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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幾步跟上大人的步伐,方叔又道,“尤其這般通身雪白的,小娘子家更是喜歡。”
顯然大人沒聽出他的意味深長,江白笑著往大人手心塞把玉米粒。
鸚鵡嚼完玉米粒,又飛快地說了幾句吉祥話。
“大人拿去送人多好,又機靈,又可愛。”
江霽容也如此覺得,可惜壓根沒往“閑教此語”的纏綿上想。
他見過家食店養著鸚鵡迎客,伶牙俐齒,很是喜人。若是如此,想必那迎來送往的人也能歡樂些。
在另外兩人期待的眼神中,江霽容微一頷首,笑著接過籠子,“那便多謝方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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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貴客,林繡歇了半日,便繼續伏在柜臺后研制新品。揉面與烤制有梁新郭柏,只是廚房外頭的事還得由自己撐場面。站一日下來,甭說腿乏腰困,連嘴皮子都疼。
收到江大人姍姍來遲的消寒贈禮時,她正噸噸噸喝胖大海。
拎起這只沒甚油水的白鳥研究半晌,聲音還有些啞。
“這是烤著吃,還是燉著吃?”
看眼江白驚悚的表情,林繡這才壞心眼地大笑。
“替我謝過大人。”
這只鸚哥喂得挺好,皮毛油亮柔順。不過挑食隨了它新主人,每日沒有一把香瓜子是絕不肯吃飯的。
可惜肥碩美麗也有其弊端把它從隔壁大橘嘴里囫圇搶回來時,林繡才暗松口氣。又想還好林來福不在此地,不然晚上就能替鸚鵡開席。
調.教鸚鵡的同時,林繡繼續琢磨新鮮菜單。
初聽聞如意館買了隔壁的八寶醬菜時,同行們都在暗中撇嘴。
醬菜與甜食?這是什么稀奇搭配。
外頭隊排這么長,想必是雇人來的吧。
一條街外的粥鋪老板先來探探虛實,吃罷卻絕口不提是“粗野蠻食”。行會的其他人問她味道,只說明日去一定要再買個饅頭就著醬菜與芝麻糊同吃。
林繡躲進廚房,對外頭紛擾又平息的流言一概不知。
直到窗外輕飄飄落了些白芝麻時,才恍然發現,揚州的初雪帶著雨意一同降下來。
桃枝搓著手直叫冷,歇了三趟才從醬菜坊搬回缸醬蘿卜丁。又看眼烤爐,“咸甜餡的面包?”
在盛京時,她和珠梨沒少吃了面包邊,對這甜甜軟軟的方片很感興趣。
只是如果往里加醬菜丁的話
“那蘇式榨菜鮮肉月餅和蛋黃月餅賣得多好!”林繡捏捏桃枝的臉頰,“等著真香吧。”
她對軟歐眼饞許久,在醬菜源源不斷地送來后,做帶餡面包的想法更是重燃。
只是發酵和烤制總是兩個難題。
從前林繡很少拍西點視頻,畢竟在中式料理面前,西式烘焙的難度簡直不值一提。何況美食博主家里什么都有,扔進面包機就成功了一半。
然而現在電子秤烤箱都沒有,更別說酵母。
做蛋撻用的小吊爐試驗幾次都不行。容量小而火勢大,外皮焦了里頭的餡料還夾生。
一連吃了幾天烤制失敗的殘次品,林繡不由深深蹙眉。這會遠沒有現代成熟的生物發酵技術。依古法用面引子發更大的面,倒是能發起來,但細膩度和氣孔得大打折扣。
桃枝啃著半生不熟的死面餅子,也很有些惆悵。繡姐姐已經扛著紅磚與灰泥進出幾天了,每次都匆匆而過,話都顧不上答一句。若是再做不出來大約可以轉行去做泥瓦匠。
正想著,后院突然冒起縷縷白煙。桃枝扔了餅子就往進奔,一個長著耳朵眼睛嘴的的窯在往外噴氣。
所幸不是走水,桃枝舒了口氣,“這是掏了條地道?”
林繡揚眉,“這叫面包窯。”
新砌的這座光搭建就用了她整整三天時間,小火烘烤定型,再轉大火猛燒,直到內壁黝黑。
面包窯她從前拍視頻不止砌過一次,可真回到古代,才發現燒窯的火候太難掌握,幾次都是面包沒烤熟,窯頂先塌了。林繡思來想去,給窯頂捏出兩個尖尖的獸耳方便排氣。
“不光能烤面包,還能烤雞曬果干做披薩。”
桃枝雖不知道披薩是什么,也很歡喜地點點頭。她曬的果子被老鼠啃過,如今總算有新地方免受此災。
林繡生怕發好的面塌陷下去,填餡的速度快了許多。
某個饞鬼揪起塊微有酒意的面團,“這咸甜餡里,怎么還有些酸和辣。”
給發好的劑子蓋上瓷盆,林繡繼續和她瞎貧,“少見多怪了吧。趕明說不定還能上新蒜香小龍蝦和椒鹽香腸法棍。”
醬菜坊的辣白菜切丁,五香辣豆也統統塞進軟包里,而后推進面包窯。
點心店最不缺的就是咸蛋黃,林繡還臨時研制出款新品咸蛋黃辣松醬丁軟包。
窯內密封極好,能升至電烤爐到達不了的高溫,給面包飾以氣與色的雙重升華。
橫沖直撞的白氣將這方朦朧的美麗掀起一角,不光有栗子樹枝騰起的煙火味,還多了烘烤過微焦的熟麥氣息。
光是烤熟還不夠,熄了柴火,余溫給膨起又微陷的面包勾勒出更清晰的分界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