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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說愛我最新章節!
張小暉跟季時的婚禮是在法國一個美麗的小鎮上舉行的。
那天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張小暉即便是沒休息好,也面帶微笑,就連藍天白云都覺得比往日見過的每一次都要漂亮。
戚夏跟唐依依一左一右,像倆個女保鏢。
“小暉,戴哪條項鏈?”
張小暉透過鏡子去看,“左邊那條藍色的吧。”
戚夏挑出項鏈,她笑起來,“別說,小暉,這條還真配你?!?
“你說是吧,唐小姐?!?
唐依依嗯了一聲,“很漂亮?!?
她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妝容能蒙蔽人的眼睛,她早上起來,氣色很差,現在化了妝,換身白色裹|胸連衣裙,倒是絲毫也看不出來。
“唐小姐?”
戚夏連續喚了兩聲,思緒放空的唐依依才回過神來。
她收斂了神色,“什么事?”
戚夏笑著說,“我們在聊小暉的婚紗,那上面的刺繡非常漂亮,就是款式有點保守,露背可能會更好?!?
唐依依聞聲,望了一眼,露出大部分后背,效果一定會更完美。
只是,新郎這么要求,無疑是吃醋。
“保守點也不錯,端莊,典雅?!?
張小暉笑著附和,眼睛里也是笑意滿滿。
婚紗的設計圖出來時,她就看了,也提出跟戚夏同樣的問題,季時的回答就是唐依依那樣,幾乎差不多。
她知道季時的那點小心思,就沒再爭,等婚紗完工,她試穿后,很滿意。
就像是拍婚紗照的時候,季時總能說服她。
敲門聲響,秦正進來了。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絨面黑色西裝,一絲不茍,胸口折出一塊白色手帕,儒雅俊朗。
“丫頭,你今天很美。”
被她哥那么說,張小暉有點不好意思。
戚夏撐著椅背,贊嘆道,“每個女人做新娘子都美,不過我們的小暉是最美的?!?
張小暉說笑,“行了,說的我都飄起來了?!?
一旁的唐依依在秦正進來時,身子就僵了僵,是面對危機感的本能反應。
秦正朝她走過去,與她站在一起,“這身裙子不錯?!?
話聽著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評價。
落在唐依依耳朵里,就是“待會兒我們做的時候,你就穿這身裙子?!?
她不了解秦正,卻又無比了解他。
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可以說是就算蒙上她的眼睛,單是聞到味道,用手去碰,她都能確認出秦正的氣息。
秦正鏡片后的眼眸瞇了瞇,用目光把唐依依從頭到腳,完整的占了一遍,不再多言。
戚夏發覺氣氛耐人尋味,她找借口溜了。
張小暉,“……”
她試圖打破這種怪異的氛圍,“哥,見到小言言了嗎?”
秦正昂首,“見了,在花叢那邊找蝴蝶?!?
孩子長的快,他每次回國,發現侄子都變了樣子。
更神奇的是,侄子一開始跟季時一個模子,現在反而有些像小暉了,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小酒窩的位置都一樣。
所以他看著順眼多了,也覺得可愛多了。
找蝴蝶?張小暉無奈的笑了笑,“季時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秦正說,“都準備好了?!?
婚禮在小鎮的教堂舉行,一切儀式都老派又莊重。
伴郎這邊一共八個人,王昊在內。
他很早以前就嚷嚷著做季時的伴郎,這回是如愿以償了,就是伴娘人選不合心意。
被安排成組的伴娘王怡莫名其妙承受了他的低氣壓。
“王先生,我有得罪過你嗎?”
王昊被叫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輕女人,“沒有。”
這男人長的真是英俊瀟灑,王怡整了整臉,笑吟吟的,“我們都姓王,也許五百年前是一家?!?
王昊抬抬下巴,“小妹妹,你這招數哥哥早用爛了?!?
王怡,“……”
她瞪著他的背影,今天這種大喜日子,裝什么憂郁王子。
“王怡,別愣著了,趕緊去換衣服。”
“來啦!”
