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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水的高興勁還沒過完, 網(wǎng)絡(luò)上的事突然生出了一些變故來。
在這天深夜,網(wǎng)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爆料貼, 起首一句就是:“說說最近兩天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漢唐舞博主。”
博主用了很長的篇幅, 說了自己所知道的“糖水鋪的小舞娘”是誰。
何秋水,容城人士,師從漢唐舞大家張從真, 畢業(yè)于容城舞蹈學(xué)院, 十五歲獨舞《洛神賦》奪得桃李杯全國舞蹈大賽少年組金獎,十八歲又憑借獨舞《憶江南》拿下荷花獎比賽組委會金獎, 二十歲則通過層層選拔, 以獨舞《新生》一舉奪得全國舞蹈大賽銀獎, 職業(yè)生涯風(fēng)光無限, 屢次獲獎。
但是這些獎項的背后, 都有她的恩師張從真的身影。
她十二歲考入舞蹈學(xué)院附中, 十四歲第一次參賽,憑借舞蹈《蒹葭》獲獎,從此進入了張從真的視線, 后來才順理成章的拜入其門下, 一度被視作漢唐舞下一代領(lǐng)軍人物。
“但其實這么完美的履歷背后, 有很多不可言說的秘密, 比如這位何小姐拿到荷花獎金獎的那支《憶江南》就一直有傳言是抄襲了同門師姐顏如玉的, 但在參賽資料上, 卻寫著編舞是她本人, 當時業(yè)內(nèi)有老師質(zhì)疑過,認為舞蹈核心是對戀人的懷念,她卻解讀成對故土的回憶, 懷疑她理解錯了, 可是自己的編的舞又怎么可能理解錯呢?因為沒有證據(jù),傳聞終究是傳聞。”
“但奇怪的是,歷來很護著她的張從真,卻一反常態(tài)沒有說過哪怕一個字的反駁,這說明什么?你品,你細品。”
“還有何小姐畢業(yè)后進入容城歌舞團,二十三歲就成為了首席舞者,年紀輕輕便打敗眾多前輩榮登此位,可見功力之深,但為什么這么專業(yè)的一個舞者,竟然會從高臺上失足摔落,難道她沒有足夠的排練嗎?”
涉嫌抄襲,這不管在哪個領(lǐng)域,都是一個很難聽的指控,足以讓所有人對何秋水產(chǎn)生質(zhì)疑。
“臥槽這么惡心!?”
“抄襲?也就是說她不是憑自己的本事拿獎的咯?”
“百度了一下回來,的確有這樣的傳說哎,真奇怪她本人和老師為什么不出來解釋一下,難道是真的?”
“看樣子是真的了,如果是被冤枉的,早就忍不住了吧,這樣看來張從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話說顏如玉是誰?我也學(xué)漢唐舞的,怎么沒聽說過這個人,博主不會是瞎編了一個名字吧[狗頭]”
這一盆臟水潑得何秋水猝不及防,第二天黃玥玥的越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想第二個視頻跳哪支舞蹈呢。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網(wǎng)上都吵翻天了!”黃玥玥著急忙慌的道,“不行不行,我得跟張老師說說,當年你也是為了如玉姐才默認這件事的……”
何秋水聽完她說的事,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怎么都過了那么久了,還有人提啊,煩不煩啊!?”
“就是唄,不知道哪個閑著沒事干,非要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挖出來說。”黃玥玥暴躁極了,“我找人扒過這個博主了,就是個打著教古典舞名頭的江湖騙子,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何秋水覺得納悶極了,“我……得罪人了?礙人眼了?”
黃玥玥嗤了聲,“姑奶奶,你招人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才知道啊?”
頓了頓,她又道:“算了算了,我跟張老師說說,你那邊注意一點啊,想想有沒有可能得罪誰。”
說完也不等何秋水反應(yīng)過來,就掛了電話。
何秋水把手機放下來,抓抓頭發(fā),心說我能得罪誰呀,頂多就是跟人家不來往罷了,都過了這么久,要報復(fù)的早報復(fù)了,至于等到現(xiàn)在么?
更何況她也不會回歌舞團去了,跟舞臺更是無緣,按理來講跟他們已經(jīng)沒有利益關(guān)系了,幫忙轉(zhuǎn)發(fā)的人里還有幾個是舞團的同事呢。
會是誰呢?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
嚴星河這邊卻已經(jīng)炸開了鍋,難得準時下班,剛到地庫,還沒開車呢,楊藝就打電話過來了,兜頭就一句質(zhì)問:“你女朋友怎么回事?小小年紀就不學(xué)好,抄襲人家的東西這是品德問題,你怎么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到底又怎么了?”嚴星河什么都不知道,一臉懵,又累又無語,“您能不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明白了,再發(fā)火?”
楊藝啊喲一聲,“網(wǎng)上都鬧開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別人戳你脊梁骨你聽到?jīng)]有?你自己去看,看完了立刻給我分手!”
說完立刻撂了電話,嚴星河皺著眉頭,不知道怎么的,覺得楊藝好似沒有她說的那么生氣,反而很得意。
好像有什么事終于如愿以償了似的。
難道她篤定自己會跟何秋水分手?嚴星河眉頭一挑,依言打開了微博客戶端,輕車熟路的在搜索欄打入“糖水鋪的小舞娘”這幾個字,立刻就看到相關(guān)搜索——“糖水鋪的小舞娘抄襲”。
他的心頭一跳,本能覺得不相信,因為他自覺看人從未走眼,何秋水不是能做出抄襲這種事的人。
待他看完博主的微博,更覺得此事可能另有隱情,現(xiàn)在關(guān)鍵問題是,這個博主是什么人,跟何秋水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會發(fā)這么一條微博,怎么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不知道,只能去電話問何秋水。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啊!不認識她啊我!”
何秋水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誰了,“玥玥跟我說她扒過這個博主了,是個掛羊頭賣狗肉教古典舞的。”
“意思是被人指使的?”嚴星河問道。
何秋水嗯了聲,他又問:“那他說你抄襲的事……”
“假的!我沒有抄,那就是我編的舞!”何秋水顯然是氣急了,語氣又快又沖,聲音也提高了起來,“他們都冤枉我!欺負我不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