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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立馬收斂了怒色,含笑上前:庾老怎么來現場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她是格雷品牌創始人庾裘。
難得回國一趟,在酒店看直播沒意思,就是沒想到剛過來就遇到這么有意思的事兒。
莊導還要為剛才的演出事故做解釋,庾裘擺手制止了他,笑道:剛才表演的這個男團,方便引薦一下么?
我靠,還好以前做過事故控場的訓練,小言沒停下來我才跟住了節奏,不然剛才真的亂套了!
休息室里俞貝心有余悸,拍拍胸脯:這一波給我家言言點贊!
說完反應了下,立馬改口:啊不不不是我家言言不是我家言言......話說州哥你是不是提前預料到了,還好你提醒了一聲,我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我懷疑是有人搞事情!
沈紀州脫下演出外套,拿毛巾擦汗:從換演出順序開始就露餡了,只是沒想到會做的這么明顯。
這人脫衣服時不經意間撩起衣擺,露出了點白皙的皮膚,陸邊言順手把他撩起的衣擺拽了下來。
沈紀州回過頭:?
陸邊言收回手,不看他,抿著唇,巧妙地換了個話題:所以他們是打算撕破臉了么。
沈紀州看了他兩秒,偏過頭去笑了。
撕破臉就撕破臉!怕了他們Ae不成。俞貝忿忿道:不過咱們今天的表演確實有瑕疵了,估計州哥的代言......
事情或許沒那么糟。祁霖從手機中抬起頭來,我哥的助理剛才告訴我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大洲為格雷擔保貸款,格雷高層這幾天跟華士銀行交接事項,也就是說,格雷創始人很可能就在國內,甚至觀看了剛才的表演。
如果真是這樣,我沒預計錯的話,對方很可能會想見我們一面。
不只是因為剛才巧妙的化解了危機,還有一個很重要事情,格雷目前正在做的項目,涉及幾方勢力,其中三方的子弟今天在他們的活動上出現了演出事故。
即便不出事故,對方也會好奇。
當然選擇代言人是件很需要考慮各方面因素的事情,并不會因為在商場有合作就冒這個險,當然沈紀州也并不需要走這樣的便利。
但有個見高層的機會是好的,至少會讓品牌策劃方對他們的關注度提高。
果然,周源從導播室回來,臉上帶著好事將近的笑容:格雷創始人庾老想見見大家。
庾裘很和藹,先是跟他們抱歉,把演出事故的責任全攬了,告訴他們會查出具體問題給他們一個交代,而后當著策劃方的面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夸贊。
當然這部分夸贊不是走過場,庾裘確實很欣賞他們剛才的舞臺表現。
明天晚上格雷的新品發布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庾裘雙手交疊坐在座椅上,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周源愣了下,有點意外,不過沒顯山露水,平靜地替他們應下了這個邀約。
畢竟這相當于是他們邁入格雷代言候選名單的入場券,是別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
幾人離開,沈紀州以有話單獨要跟庾裘談的理由留了下來。
如果可以,我想以大洲和格雷的合作身份,請庾老幫我個忙。
這次大洲為格雷擔保,多虧沈少爺牽線,我還欠你個人情,你只管說就是了 。
明晚的新品發布會,我需要主辦方替我幾件事兒。
今天的商演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是效果反而出乎意料的好,NGC專業救場的話題在熱搜待了一整天。
活動結束后回到基地,祁霖在樓梯口攔住了沈紀州,遞給他一個U盤:這是我讓人整合出的所有關于姜由和華士銀行來往的款項信息,確實存在問題,這還不包括其他銀行的資金往來。
沈紀州接過U盤,掌心收緊:謝了。
州哥。祁霖頓了下,提醒他:一旦連根拔起,估計會對大洲部分管理層都造成影響。
我知道。沈紀州轉身往樓上走,是該給他們松松土了。
說完回頭看了眼祁霖:你最近家里出什么事兒了么?
還好。祁霖雙手插兜,跟上,我爸身體不太好,不過我哥很早就接手了華士的業務,沒有太大影響。
有事兒別悶著。
知道。祁霖看著沈紀州的背影,沒忍住問了句:你身體怎么樣?
沈紀州在房間門口停下,頓了下才說:恢復得還行。
祁霖有點意外:所以你現在的記憶?
沈紀州想了下,找了個合適的措辭:半夢半醒吧。
......
不知道為何,祁霖突然有點同情陸邊言。
那你腰傷呢?
沒這回事兒。沈紀州語氣自然,我以前因為一些事情住過院,大洲為了掩蓋真相向外編發布的謠言。
說完轉過頭來,叮囑道:不過這事兒暫時別讓言言知道。
......
祁霖好像更心疼陸邊言了。
言哥去哪兒了,怎么沒跟我們回基地?
活動結束后陸邊言沒有直接回基地,找了個借口去了趟海倫,拿著那份錄音找到陸氏的代理律師。
這件事情一定要快。還有,萬一有關于沈紀州負面的熱搜,無論花什么代價都要立馬撤下來,所有費用由我來承擔。
沈紀州的事情,大洲那邊不會坐視不理吧,需要咱們出手?
我不確定沈云川的底線在哪,我不可能冒這個險等他們去解決。陸邊言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這是大洲重新給我擬定的附加條約,相當于白送了我一個億,我想知道沈紀州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讓大洲做出了這么大的讓步。
其實律師更想問沈紀州為什么要為了你去做這樣的事情,但出于職業操守,他只辦該辦的事情。
我明白了,趙申義那邊我會解決,但樊青手里的東西,恐怕來不及,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不清楚。陸邊言眉頭微蹙,總之無論是什么,沈紀州都是受害人,來不及就把影響降到最低。
律師收好文件,走之前沒忍住多說了一句:你就這么信任他?
陸邊言腳步頓了下,語氣沉穩:我跟他認識二十年,他是什么樣的人我能不清楚么。
回基地的路上下了一場大雨,車堵在立交橋下,燈光打在車窗上泛著金屬光澤,嘩嘩的雨聲伴著鳴笛聲喧鬧不堪,陸邊言隨手戴上了耳機。
他以為一切準備就緒就會平靜下來,但似乎并沒有。
堵車令人煩悶,胸腔中憋了一股氣似的,焦躁不安。
這種焦躁不是來源于即將面對的風暴,大概更多的是種種關于沈紀州未知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