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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周一直都沒回,徐梔早上起來喝了杯咖啡繼續趕圖,臨近中午的時候,又給他發了一條:???哥?
許鞏祝也被她卷得不得不渾渾噩噩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扶著樓梯一邊下床心有余悸地跟徐梔吐槽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結構圖老師那句話,你的橫線得給人一種平靜感,豎線要挺拔莊重,曲線要優雅,你說說這幾個詞怎么展現?我昨晚居然做夢都夢見她給我的結構圖上的作業評語是,你畫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畫了。不行,我明年得轉專業,我實在受不了這么天天熬大夜了。”
手機進來一條微信,但不是陳路周。
徐梔看著手機,嘆了口氣。
許鞏祝剛下床,穿上拖鞋,“怎么了?跟陳大校草吵架了?”
“不是,”徐梔穿著睡衣,腦袋上夾著兔子耳朵的發箍,一張臉素面朝天,干凈細膩,那雙圓圓的眼睛回頭看了眼許鞏祝,胳膊肘掛在椅背上,畫筆夾在手里優哉游哉地轉悠著,思忖了片刻,說,“鞏祝,幫我個忙行嗎,我有個朋友過來——”
許鞏祝:“是不是陳路周下午的球賽你去不了了?讓我去幫你喊加油!?”
徐梔:“不是,我那個朋友是復讀生,今年高考失利,明年想考我們學校,他說最近復習不進去,想來我們學校看看找點動力,白天想逛逛我們的學校,我下午要去陪陳路周,你下午幫我帶他逛逛校園?”
許鞏祝失落地說:“可我想去看大帥哥打球。”
徐梔說:“我也想看我男朋友打球呢。”
許鞏祝瞳孔地震了差點:“……靠,你倆在一起了?不是他還在追你嗎?”
徐梔嗯了聲,“我打算等他比完賽跟他說,不過他今天一直都不回消息,你知道他們比賽下午幾點嗎?”
話音剛落,劉意絲正巧從圖書館回來,把包掛在凳子上,“球賽嗎?下午三點吧,不過剛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陳路周正好跟趙天齊他們從寢室樓里出來,估計打算去球場了。”
大概一直到一點半,陳路周都沒有回消息,徐梔換了身衣服準備下樓,這會兒球場人還不算多,三三兩兩圍著一圈人,還有不少穿著短裙的女生,應該是人文院的,弄得煞有介事,籃球寶貝都召喚上了。
北京的天確實干爽,昨天下過雨,這會兒場地已經全干了,就是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所以看著整個場地不太干凈。這會兒裁判道具都還沒上,球場上就幾個男生在熱身,三四個籃球砰砰砰接二連三地砸在籃框上,偶爾還有女生上去,場面很隨意了,果然是系籃球賽。
陳路周靠在籃球架下跟人聊天,徐梔進去的時候,跟他聊天那人大約是認出了自己跟他是同省,眼神跟他示意,陳路周轉頭看過來,兩人暗潮洶涌的視線就在那么熱鬧的人群里,平靜地對視了大約五秒,陳路周不動聲色地轉回頭去,視線無動于衷地看著球場上幾秒,又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約又幾秒過去,他才懶洋洋地從籃球架上直起身,順勢彎腰從籃架旁的整箱水里隨手撿了一瓶水,一邊擰開一邊朝她過來。
陳路周把水擰開遞給她,蓋子捏在自己手里,“起挺早啊?”
“你手機呢?”
“在寢室充電,沒電了。”
“你打球不帶手機?”徐梔喝了口水說。
陳路周笑了下,張開胳膊,“你要搜嗎?真沒帶,昨晚跟朱仰起睡外面,沒帶充電器,回來就睡了一上午,醒來的時候才插上。”
“朱仰起來了?”徐梔一愣。
說完把水遞還給他,陳路周把水擰回去,拎在自己手里,嗯了聲,“我等會回去拿手機,他睡醒可能要找我,或者你給他發個微信,說咱倆在一起,讓他直接找你。”
“朱仰起找你你記得要手機,我找你,你手機就在充電,陳路周,你是不是膩了?”
“你也有臉說這話,”他低頭瞥他一眼,淡淡地說,“咱倆要膩也是你先膩。”
徐梔驀然盯著他的臉,也沒顧上四周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伸手要去摸他的嘴角,“別動,你嘴角怎么了?朱仰起是不是太激動打你了?”
“反應還挺快啊你,”陳路周撇了下臉,沒讓她碰,“沒事,他不小心的,會打球嗎?”
徐梔:“不太會。”
陳路周笑了下,“投籃會嗎?”
“嗯。”
兩人邊說著,邊慢吞吞走到籃球架的邊上,旁邊只有兩三個人在做熱身。
陳路周把水隨手扔在籃架的墊子上,脫掉身上的黑色運動服外套在她耳邊低聲說,“那咱倆投十個,你要贏了,你說那個更有勁的要求我可以考慮下。”
第74章 男朋友·陳路周
籃球場上沒幾個人,但旁邊圍著一圈人,三三兩兩,目光時不時在他倆身上探,旁邊還有幾個男生在起哄,吹著口哨,陳路周過去要球的時候,看著身后的徐梔忍不住竄著勁兒調侃了一句,“路草牛啊。”
陳路周沒搭理他們,從他手上撈過球:“我陪徐梔玩會兒,你們這會兒要訓練嗎?”
“你們玩你們玩,”對方立馬拱手讓球,覺悟很高地墊了一句,“沒事,咱比賽可以輸,女朋友先追到手再說,玩兒,陪她玩兒!”
……
兩人一上場,徐梔便看見球場邊沿就走了幾個女生,她看了眼正在找手感的陳路周,“哎,你們班啦啦隊隊長走了。”
陳路周哦了聲,目不斜視地看著籃框,人沿三分線站著,隨手扔了個,一條圓潤的拋物線,啪,球進了,場下氣氛組男生在起哄,吹口哨,海豹式鼓掌,整個球場瞬間熱鬧起來。
徐梔卻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幾個開始往外搬水的女生,又說:“你們班啦啦隊隊長,現場脫粉,還搬走了物資。”
陳路周剛撿回來球,往地上拍了兩下,這才回頭往球場外看了眼,笑得不行,“神經病,那是我們院的學姐,隔壁還有大二的比賽,你那個江部長也在打,物資是他們的。”
徐梔哦了聲。兩人面對面站在罰分線站著,陳路周說完,伸手把球給她,徐梔剛要去接,他胳膊往回拉了下,冷淡地垂睨著眼看她:“想贏還是想輸?”
徐梔逗他說:“當然想贏了,我剛剛酒店都定好了。”
陳路周一動不動地低頭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那我讓你四個球,你十個,我六個。”
徐梔:“我建議你干脆,認輸。”
“那不行啊,”陳路周挺有原則地拿著球在地上拍了下,然后隨手又朝著籃框扔了個,圓潤的拋物線從她頭頂刮過,哐當一聲穩穩當當地砸進籃筐里,又進了,徐梔壓力倍增,只聽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低聲說:“你多少也得努力一把啊,不然想睡我這么容易?”
他素來坦誠、心貫白日,可這會兒幽深的眼神里好像夾雜一些別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情緒,瞧她的時候好像危機四伏的叢林里隱藏在樹叢最兇狠的那只猛獸,直白、帶著沖動。
她的心跳沒來由猛地快了些,她不知道陳路周到底是不是說認真,從剛才到現在,其實她一直以為陳路周在開玩笑,這會兒卻越發覺得他可能來真的,“你認真的?”
陳路周站在原地,看著她不太自在地微微別開眼,視線落在別處,冷淡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