
瓦西里扭轉頭,將眼睛瞪向我。
我站起身看著瓦西里,說:“沒錯,我說我來處理,而我的處理方式就是先瞞著你,因為連我自己都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為什么?”瓦西里捉住我的肩膀,搖晃著我說:“你為什么要走?”
“原因很簡單,瓦夏,我的簽證要到期了。”我說。
瓦西里眨眨眼,似乎直到我說出來,他才意識到這件事,這讓他那善于流露感情的臉上掠過一片苦惱的神色。
“可是,可是就算簽證到期了,你也不必離開啊!我們可以相親相愛地隱居在這里,沒有人會來找你麻煩的。”
“這行不通的,瓦夏,而且,我也要回去完成我的學業啊,還有半年我就可以拿到碩士學位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我現在就去訂機票。”瓦西里轉身就要朝外走。
我拉住他,說:“不要,瓦夏,你不能跟我走,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瓦西里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換了一口氣,說道:“我聽說了,我們上次提出的收購wiper的方案被董事會采納了,你父親希望你借此機會去烏克蘭,參與到wiper公司的管理中去。”
瓦西里皺起眉,扭頭看著克瑞斯,克瑞斯心虛地將臉扭到一旁。
“我已經拒絕了父親,我不想去。”瓦西里轉頭看著我說。
“瓦夏,你不應該拒絕,你該接受你父親的建議。你已經大學畢業了,是時候該找件正事來做了。上次我們兩個一起完成了wiper的提案,你不是也感到很有成就感嗎?你父親打來電話夸獎你的時候,你不是也很快樂嗎?”
瓦西里:“不,不對,不對,就算你想讓我去工作,你也沒必要這么早回去,你的暑假不是八月底才結束嗎?”
“恩,”我點點頭,說:“我想早點兒回去還有一個原因。恩佐答應讓我帶一些咖啡豆回上海試水,我打算將它們分送給懂咖啡的親戚朋友們嘗嘗,再在我家餐廳搞些滿贈活動。進一步的,如果um的咖啡豆受歡迎的話,我甚至在考慮或許可以找人合伙代理這個牌子的咖啡豆。當然,代理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但我想利用余下來的假期好好忙活這件事,誰知道呢,這或許是一個我開創事業的機會也說不定……”
我自顧自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計劃,絲毫沒有注意到瓦西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所以,這才是你要離開我的真正原因是嗎?為了開創你的事業?”
“恩?我……”我看著瓦西里的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瓦西里頹喪地垂下雙臂,緩慢地說:“我們的愛情是不是永遠成為不了你生活中至高無上的幸福?你永遠有別的目標想要去追逐?”
說完,他再也不看我,轉身就朝門口走去,但在走出房門的一刻,他側過臉對我說:“需不需要我假裝替你高興高興?”
“瓦夏……”我喚他,但這一次,他沒有理我,而是消失在了門外。緊接著,走廊里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這一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里不斷告訴自己:“我沒有錯,我或許需要跟他談談,但我不需要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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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瓦西里沒有來到餐廳吃早餐。我慫恿克瑞思跟我一起去敲他的房門。
我們來到他房間門口。“瓦夏,我能進來嗎?”克瑞思敲門說。
“進!”
克瑞思朝我擠擠眼睛,我們打開門走了進去。
瓦西里正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自己,他今天穿了一件短衫和馬褲,腳上穿了一雙軟皮靴。雖然這身裝扮讓他看上去格外英姿颯爽,但在夏天穿成這樣還是讓我有點兒看不懂。
“瓦夏,我們談談吧。”我說。
“談什么?”瓦西里看了看我,他一邊朝衣櫥走一邊說:“你是不是又要說什么:‘哦,這是我們第二次鬧別扭,讓我們學著享受這一刻!’的話。”
他走到壁櫥前,打開櫥門,先拿出一頂蘇格蘭帽戴在頭上,然后拿出了一桿槍。
“天哪,瓦夏,你要做什么?”我吃驚地大叫。
瓦西里沒有馬上回答我,他又拿出一個子彈帶束在腰上。束好后,他將槍背在肩上,才對我說:“我要去打野豬。”
克瑞思這位動物保護主義者不高興了,她氣鼓鼓地對我說:“他就是這樣,心緒煩惱的時候,就用打獵來消遣。這個冷酷無情的屠夫!”
瓦西里不理克瑞斯,他經過我身邊朝門口走去。我伸出手拉住他,目不轉睛地將他望著,并竭力思索著該說些什么才能把他留住。“瓦夏,別走,我們談談……”
“是的,瓦夏,你不應該去,你該留下來跟她談談,這對她和野豬都有好處。”克瑞斯說。
瓦西里回過頭看看我,說:“如果我說讓你別走你會答應嗎?”
我一愣,然后低下頭,沒有做聲。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后我聽見瓦西里的聲音:“尼克說得沒錯,你這樣的窮人就是容易被金錢或者利益驅使!”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他,一瞬間,感到心痛如刀絞,拉住他衣袖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瓦西里看著我,我覺得他的眼中似乎有疼惜一閃而過,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過來擁抱我,或是安慰我,而是轉過身,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我聽著他下樓的聲音,然后迅速走到窗口,看著他在夏屋門前,提著獵槍打開后車門,將槍固定好,獵犬拉斯卡興致勃勃地跳上車,討好地朝他吐舌搖尾,而他連看都沒看那條好狗一眼,就用力關上后車門,又繞到駕駛室一側。然后他開門上車,黑色奔馳越野車轟然發動,絕塵而去。
我看著車道上揚起的煙塵,感覺自己的眼中就像被這塵土瞇了眼一般干澀難受。我的胸口一陣窒息,這種感覺一小部分是因為他那不再溫柔的眼神,一大部分是因為他最后說的那句話,那冷漠而凌厲的話語傷了我的心!
我無法待在屋子里,尤其受不了克瑞思那充滿同情的目光,我默默走出瓦西里的房間,下樓,走出大門,朝樹林中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