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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周沒摁g樓,徐梔看他一眼,若無其事問了句:“你不是回寢室么?”
陳路周單手抄在兜里,都沒看她,身后那對情侶舉止越發親密,他倆倒是也不怕讓人看,陳路周是懶得看,仰頭看著電梯上頭紅色的跳動的數字,一副四大皆空的樣子,滾了滾喉結犟著脖子說:“送你到門口,就回寢室。”
徐梔平時跟別人坐電梯也沒覺得擠,可他也瘦,就是高,肩背寬闊,就覺得這電梯逼仄,他一人好像占了大半個電梯間,呼吸也不順暢,心跳聲砰砰砰鼓著。
“球場說的話是認真的對嗎?”
“嗯。”
他冷起來真的很冷,也難怪,畢竟長這么大,估計也踩碎了不少女孩子的心。
“好,知道了。”
徐梔關上房門,在沙發上坐了大概二十來分鐘。然后才想起來自己什么東西都沒帶,卸妝的,洗臉的,嘆了口氣,拿上手機準備下樓去買支洗面奶,門一打開,左側視線的余光里有一片黑影,下意識看過去,墻上靠著一個人。
陳路周大約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開門,所以撇過來的眼神有點點沒來及收情緒,眼神里茫然又壓抑,就好像在思索中被人打斷一樣,還有些愕然,但很快,他就冷淡下來,抱著胳膊側過來,用肩頂著墻側,低頭看她,“我渴了,有水嗎?”
徐梔轉身進去給他拿水的時候,聽見身后門猝然一關,以為是地鎖沒鎖牢給拉回去了,酒店的門都是自動關上的,她以為又把陳路周關在外面了,下意識轉過頭去瞧的時候,眼前罩下一個黑影,人已經被熱火朝天地貼到門口的穿衣鏡上,她身上穿著薄毛衫,有漏孔的那種,所以,乍然感覺后背一陣冰涼,胸前卻是一片火熱。
一片是冰川,一片是柴火,她血液好像在體內開始亂竄,頭皮酥麻一陣,腳趾和神經都卷著,她忍不住掙扎了一下,但這人真的玩過火了,單手扣著她的雙手將她反剪在身后,低著頭在親她的脖子,徐梔被迫只能仰著頭,耳邊溫熱酥麻的觸感,以及他有一下沒一下輕重啄咬,她仰頭看著天花板,渾然覺得天地都在轉。
屋內還沒來得及開燈,靜謐無聲,除了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令人心猿意馬的啄咬她脖子的聲音。
“陳路周,你也想的是嗎?你還裝?”徐梔渾噩間仰著脖子說。
“不想,”他聲音難得沙啞,帶著一絲平日里少見的性感,悶在她頸子里,呼吸急促卻也有剛涉及情事的青澀,好像新手司機鳴笛那樣的短促,“但我剛才在門口想了二十分鐘,今天就這么回去我不甘心,我給你兩個選擇,徐梔,要么今晚咱倆睡了,以后在學校就當陌生人,要么,你讓陳路周當你男朋友。”
**
大約是半小時后。
朱仰起還在出租車上匆匆往美術室趕回去,沿路交通堵塞,夜晚在車尾燈和霓虹燈的交輝映照下,顯得格外寂寞,尤其是他這種北漂學子,朱仰起形單影只地坐在出租車上,看著車窗外華燈初上的繁華世界,那種在他鄉舉目無親的無助感頓生,莫名陷入了一種令人惆悵的孤獨感。
還好,他還有兩個同鄉朋友。
偏巧,手機在車上響了下,他一看是陳路周,果然是兄弟,有心靈感應,這種慰藉的電話打得就特別及時。
朱仰起接起來,“喂。”
那邊是熟悉的聲音:“哎,救命,我喘不上氣了。”
朱仰起一愣,“怎么了,是毛衣穿太緊了嗎?”
“不是,是我女朋友抱太緊了,”那邊聲音欠得很,“剛給我表白了。”
朱仰起:“狗東西!!!!!!!!!!”