浪漫奢華,且唯美的婚禮,是每一個女孩最美的幻想。
張小暉比她們幸運,季時讓她夢想成真。
教堂里,來賓一一就座,蠟燭一根根點燃,燭光將教堂籠上溫暖的光彩。
序樂聲響起,唱詩班和主禮牧師走進教堂。
季時和伴郎團在牧師的陪同下出現,立在所有人前面,姿態沉穩。
他今天穿的一身黑色復古西裝,衣襟的刺繡繁瑣華麗,整個人猶如畫卷里的王子,高貴,俊美。
當進行曲響了起來,季時的眸光瞬間挪向教堂入口,凝望過去,八位美艷的伴娘,可愛的花童,捧戒指的兒童走在前面,他的妻子落后一步,朝他緩緩走來。
張小暉身穿華麗的婚紗,大片的蕾絲和刺繡將她的韻味體現的淋漓盡致,她一出現,眾人就想到了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公主。
秦正走在張小暉身旁,親自把自己的妹妹帶到她的終身伴侶那里。
當張小暉的目光與季時碰上,就黏到一起了。
常規的愛情模式是初次相識,怦然心動,試探,交往,熱戀,激情淡去,爭吵,磨合,繼續爭吵,步入婚姻殿堂,或者形同陌路……
他們的愛情不同。
沒有那些過程,似乎是才剛進入熱戀中。
又覺得像是老夫老妻,因為他們太了解彼此了。
季時伸出手,從每一處表情,到姿態,都那么虔誠。
挑了挑眉,秦正把張小暉的手放到季時手中。
那一刻,他的心底生出這輩子的第一次感觸,從今往后,在他的妹妹那里,他不再是最重要的。
季時握緊了張小暉的手,將她輕帶到自己身邊。
秦正退開,目光莫名其妙的掃向唐依依,轉瞬即逝。
主禮牧師率先開口,是一套傳統的宣布詞。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
開場都那么一成不變,他說著倒背如流的詞,在場的認真聽著,保持安靜,送上一個來賓應該有的狀態。
宣布詞最后一段被主禮牧師說的激動澎湃,如每一次見證神圣的婚姻。
在他之后,輪到牧師了。
依然是古老的做派,“季時,你愿意娶張小暉為你的妻子,無論將來是貧窮,富貴,健康,疾病,你都愿意愛她,敬她,守護她,給予她忠誠,對她不離不棄嗎?”
季時勾唇,嗓音低柔磁性,“我愿意?!?
牧師又問張小暉,一模一樣的問題。
張小暉的回答和季時相同,她的眉眼帶笑,“我愿意?!?
牧師開始向上帝禱告,請求上帝賜予他面前的一對新人祝福與愛護。
張小暉跟季時都很緊張,心跳的頻率比平時快。
一生一次,就如同手邊的人。
禱告完畢,主禮牧師誦讀經文,一步步流程都顯的莊重,莊嚴。
最后時是張小暉跟季時互相宣誓。
他們交換戒指,無名指被冰涼的觸感纏繞,又在過高的體溫下發熱。
主禮牧師將手放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季時,張小暉,你們已經在上帝和親友的見證下,承諾互敬互愛,一生相伴,因此,我宣布你們成為夫妻,愿父,子,圣靈的名,阿門?!?
唱詩班獻唱,主禮牧師送上祝福,殿樂響起,大家同時鼓掌,給予最真摯的祝福。
在場的女性朋友感動的落淚。
戚夏抱著季小言,在他耳邊說,“小言言,干媽教過你的,兩只手要拍到一起?!?
季小言今天也穿的黑色小西裝,跟他爸是一個款,像個小王子,他的眼珠子到處亂轉,新鮮感十足。
戚夏又以糖果引|誘,季小言舔了舔嘴巴,有模有樣的拍著小手。
“待會兒你去找你媽媽,說你想要一個小妹妹,知道嗎?”
“妹、妹,你跟著干媽念?!?
季小言奶聲奶氣,“粑、粑,粑、粑?!?
“不是粑粑,是妹妹。”
戚夏繼續引|誘,她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季時想要張小暉再生一個,張小暉總是糊弄過去,他就找戚夏,指望能吹吹耳旁風。
季小言聽不懂戚夏的意思,只是開心的拍小手,一個人傻樂。
對面,王怡幾個同事羨慕的說笑。
“真浪漫啊,我男朋友要是給我這樣一個婚禮,我做夢都能笑醒?!?
“我這輩子是沒戲了,下輩子爭取投個好胎,別讓我再碰到我老公那種不爭氣的男人了?!?
“你老公不錯了,你看看我,相親相的什么樣的都有,還全是及格線以下的,我現在都對男人絕望了,已經做好孤家寡人的準備了。”
“這種婚禮只有在偶像劇里才出現吧,今天我們也是開眼了。”
“小暉姐真幸?!?
王怡擦眼睛,哭的稀里嘩啦的。
她快二十五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想找個合適的男人過日子,不作,不添亂,不糟心,簡直比中彩票還要難。
隨便就把自己嫁了吧,又怕以后的日子還不如一個人過的舒服,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面前伸過來一只手,拿著一包心相印,王怡抽泣道,“謝,謝謝啊?!?
她擤了把鼻涕,把鼻子揉的發紅,忽然想起什么,扭頭去看,才知道手里的紙巾是旁邊的男人給的。
王昊的眼角一掃,“看什么?”
