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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看不出沈云川在打壓他,NGC走不遠,但我可以給你開出很好的條件。姜燕泯耐著性子,但如果你
威脅我?陸邊言語調驟然冷下來,晃了晃手里的手機,不好意思,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錄音了。
米達瞳孔驟然縮緊,語調陡然提高:陸邊言!私下錄音屬于違法行為,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當然也知道隨意曝光他人錄音違法,所以請放心,在你們違法曝光我隊友隱私之前,我不會干種惡心的事兒。
米達臉色漲紅:你......!
顯然沒料到陸邊言會來這招,瞬間慌了。
姜燕泯擺手攔住他,咬著牙:好,咱們各退一步,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剛才是我們魯莽了。
好說。
陸邊言揣起手機往外走,不料卻察覺身后的人倏然靠近,他忙護住手機閃開,只見米達氣急敗壞地朝他撲來。
對方人高馬大,陸邊言躲過襲擊,但很快又被他抵到墻角。
操。
他沒忍住罵了句臟話,成年之后就只打過一次人,還是個性.騷擾的變態。
他著實沒想到堂堂公眾人物私下言行居然這么不體面。
米達順勢奪他的手機,陸邊言手疾眼快反手抓住他的手肘往前拽,狠狠一腳揣在他肚子上,對方一聲悶哼后退兩步。
雖然他身子偏瘦,體質也不是容易健壯的類型,看起來白白凈凈沒什么攻擊力,但畢竟從小愛好多,又長在多事的商圈家庭,多少會點防身術,加上玩極限的體格,雖然比不上沈紀州強壯,但勝在敏捷,腿部力量可不小。
這一腳出于自衛,沒收著力,米達直接被踹懵了,扶著墻臉色紅成豬肝,從牙縫里憋出幾個字:...操!陸邊言你他媽敢打人!
陸邊言氣笑了:明明是你他媽先動的手。
米達很快又撲了過來,他再次躲過,余光看見姜燕泯挪了位置,看樣子是打算一起動手了,就在他一腳踹飛米達準備抵擋姜燕泯時,眼見對方嗖地一下從自己眼前閃過。
他頓了下,然后發現不是姜燕泯自己閃開了,是被洗手間外來的人給踹飛了。
沈紀州不顧趴在洗漱臺哀嚎的兩人,快步上前查看陸邊言,語氣略急:怎么樣,傷著哪兒了?
沒。陸邊言活動了下剛踹完人微痛的腳腕,皺著臉,踹肋骨上了估計,真他媽疼啊。
沈紀州沒忍住笑,確定陸邊言沒事,才看向洗漱臺的姜燕泯,神情冷下來:我警告過你,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在哪。
姜燕泯額間冒汗,痛得直不起腰,看到來人是沈紀州后明顯慌了神,臉色煞白。
大概是擔心再惹怒沈紀州這瘋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兒,只敢咬牙閉嘴,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才忍無可忍地捶了下洗漱臺,操。
米達捂住劇痛的肋骨,上前扶起姜燕泯,沒事吧哥。
你覺得呢?!
......
我看他倆不像不對付的樣子,是不是和好了?那陸邊言估計是靠不住了,怎么辦啊現在?
還能怎么辦,沈紀州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不搞死姓沈的咱倆都得死。
剛才洗手間的動靜不小,兩人快步離開,料定里邊兩人此刻不敢鬧事,他們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差錯。
陸邊言到休息室門口卻沒有進去,走得有些急,他倚靠在門上喘平氣。
沈紀州伸手攙他,他直接讓開,語氣也隨之嚴肅起來:沈紀州。
落空的手頓了片刻,沈紀州收回插進兜里,垂眸上下打量確定他無礙,才嗯了聲。
陸邊言忽然不知道從哪說起,該說什么,站直身子看他半晌,鼻音還有點重:是他們先動的手。
我知道。
沈紀州知道肯定是對方先動的手,他也知道陸邊言說這句話不是為了和他自證清白,是想提醒他對方為什么會先動手。
你聽到他們說什么了對么?
走廊里人來人往,陸邊言忍著煩悶得想發作的沖動,直視沈紀州的眼睛:對,都聽到了,很清楚,所以你以前到底發生過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為什么他們手里會有你的把柄?!
陸邊言盯著沈紀州,一副等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沈紀州沉默了片刻,最終妥協般閉了閉眼,不顧路人注視,拉起陸邊言往后面的小花園走,繞過人工湖在涼亭中停下。
現在可以說了么?陸邊言看著他。
沈紀州靠在圍欄上,視線落在不遠處清澈的湖面,緩緩開口:我以前傷過他弟弟。
陸邊言微愣,稍稍往前:傷過他弟弟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差點殘疾。
沈紀州語氣冷淡得像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陸邊言卻久久沒消化其中的信息,傻愣在原地。
殘疾?
沈紀州怎么會傷人?
他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優秀耀眼,冷靜睿智,多少名流子弟都望塵莫及,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讓他動手傷人。
陸邊言無法想象。
當然我并不認為這是他想讓我身敗名裂的原因。沈紀州轉過身來,垂下來的眉眼透著淡漠,他的報復與糾葛無關,也無關利益。有的人天生的嫉妒與惡意就是他最瘋狂的動機,他會這么做,只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無論我有沒有傷害過他弟弟,你能明白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明白,他的注意力沒法集中。
沈紀州顯然也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但并沒有打算為自己辯解。
這件事情牽扯得太多,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清楚,但我會盡快徹底解決。他深深地看著陸邊言,所以你相信我么?
沈紀州沒說太多,但又仿佛包含了很多信息,總之足夠陸邊言消化很久了。
久久沒等到他回應,沈紀州眸光漸漸淡了下去,然后就聽到陸邊言問了一句:跟你背上的紋身有關么?
沈紀州眸子微動:嗯。
疼么?
沈紀州轉頭看他:什么?
陸邊言很輕地呼了口氣,似是想壓下某種情緒,抬手隔著布料在他肩胛骨下的位置虛虛地碰了下,我問你當時疼不疼?
沈紀州神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一時沒說話。
陸邊言內心說不出的復雜,自言自語般說:沈紀州怎么會傷人,誰配我們太子爺親自動手。
低垂著眉眼,語氣甕聲甕氣還帶著點說不清的憋屈,卻很篤定。
沈紀州方才的那點失落一掃而空,甚至看著陸邊言一臉認真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下。
陸邊言本來就有些茫然還很煩躁,這人居然還莫名其妙笑出了聲,他當即皺起了眉:你笑什么?欠捶了是不是?
嗯。沈紀州從欄桿上起來,略重的揉了把可可愛愛的言言小朋友的腦袋,當時疼死我了,特別疼,那么大一個口子,縫了七針,一會兒脫了衣服給你看看。
我才不看。
陸邊言被他勾著往回走,他沒看沈紀州,只聽到他說話的語氣帶笑,似是想把這些經歷稀松平常地揭過去。
七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