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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玉罕目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暗中算計我的定是這言家!他們本來就與我們南詔有仇!”
巖糯瞪了她一眼:“是若真是言家干的,你的情信落在言家人手里,豈不是更丟人?!”
豈止是丟人,對于南詔王室來說,可以說是恥辱了。
玉罕臉色一白,咬著嘴唇不做聲了。
那護衛見兩位主子都面色陰沉,原本想說的話也默默地咽了回去,巖糯見他面色遲疑,皺眉道:“還有什么?”
護衛別無他法,只得戰戰兢兢地開口:“屬下剛剛還聽說……那言少將軍……連夜去面見了帝后。”
玉罕呼吸一滯,忽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她顫聲問道:“那姓言的要干嘛?”
“據說……”護衛支支吾吾,在玉罕眼神的威壓下,才硬著頭皮出聲,“是去求皇帝賜婚了……”
玉罕眼前一黑,險些昏厥;而巖糯臉色陰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不過……”護衛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了,“因時辰太晚,皇后并未召見,而是派人讓他先回去了。”
“你……”巖糯狠狠地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他,“下次說話別這么大喘氣!”
護衛連忙請罪。
玉罕稍稍松了口氣,不過很快,煩躁又席卷而來——今夜很快會過去,明天那個混賬還是會去面圣。
更何況,皇后就是他的親姐妹……
她滿眼急切地轉向巖糯:“阿兄,怎么辦?”
巖糯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現在知道怕了?”
玉罕低眉斂目,輕聲道:“我知道錯了,阿兄盡可以責怪我,可使其一旦捅到東陵皇帝面前,丟的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臉,而是整個南詔的……”
笑話,她怎么能嫁給死敵的兒子?!
聽了她的話,巖糯更加生氣:“這會兒倒是想到南詔了?沒用的東西!”
不過罵歸罵,這個爛攤子卻不能不收拾,不然他們南詔王室的臉確實丟大了。
他沉吟片刻,然后吩咐道:“派人去見那位言少將軍,先穩住他……”他說到一半,忽然搖了搖頭:“罷了,還是我親自去拜訪他吧。”
他猛地拔高嗓門:“來人!寬衣!”
巖糯急匆匆地往外走,臨出門前回過頭,盯著愣愣出神的玉罕,警告道:“你給我乖乖待在屋里,若是再搞七搞八,別怪我這做哥哥的翻臉無情!”
玉罕打了個寒噤,低低地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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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她不僅模仿了本王的自己,還學會了南詔公主的筆跡?”
另一邊的松鶴齋里,回到主院的周穆清宣來了周朗,問起了事情的經過,周朗不敢怠慢,將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正是。”周朗覷著王爺的臉色,發現并沒有轉陰的跡象,登時安心了不少,又道,“她模仿南詔公主的筆跡,給言少將軍寫了封信……將他引到了熱泉邊上。”
周穆清靜默了片刻,忽地失笑:“胡鬧。”
給一對死敵的兒女牽起了紅線,虧她想得出來。
當然,他不認為林顏希有給別人做媒的興趣,這出亂點鴛鴦譜,主要還是為了給那位南詔公主,乃至是整個南詔王室一點教訓。
她這么做,僅僅是為了幫他出氣?
周穆清并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大的面子,想得深一些,她或許還存著攪黃這樁親事的心思;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言家樂于見到的結果——言皇后是擔心自己的地位,而言將軍父子,對南詔則是徹頭徹尾的主戰派,一直都不贊同聯姻之事。
想得越多,他越發現那女子并不簡單。
該感慨一聲,不愧是被陸云曦選中做眼線的人么?這一箭三雕,玩得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