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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星河愣了愣,“……為什么不能解釋?”
“因為……”何秋水有話像要脫口而出,可是才說了兩個字就又急剎車打住,沉默片刻,然后道,“我還不能告訴你,要問問老師,因為是跟她有關系的。”
事涉她的長輩恩師,三緘其口也是正常,嚴星河便沒再追問,只道:“你跟老師商量一下怎么回應這件事,我先找師兄幫忙查查這個博主。”
何秋水哦了聲,然后聽見他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秋水。”
“……嗯?”她愣了一下,“還有別的事么?”
嚴星河說了聲沒有,然后道:“有些事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就像皮膚上的膿腫,只有切開排膿了,才會好得徹底。”
何秋水在這邊撓撓頭,“……我曉得啊,可是老師……她心里頭有個坎過不去的……我、我跟她說說罷。”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嘟嘟囔囔的,嚴星河像聽見一個小孩子的抱怨,“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煩死個人……”
他一時失笑,“不是你的問題就好,都能說清的,去跟老師商量一下,嗯?我這邊有結果了再給你打電話。”
何秋水忙哦哦兩聲,掛了電話,嚴星河將這條爆料微博保存鏈接,發給了一個師兄,“師兄,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個id的信息?”
“沈:哦,我聽阿羅說這是你小女朋友的視頻,叫幫忙關注來著,現在怎么回事?”
“星河:不清楚,好像說跟老師有關系,我想先查查發帖的是什么人。”
“沈:精確到詳細姓名地址?”
“星河:最好是這樣。”
“沈:給點時間,我剛回到家,你稍等。”
把這件事托付給師兄以后,嚴星河發動車子駛出地庫,想想還是不放心,直接就去了糖水鋪。
他一進門就問老何:“何叔,秋水呢?”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何伸手指指樓上,“我看她跟張老師打電話臉色不太好。”
嚴星河點點頭,“您別擔心,不是什么大事。”
老何平時不上網,還不知道何秋水被懷疑抄襲的事,對張從真被牽涉其中更是一無所知,聽嚴星河說沒事,也就不管了。
嚴星河匆匆上樓,在樓梯口就聽見何秋水在說話,“不行不行,那樣……那樣趙先生會生氣的,不是他不叫提的么,好處我不拿都拿了,現在咱們說出去多不好呀?”
他聞言一愣,腳步頓在原地,進去也不是,往回退也不是。
正當他左右為難間,何秋水已經轉身看見他了,似乎有些錯愕,然后伸手朝他招了招,他抿唇一笑,輕輕走了過去。
走近后就聽見何秋水說:“那行罷,您覺得可以我當然支持了,不過怎么澄清啊……”
她說到這里抬頭望向了在一旁沙發落座的嚴星河,目光里有著詢問的意思,“拍視頻,還是發長微博?”
張從真沉默了一下,“……我來寫微博罷,這件事你不要沾手,原本就與你無關。”
何秋水看嚴星河的目光收回來,垂著眼,又嘟囔起來,“怎么跟我無關呢?我才進舞團一年就當了首席,您跟我說是因為我表現好,其實……是趙先生幫腔的罷?”
嚴星河一直靜靜聽著,聞言不由得一愣,難道她當上首席這件事,也別有緣由?
他還來不及細想,就收到了師兄的回復,一個文檔,他點開來大略掃了一眼,那個id皮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跟誰有關系全都列出了表格。
“謝了。”他眉頭一抬,回了兩個字,對方沒有回復他,可能去喂他家狗狗了罷。
這邊何秋水已經掛了電話,嚴星河招手讓她坐過來,然后和她一起仔細看起調查來的信息,一行行字看下去,倆人的目光忽然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何秋水戳著他的手機屏幕,氣得眼睛冒煙,“居然跟秦曼莉是好朋友?我說呢……”
她呼的站起來,在嚴星河面前轉了兩個圈,“我說怎么好端端針對我呢,那個事早八百年就沒人提了,怎么我一出來就有人冒出來講古,原來是她,我到底怎么她了我!?”
“我怎么就得罪……”她說到這里,忽然扭頭盯著嚴星河看了片刻,恍然大悟的哦了聲,“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你對不對?她喜歡你,以為我跟你是……是那啥,所以想把我弄走,故意叫姐妹來潑臟水,這樣你跟你家里人就會誤會,會不喜歡我,然后她趁機上位!”
“我偏不走!就要氣死她!”她氣呼呼的,說完之后都插起腰來了,像個噴氣的小茶壺。
嚴星河本來還因為秦曼莉的搗鬼感到憤怒,此刻卻被她都笑了,大著膽子拉了一下她的手,“好好好,不走不走,先坐下說話,你轉得我眼暈。”
說著又不動聲色把她往身邊拉了拉,等她坐下后又松開手。
他一邊平復自己的心跳,一邊若無其事的問道:“你跟你老師到底什么打算,能跟我講講么?”
何秋水這時扭頭看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托著下巴撐在膝蓋上,大大的唉了聲,“這個故事有點長,還有點狗血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