王怡朝戚夏的方向指指,“你對她有意思啊?!币恢倍⒅?。
王昊嗤笑,“關你屁事?!?
“哎你這人,懂不懂禮貌啊?!蓖踱籽?,“我不就是隨口說說嘛,你至于這么沖嗎?我招你惹你啦?!”
王昊懶的理睬,目光又移到戚夏身上。
好奇的跟著他的視線,王怡打量起了戚夏,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個大美女,眼睛像混血兒?!?
“腿好長啊……”
王昊覺得張小暉這個同事嘰嘰喳喳的,跟一只小麻雀一樣,話真多,煩死了。
他受不了的挪開距離。
王怡還在那說,反應過來時,左邊已經沒有王昊了,她抬頭看四周,眼鏡驀然一睜。
男人立在靠后位置,背脊倚著柱子,他的目光仍然追尋對面的一道身影,側面線條清晰,臉上的神情有些難過。
王怡看呆了。
她就那么直直的看著,對凝視戚夏的王昊入了迷。
直到胳膊被同事蹭了一下,王怡像是做賊心虛,立刻收回視線,心砰砰亂跳,她用手捂住臉頰,滾燙的厲害。
一定只是被小暉姐的婚禮氣氛感染的。
另一處,唐依依跟秦正并肩而立,望著在季時身旁笑的幸福的張小暉。
兩人都沒有說話,各懷心思。
有人上前跟秦正寒暄,帶頭的有了,后面的人就如同浪打著浪,一個接一個,好像婚禮一下子變成秦正的接待會。
唐依依退到一邊,無聊的看天空散落的花瓣,她不自覺的伸出手,攤開手掌,一片粉色花瓣顫顫巍巍的落下來。
眼看花瓣就要落到她的手心里,卻在半空被一只大手接住。
思緒驟然回籠,再無半點不該有的念頭。
秦正捏著花瓣,“多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貪玩。”
唐依依仰頭看飄飄灑灑的花瓣雨,“因為它們太漂亮了。”
秦正淡淡的說,“手拿出來。”
唐依依疑惑的照做。
秦正把花瓣放到她的手中,指腹劃過她的紋路,絲絲癢意滲出。
“今天小暉結婚,你應該高興一點。”
依言,唐依依抿著的唇角微微一彎,“知道了。”
秦正睨了一眼,心生浮躁,這個女人以前那么愛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是彎的,現在怎么就變了。
讓她笑,她就笑,弧度完美的像是練習過的。
唐依依察覺周遭的氣息有異常,她唇邊的弧度維持不變,櫥窗里的漂亮模特,唯獨缺了真情實感。
好在秦正身上的冷氣并沒有持續多久,就因為張小暉的一個眼神提前結束了。
他去戚夏那邊,小侄子不搭理他。
唐依依對秦正耳語,她給了秦正幾顆五彩繽紛的糖果。
戚夏懷里的季小言一下子就盯住了。
秦正一手拿著糖果,一手去抱季小言,“到舅舅懷里來?!?
季小言看看戚夏,看看秦正,又看看秦正手里的糖果,眼珠子轉了轉,思考著什么。
最后把手張開,果斷選擇了擁有糖果的舅舅。
國內,s市
宋明修在公司上班,他將工作堆到今天,忙的連一口飯,一口水都沒喝,胃里陣陣痙攣。
陸軍來找他,就看到他趴在辦公桌上,疼的臉色發白,冷汗都出來了。
“你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死了,她也照樣跟季時過的幸福美滿?!?
宋明修揮開陸軍,“出去?!?
陸軍黑著臉,“宋明修,你光顧著愛張小暉了,怎么就不想想你爸?他有六十歲了吧,兒媳沒有,孫子沒有,還眼巴巴在家里望著,難道你一點都不……”
宋明修冷聲打斷,“我不需要你來跟我說這些。”
陸軍來回踱步,出去叫宋明修的助理倒水,他再回來時帶著溫水和吃的東西。
“先吃點墊墊肚子,你那胃經不起你折騰了,再這么下去,非得完命?!?
上次他胃出血,醫生就交代過,結果還這么來,如果還不重視,繼續不當回事,出事是早晚的事。
宋明修無動于衷,他哪有什么胃口。
“行,我知道你還怨我,怪我破壞你跟張小暉的感情?!标戃姾鹜?,又嘆口氣,“明修,你還是信命吧?!?
“你命里壓根就沒有張小暉,別再執迷不悟了。”
宋明修將水和吃的都扔地上,冷冷的看著陸軍,“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陸軍被他看的有些悚然。
“你說你怎么就……”無藥可救了。
辦公室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