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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嗯。”
“有這么廢嗓子么?”
他懶洋洋地嘆了口氣,“還是打得少,沒什么默契,我打手勢他們看不懂,只能叫名字啊,拉拉隊喊得又大聲,我扯著嗓子都喊不過她們。不過對方隊伍里有個挺厲害的,被他蓋了兩次帽,我后半場有點打蒙了,回防也沒跟上。”
“贏了就行,你要求別那么高。”
“那不行,我有強迫癥,我下次得蓋回來。”
“得了吧,你的強迫癥都是強迫別人。”
陳路周勾了下嘴角,兩人沒再聊了,包廂靜下來,朱仰起又只好拿起話筒自己一個人唱,旁邊兩尊神像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機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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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燈光昏暗,桌上有些贈送的水果和瓜子,整個房間光影幻動,mv畫面的光在三人臉上莫名令人惴惴不安地躍動著。
朱仰起的歌聲著實撕心裂肺,他內心大概有個搖滾魂,一腔煙嗓,那種金屬質感的嗓音,好像胸腔里卡著一口陳年老痰,跟陳路周是兩種風格,陳路周的聲音很干凈,偶爾的沙啞莫名讓人覺得性感。
兩人不說話,朱仰起夾在中間是在被這個氣氛夾得坐立難安,感覺自己像被兩個便衣警察挾持了,動也不敢動,生怕他倆隨時掏槍。別人談個戀愛折磨自己,拽哥拽姐談個戀愛他媽凈折磨別人。
朱仰起只好充當起傳話筒,這是這個傳話筒有點費腦子。
徐梔說:“你問問他,吃東西沒有,沒吃這邊能點餐。”
朱仰起立馬把話遞過去,“徐梔問你,她的心肝小寶貝是不是還沒吃東西?”
那人靠在沙發(fā)上,大剌剌地敞著腿,眼睛盯著電視,聞言默默地瞥他一眼:“心肝小寶貝是你自己加的吧?”
朱仰起無辜地搖搖頭:“絕對不是,我沒有這種經驗的。”
信你有鬼,陳路周懶懶地:“不吃。”
結果就聽他轉頭對徐梔說:“他說讓你喂他吃。”
陳路周目不斜視地看著屏幕,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毫不猶豫抬腳踹了朱仰起一腳:“……我他媽聽得見。”
徐梔到底還是看他一眼,出去點餐了。要了一碗炒飯和一個餛飩。等她回來,朱仰起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沙發(fā)上就他一個人,高高大大的身形在那靠著,身上就一件寬松的黑色衛(wèi)衣,還是他常穿的牌子,樣子款式大同小異,只不過logo的標換了個位置,袖子上有個很沒威懾力的小老虎刺繡,整個人清爽干凈,手上拿著話筒。
包廂里就他兩人,氣氛更凝固,攪都攪不動。徐梔看他低頭拿著手機點了首歌,隨口問了句:“朱仰起呢?”
他眼皮也沒抬,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拿著話筒在撓耳后發(fā),聲音冷淡,“廁所。”
話音剛落,音樂前奏緩緩流淌,徐梔安靜靠著沙發(fā),想聽聽他唱什么,他還會唱什么,聽前奏好像還挺歡快。這歌進的很快,沒幾秒他聲音就從話筒里傳出來,低沉干凈的嗓音突然就撞進她的耳朵里,聽得她莫名心頭一熱。
“月亮眨眨眼睛,我把你放在手心,那幾個字說出去又怕你假裝聽不清……”
徐梔瞥他一眼,但他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唱歌而已。
“叮叮咚咚,怎么今晚突然好安靜,就等著你,呼吸決定……”
也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個歌詞,再看他現在這副怎么哄也哄不好的冷淡表情,徐梔莫名心跳加快,心頭像是拱著一頭亂竄的小鹿。
“飄飄灑灑的小雨輕輕落在屋頂,夏夜蟬鳴的節(jié)奏竟然也如此熟悉,滴滴答答怎么今晚我又夢見你……”
……
朱仰起回來的時候,陳路周已經唱完了,他接了個電話把門推開跟他倆匆匆說了句,“陳路周,我先回去了,我美術室的老師沒帶鑰匙,我得趕回去。”
于是包廂里又只剩他們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陳路周坐在那點了一堆歌,也不唱,就聽包廂里的音樂來來回回切換,沒一首歌是聽完的,聽一半他沒耐心聽,就又換下一首,人靠著沙發(fā),大腿無所事事的敞著,手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轉一會兒,停下來把歌切了,又甩過手機開始優(yōu)哉游哉地轉,簡直瞧著跟個潑皮賴子沒什么區(qū)別。
而且每次都是徐梔聽到副歌部分,或婉轉或激情或亢奮或悲哀的情緒剛從心頭涌出來,流暢悠揚的旋律還在腦海盤旋的時候,他猝不及防給切了,放得歌單還都是。
《負心漢》
《花蝴蝶》
《bad girl》
《吻得太逼真》
《一場游戲一場夢》
《受了點傷》
《開始懂了》
《我會好好的》
《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狗東西》
但徐梔一句話不說,就靜靜看他在那綿里藏針地耍橫。
最后她淡淡開口:“朱仰起樓上的房間沒退,我去結賬的時候,老板說這個點退也是收全款了,我就沒讓他退。”
陳路周瞥她一眼,總覺得她在暗示什么,就他媽這么想睡他。陳路周說:“留著干嘛,誰睡?”
徐梔今天化了淡妝,嘴唇的顏色比往日更深一點,襯得皮膚白膩,一雙眼睛直白干凈,身上一件米白色薄毛衫,勾勒著脖頸細膩,翹著二郎腿,腳上的靴尖輕輕點著地,不動聲色的回了句:“你不睡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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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電梯的時候,電梯里還有一對小情侶,男生正在逗女生說以后看到流星不要隨便許愿,我剛看見有人說那是宇航員的大小便,女生驚訝地啊了聲,貼在電梯璧上笑得前和后仰,我讀書少,你別哄我。男生不知道趴在女生耳邊說了句什么,女生臉紅紅地捶了他一下,你好煩吶,嬌嗔又甜蜜。這樣面紅耳熱的場景,在大學城其實隨處可見,學生之間的愛意好像總歸是大膽奔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