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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吃飯的時候,張小暉主動叫李阿姨去酒柜拿酒,看架勢,她自己還想喝一點。
季時的面部抽|動,由著張小暉倒酒。
王昊已經喝過一輪了,他酒量好,第二輪應付起來依然很輕松。
他舉起酒杯,面上露出一個英俊的笑容,“來,季時,小暉,戚夏,大家碰個杯,就祝……”
“祝我們一切都好。”
四只酒杯在精致的佳肴上方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聲響。
戚夏放下酒杯,“小暉,你不能多喝吧。”
“嗯。”張小暉吃著菜,將紅酒的醇香壓下去,怕自己還想嘗,“我就嘗兩口。”
她的碗里多了半塊獅子頭,還有另外半塊在季時碗里。
這一幕被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和一個渴望有個家的失戀狂魔看在眼里,都挺羨慕。
他們的眼神沒有交匯,各吃各的。
張小暉邊吃邊說,“戚夏,你明天有安排嗎?”
戚夏嗯了一聲,眨眨眼睛,“怎么,你要約我啊?”
張小暉笑,“是啊,約你去逛街。”
她喝了口骨頭湯,“有了寶寶以后,我很久沒好好逛個街了,好不容易你來這邊,怎么也要把老街逛一遍。”
戚夏聽著也有興趣,“那你家小寶貝……”
張小暉的笑意更濃,浮進眼底,覆蓋著一層幸福,“孩子他爸在家看著。”
季時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看著。”
一旁的王昊瞪眼,倆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嘰里呱啦的,很快劉達成協議,愉快的決定了,他都沒插話的空隙。
這下倒好,他本來還打算明天找機會跟戚夏單獨在一起。
王昊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尋思別的主意。
他也不知道戚夏是哪兒把他迷的神志不清,但到目前為止,他的眼里除了戚夏,是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李阿姨過來說寶寶睡了。
張小暉松口氣,又叫傭人去給她多盛了一碗飯。
“小暉,這是什么米啊,口感真不錯。”戚夏碗里的米飯見底,她很久沒吃這么多了。
張小暉看季時,季時說,“是響水大米。”
脫口而出,王昊接茬,“這米是東北那邊產的,挺有名。”
戚夏沒矯情的冷場,“是嗎,難怪好吃。”
王昊順勢往下接,滔滔不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醫生,是莊家漢。
張小暉跟季時夫妻倆沒插話,吃飽了就躺一邊看電視去了。
飯后,四人在一起打牌。
王昊站在戚夏那邊,張小暉有季時嚴守著,戰況比他們想象的激烈。
“三個二帶一對。”
張小暉打出去,手里就剩兩張牌了,她報數,“我就兩張了。”
沒炸彈,她就贏了。
季時支著額角,漫不經心的半垂眼皮,看著快要睡著了。
戚夏點桌面,她不要。
王昊捏著一把牌,就他沒怎么出,他看一眼張小暉,額頭臉上都是帖的白條,慘不忍目。
“想走了?”
張小暉笑而不語。
下一秒,王昊甩出去四個六,她嘴邊的弧度抖了抖,王昊果然是炸彈專業戶。
專業戶還是輸的最慘的,牌技爛的沒法形容。
張小暉瞥季時,使眼色,有牌就快出啊,不要留著過年了。
季時身子后仰,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最后是一臉困意的季時贏了,張小暉的下巴上多了一個白紙條。
待到九點多,王昊跟戚夏一起離開。
晚上的風是涼的,刮進衣領里,能讓人當場打個抖。
王昊走在戚夏旁邊,“去喝一杯嗎?”
戚夏說,“不去了,改天吧。”
改天?又是改天!王昊跨步上前,站在戚夏面前,“戚夏,你究竟是不喜歡我身上哪一點?你說出來,我考慮考慮,如果可以,我改。”
戚夏蹙了蹙眉,“你很好。”
“打住。”王昊譏笑一聲,“這話我聽的都起繭子了。”
“就不能換個說法?只要你說,戚夏,我一定認真考慮。”
戚夏繞過他,繼續往前走,“王昊,我還沒有走出那段婚姻。”
說法是換了,也直接堵住了王昊的路。
王昊追上去,沉著聲音,他克制住情緒起伏,卻還是沒管自己的語氣,“是走不出,還是不愿意走出來?”
戚夏冷下臉,“王昊,我看我們今晚不適合再聊下去。”
王昊也冷了臉色,他伸手去抓戚夏的手臂,“被我說中了是嗎?”
戚夏揮開他,“王昊,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看著戚夏的背影,王昊使勁扒拉頭發,氣憤的踢了一腳車門,“操!”