第75章 最后·玫瑰(修,加了一段)
半小時前,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也嚴絲合縫地緊閉著,兩人抵在鏡子前,陳路周低頭看著她,眼神幽深冷淡,那末端里跳動著少年執著的光火,多少帶著一點絕薪止火的意思,他想把這段關系徹底推向兩個極端,也好過這日日夜夜的折磨和揣測。
下午跟她在球場吵完架,徐梔轉身就走,陳路周覺得自己拿她是真的沒轍了,這女孩子真的是不會服軟,他拽,她比他更拽,她驕傲得讓人無可奈何,更讓人束手無策,他狠話說盡,她也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連吵架都不能盡興。球賽其實很早就打完了,他一個人又在球場打了大概兩個小時,拎起外套走的時候,他承認自己菜,也打算就這么跟她斷了。后來朱仰起給他打電話,他又涎皮賴臉地想,媽的最后一次。
窗外有車輪轆轆滾過,四周很靜,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他自己緊張而窒息的心跳聲,直到,一輛救護車停在樓下,“滴唔~滴唔~”在樓下持續不斷的鳴鳴作響。
昏昧的屋內,地燈打著微弱的光,像暗火,像螢尾那盞奄奄一息的光,幾乎要將他的耐心消耗殆盡。
徐梔靠在鏡子上,看著他不動聲色地問了句:“我如果選擇睡你呢?”
“那就只能睡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你要是不想交男朋友,以后在學校咱倆就當不認識——”
話音未落,徐梔不由分說地仰頭吻住他,救護車的聲音漸漸遠處,四周又恢復萬籟,一點細碎的聲響都仿佛踩在心上,緊張而又刺激。
她一手勾上他的脖子,一手去解他運動褲上的抽緊帶,陳路周沒有攔她,他當時心里滿是失落,可又無可奈何,渾身上下都燙,心臟也緊得發慌,嗓子里更是又干又澀,他閉上眼,反手狠狠扣住她的后腦勺,將人撈過來,低著頭,舌頭滾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不再克制地同她接吻。
熱火朝天地親了半天后,陳路周才想起來,“我沒套。”
徐梔氣喘吁吁地掃了一眼床頭,“那邊有。”
兩人站在鏡子前,陳路周松開她,看她一眼,下巴冷淡地沖旁邊的單人床一指,“床上等我,我去買。”
“誰用酒店的套。”他轉身去開門,丟下一句。
“……”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徐梔已經很聽話地靠在床頭等他,屋內還是沒開燈,就亮著一盞若隱若現的暈黃色小地燈,襯得床上那人身影柔軟溫和。
徐梔五官偏純,圓臉圓眼睛,所以看著總是很無害,可她身材偏又是最火辣的那種。此刻穿著一件裹著身形姣好的薄毛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灰色鉛筆褲,一雙長腿筆直修長地搭在床沿邊,靴子和襪子都被她脫在一旁,腳趾修長白皙,懶洋洋地翹在半空中,人靠在床頭玩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微信,專心致志地在手機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平日里,那雙直白鋒利的眼神總透著敷衍,此刻看著挺嚴肅和誠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寫論文,腳趾還時不時心猿意馬地卷一下松一下。
見他進來,下意識把手機一鎖丟到床頭,還裹了一把被子。
陳路周鎖上門,朝她走過去,一句話沒有,把東西隨手丟在床頭,拽著她的腳把人往下一扯,直接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俯身默不作聲地親她。
徐梔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去拽他的上衣,陳路周半跪在床上,順著她的手卷起衛衣下擺從頭頂脫出來,那一身清白干凈的薄肌,朝氣蓬勃,瞧得人心潮澎湃,一顆心撲通撲通個沒完,撞得她頭昏腦漲,最后徐梔坐起身,去吻他耳廓,脖頸。
陳路周把衣服隨手一丟,也沒管掉在哪,伸手漫不經心地撈過床頭的東西,一邊拆,一邊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沒分寸的親自己。
昏聵的房間內,也就剩下他撕東西的聲音,兩人都沒說話。他眼神全程冷淡暗沉,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同她說。陳路周隨手抽了一片,把余下的扔回床頭,才一把撈過她的腰,給人卷進被子里。
……
陳路周去洗澡的時候,把地上的衣物撿起來,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徐梔不肯洗,趴在床頭玩手機,說等他走了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