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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未知,所以不安。
不過這種不安很快就被飆升的仇恨值取代了。
手機上方彈出了幾條推送。
#沈紀州疑似患有精神疾癥[圖片圖片]#
#沈紀州打人暴力[視頻]#
陸邊言指尖頓住,血液仿佛隨窗外的大雨瞬間冷下來。
爆料沈紀州有精神疾病的的那幾張配圖,是沈紀州在醫院進出精神科的偷拍,身邊跟隨著工作人員,還有陸邊言,即便帶著口罩也很容易認出來。
而且看穿著和時間,并不是同一次,文案指證他們曾多次進出精神科看診。并且還配了長文,細數沈紀州在直播期間的各種異常細節,加之揣測和扭曲,斷定他有精神問題。
并且信誓旦旦地擔保,后面還會繼續放料,他們有醫院出具的診斷書。
而爆料沈紀州暴力的視頻,拍攝視角很隱蔽。
光線昏暗,畫面很模糊,大概是什么會所的包間,但是能看清視頻里的人是沈紀州,還有凌亂的現場有多暴力。
只有一個片段,畫面里沈紀州一拳將人砸趴在沙發上,然后毫不猶豫一腳踹了上去,正中對方腹部,那人痛苦地蜷成一團,依舊沒躲過沈紀州的拳腳。
九秒的視頻,沒有前因后果,只有沈紀州單方面的暴力。
文案中表示,沈紀州那一腳將受害者脊椎踹成重傷,差點癱瘓,目前生活幾乎不能自理。
陸邊言看完后久久沒有回神,身子發僵,停在屏幕上的指尖沒了動靜。
言少爺,你怎么了?
前排的保鏢回過頭來問。
陸邊言這才反應過來,應了聲,想到什么急忙撥通了沈紀州的電話。
慵懶低沉的嗓音傳進他的耳朵:言言。
陸邊言瞬間松了口氣。
你在干嘛?
說出口的時候慌神沒多想,有點像稀松平常的閑聊,卻不知道聽到沈紀州耳朵里有多曖昧。
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才聽到略微磁性的氣音,沈紀州笑了:在看熱搜。
陸邊言心一沉。
都沒想他剛才問的問題有多傻逼,抿了下唇:堵車了,我馬上就回來。
好。沈紀州語氣沒什么變化,頓了下又說:熱搜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別擔心。
居然還反過來安撫他,這是多大的心啊。
陸邊言嗯了聲:我肯定信你啊,我知道不是真的。
那邊一時沒應答。
陸邊言說了句等我立馬掛斷了電話。
他對沈紀州的那種信任,已經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明明從小就是這樣,但當著沈紀州的面說出這種話,他還是不太自然。
這大概就是傲嬌后遺癥。
回到基地才發現來了不速之客,還有點眼熟。
身子單薄,一頭黃發,坐在大廳沙發上埋著頭,手指扣在膝前似乎有些緊張。
其他人都各自散懶地靠在一旁,只有周源和他面對面坐著,身子微微前傾,頗有審問的氣勢。
沈紀州從手機中抬起頭來,看到他時略顯疲倦的眉眼舒展,站起身走過來,自然地拿起旁邊的外套給他披上,眉頭輕皺:外面下這么大的雨,保鏢為什么沒給你拿衣服穿?
我沒覺得冷啊。
陸邊言確實沒覺得冷,但是有一種冷叫做沈紀州覺得你冷,不過外套披上來那一刻確實有點暖和,他稍微攏了攏,下巴示意沈紀州:什么人?
沈紀州接了杯溫水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那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陸邊言略微熟悉的臉,他思索了兩秒:陶中?
陶中眼睛微微睜大:小言?是我!
陸邊言喝著水找了個位置坐下,你不是出國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這人是他大一時候玩得比較好的同班同學。
陶中看了眼挨著陸邊言坐下的沈紀州,不過很快挪回視線,剛下的飛機,時間緊,我就直接說了吧。我當年出國是因為撞破了一些事情,實在沒辦法才出國的,這件事情跟你和州哥有關。
這話說得有點猝不及防,陸邊言愣了下,跟我和沈紀州有關?
沒錯。你還記得你大一時候十八歲的生日嗎?你說州哥一定會來的那場生日會。陶中頓了下,但是州哥最終卻沒來,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因為那個視頻拍攝的時間就是那天。
陸邊言眉頭倏然皺緊,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紀州,沈紀州只是很輕地抿了下唇,沒說話。
而視頻中被揍的那個人,叫程修杰,你還記得么?
程修杰......
陸邊言蹙眉回想了片刻,終于找到印象了,記得,大學時候騷擾過我,我還揍過他一頓。不過沈紀州揍的人不是姜燕泯的弟弟嗎?跟這人有什么關系?
程修杰就是姜燕泯的弟弟。周源插了句話:同父異母,說清楚點,程修杰是姜燕泯他爸的私生子,這種丑事兒沒多少人知道。
沒錯。陶中又看了眼沈紀州,抿了下唇:其實你生日那天,州哥去了......小言你別這么看著我,這事兒俞貝也知道,他在長廊碰到過州哥。
俞貝沒想到火突然燒到了他身上,立馬坐直身子: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的!當時你跟州哥那種關系,我尋思著州哥估計也不是來參加生日會的...而且他當時好像受了點傷,臉色慘白慘白的,好嚇人,身邊還跟著他家保鏢,特別兇。他......他讓我們別告訴你這件事,所以我才...沒說,我當時覺得那應該不是什么大事兒...
俞貝說話聲音越來越小,陸邊言心也跟著越來越沉,深深地盯向沈紀州,但兩人都沒說話。
陶中繼續說:當時我和州哥差不多時間到的生日會,看到程修杰鬼鬼祟祟去了服務后臺,州哥跟了上去。我當時猶豫了會兒,擔心出事兒就也跟了上去,然后就見州哥把人給打了......也就是視頻里那段。
緊接著就眼見程修杰抓起地上的酒瓶砸了州哥,瓶子碎后還......還繼續往州哥身上招呼,那么鋒利一塊玻璃,直接扎進了后背......
陶中說著后怕得發抖。
整個大廳陷入了沉靜。
陸邊言埋著頭,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情,緊握的手心掐出了紅血印。
我當時是嚇懵了,不知道該怎么辦。然后州哥的保鏢就來了,他們不讓工作人員靠近,我當時被帶進房間,很恍惚,就聽到程修杰那個瘋子嘴里不干不凈,大概是迷藥什么的,準備聯合服務后臺讓你們包廂斷電,然后讓人......總之對你不利,被州哥發現后還說了很多很...不干凈的話。
總之他就是個瘋子,是個變態!陶中咬著牙。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洲給了我一筆錢,送我出國,讓我別再回來。當年我妹妹生病急需要錢,大洲簡直就是救命稻草,我想都沒想就帶著全家人出了國,我以為我這樣做對州哥是有利的,畢竟我真的希望州哥好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