第二天張小暉跟戚夏出門逛街,季時在家陪寶寶。
“有事給我打電話。”張小暉踩著雙漂亮的白色高跟鞋,神清氣爽。
季時倚著門,“小暉,你身上那裙子短了,回去換一條。”
張小暉,“……”
都到膝蓋了,還短?“要不我干脆換成褲子?”
季時勾唇,“褲子好。”
他拽著張小暉回臥室,張小暉頂著一張臭臉出來,兩條腿遮的嚴嚴實實的。
旁觀的戚夏,“……”
坐上甲殼蟲,她看著沿途的風景,這個地段是a市的黃金地段,景色真美,住在這里,每天早上打開窗戶,心情都能好起來。
“小暉,你們的婚禮什么時候辦?”
張小暉轉著方向盤,“看情況吧,大概會在年底。”
戚夏笑出聲,“你還真不著急,不怕季時突然反悔啊,如果是我,早急了。”
“我跟他從小就認識,他不會的。”張小暉說,語氣肯定,“結婚這件事上面,我是全全相信他的。”
“小暉,你變了不少。”戚夏感慨,“愛情的力量啊。”
張小暉忍俊不禁。
不都在變嗎,所有人。
到了老街,張小暉找到之前的那家店,買了兩條小魚,幸運的是挑到跟那時候一個家族的。
戚夏看的咂嘴,“這魚很難養的,小暉,你還不如買草龜,那個好養。”
付了錢,張小暉提著塑料袋子,“我養龜不行,不出一周就升天了。”
戚夏抽嘴,“那你也是有本事。”
張小暉,“……”
她挽著戚夏,“我們去那邊,那邊有很多小門面,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人真多。”戚夏拉張小暉,避開迎面的一伙人,“你慢一點,別磕了,不然季時那里交不了差。”
兩人一條街一條街的逛,提了大包小包。
張小暉忽然停下來,戚夏奇怪的問她,“怎么了?丟什么東西了?”
“沒有。”張小暉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對面那家超市門口的賀欣,“我剛才忘了,我想買內衣。”
“內衣?”戚夏左右環顧,“那邊有,走吧。”
“嗯。”張小暉邁步離開。
她倆逛到下午回去,把戚夏送到酒店,張小暉才到家。
寶寶睡了,季時坐在沙發上看書。
“逛爽了?”
“爽了。”張小暉癱在他身旁,小腿肌|肉酸痛,一步也不想走了。
季時動動鼻翼,聞到了火鍋味,還有一些混雜的氣味,都是街上沾染的,他嫌棄道,“張小暉,你身上的味道難聞死了,快去洗澡。”
張小暉有氣無力的撒嬌,“你抱我去。”
季時斜眼,張小暉沖他張開手臂。
手里的書合起來,放到桌上,季時攔腰抱起她,滿臉挑剔,眼底卻是寵溺,“又懶,又不聽話,脾氣大,還沒一點女人味,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愛上你的。”
張小暉的手掛在他的脖子上,“頭低下來一點。”
大步往浴室走,季時配合的低下頭。
唇上一熱,張小暉親了他,又輕舔了一下。
一個澡就被拉長了一個多小時。
戚夏待了三天就飛曼哈頓了,王昊沒再出現過。
七號那天,張小暉跟季時帶寶寶去打疫苗。
寶寶沒哭,只是哼了幾下,很乖。
確定不流血了,張小暉扔掉棉球,把寶寶的衣服整理好了,給他扣扣子。
季時彎著腰,把寶寶接到手里。
護士瞄一眼季時,臉有點紅,沒有多看,“今天可能會有點低燒,多給他喂溫水,晚上就不要給他洗澡了。”
收好綠色小本,張小暉記下來,“好的。”
季時托著寶寶,讓他趴在自己臂彎里,“出去吧。”
排隊的,打完針留下來等半小時看情況的,體檢的,都在大廳待著。
幾乎每個小孩身邊都有一到倆個成年人陪同,多的是三到四個。
季時繃著臉,周身氣息冰冷,生人勿近。
他托著寶寶出去,遠離混濁的空氣。
“回去了。”
張小暉把米色小帽子戴到寶寶頭上,“寶寶回家了。”
寶寶趴在季時的肩頭,好奇的東張西望。
路過一家店,張小暉看了眼櫥窗,視線落在模特身上那條淺黃色的連衣裙上面,很快就移開了。
晚上,季時下班回來,手里拿著一個盒子。
“給你的。”
張小暉打開盒子,里面疊放的就是她上午看到的那條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