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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的?
沈紀州垂下眼眸,似在回想。
小時候,你家花園里的假山后面原本有一間小黑屋,起初是用來存放園藝工具的,有一次我們玩躲貓貓,你在里邊躲了一個多小時,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滿頭大汗,渾身都濕透了。
兩個小臉蛋紅成桃屁股,抱著我又捶又打,埋怨我為什么那么久才找到你,害你起了渾身的痱子,可癢了。
小黑屋就是在從那次之后被鏟平的。
后來才知道你不能受熱,嬌氣得不行。
沈紀州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回憶很美好的往事。
陸邊言對很小時候的事情都很模糊,只依稀記得片段。
他靜靜聽著,有點感慨,不過更感慨的是沈紀州的記憶力,居然這都記得清楚。
他佯裝不悅地撇嘴:我怎么可能抱著你又捶又打,你肯定添油加醋了。
就知道他要賴賬,沈紀州但笑不語。
陸邊言又仰著下巴問:還有么?
沈紀州似乎挺愿意聊這個,點頭:高一的時候去郊游,同學們一起坐公交車,你非要靠窗坐,結果太陽一曬又成了紅屁股。
說道這個陸邊言有印象,他沒忍住笑了下,這個我記得,車上沒有冰敷,空調離得又遠,而且那會兒班里給我遞情書的小女生可多了,為了不崩壞我的男神形象,死撐著也不愿跟老師說我難受。
然后吧,你的手心冰冰涼涼的,蹭著舒服,我就借你的手心給我的臉降溫。我都記得你當時那張不情愿的冰塊臉,可煩我了吧?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沈紀州一整天都沒怎么搭理他,也不說話,就生悶氣,怎么逗都沒用。
然而沈紀州只是揚了下嘴角,不煩。
騙人吧你,現在說不煩,當時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罵我呢。陸邊言頓了下,不過你那個時候雖然冷著臉但人還是挺不錯的。
說完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似乎他們和諧的回憶差不多在那段時光就已經開始消散,再往后爭執和矛盾就漸漸多了起來,沈紀州開始參加各種舞蹈比賽,兩人漸行漸遠,到后面各種冷戰堆疊,就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局面。
可究竟每一次沖突的原因是什么,現在回想好像根本就找不到清晰的源頭,更別說去爭論誰對誰錯。
如果非要追究,陸邊言覺得那大概就是沈紀州越來越不愛搭理他了。
在家里吃飯不挨著他坐,打游戲不再跟他組排,連晚上睡覺都不愿收留他,甚至開學還主動調換座位。
他那個時候就在想,太子爺翅膀硬了,開始向更高的地方展望,不屑再和他這樣的半吊子為伍了。
陸邊言看向沈紀州,良久。
沈紀州偏頭看他:有話說?
他確實有很多話想問。
明明已經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為什么又非要回來成團,不是說成團不好,是對于沈紀州這樣個人條件極佳的藝人來說,成團后捆綁營銷會束縛他很多。
但陸邊言沒開口,他覺得乘人之危不好,于是換了個換題:你去海倫干什么?
沈紀州溫柔地看著他:去拿回屬于你的自由。
不用多說,陸邊言已經明白了。
這回他腦子是實實在在的空了一瞬。
沈紀州繼續說:你不用掙那一個億,也不用顧忌跟你爸的協議,這些我都替你處理好了。以后你不喜歡的事情就不用勉強自己,我希望你生活里充滿的都是歡喜和愿意。
只要你想離開,沒有人可以阻攔你。
陸邊言說不出話。
他告訴自己出道是為了百分之二的股權而不得已的妥協,因為他不想承認是因為他想知道沈紀州如此熱忱的事業究竟好在哪里。
更不會承認他其實特別想看看再次重逢某人會是什么態度,到底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三年來耿耿于懷。
可一想到這些都是他出道的借口,有人卻鄭重其事地當了真,那些情緒就壓不住了,他伸手捶了沈紀州一拳:你是不是真的傻逼啊,我什么時候說過想離開。
這一下沒輕沒重,沈紀州捂住胸口嘶了聲。
陸邊言一愣,慌忙上去扶住他: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那么用力的。
說完,再次以熟悉的力道被沈紀州攬進了懷里,不過這次沒騎到人腿上,而是后仰摔在了床上,沈紀州這傻逼翻身壓了上來,這下他是真實的感受到什么叫做體格差距。
一瞬間頭暈眼花,差點沒喘過氣來,不過更多是嚇的。
睜開眼時對上近在咫尺的臉,又避無可避,惱羞成怒地抬腿踹他,你他媽找抽啊!起開!
沈紀州手臂枕著他的后頸,勾了勾:所以你真的不想離開么?
陸邊言有點臉熱,偏過頭去:我不說第二遍。
好。沈紀州還發著燒,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臉頰,那有沒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
陸邊言耳尖泛紅,板著臉不看他,嘴硬:做夢吧你。
沈紀州笑了。
這么說他就懂了,但小少爺的傲嬌不能戳破,點到為止。
那今晚陪我睡?
不可能。陸邊言說完又莫名補充了句,你發燒了,要好好休息才行。
沈紀州知道不能得寸進尺,那親一下總可以吧。我今天可費了好大的勁兒,都累出病了。
又沒人逼你費那么大的勁兒。
不過他就心里反駁了一句,說實話,他好像有點感動了。
于是就在心軟猶豫的瞬間,沈紀州低下頭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下。
短暫的一下,唇有點涼,有點軟,不過鼻息很燙。
陸邊言瞳孔一縮。
沒來得及譴責,沈紀州就滿意地支起身子將他放出來,深邃的眸子含著笑意,晚安小朋友。
你才小朋友,幼稚。
陸邊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跟他計較,慌忙從床上起來,黑著臉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別別扭扭地吐出兩個字:晚安。還有謝謝。
然后走到門口時不知道眼睛瘸了還是腳抽了,小腿莫名其妙地撞上了門口的鞋柜,疼得他直跳腳,在沈紀州從床上跳下來之前又狠狠地踹了一腳柜子,不由分說的大罵:你他媽怎么又把東西亂放啊!
看著人氣呼呼地跳出房間,摔上門,沈紀州又默默爬回床上,沉默片刻,覺得有點無辜。
那柜子不是一直都放在那么?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朋友裹在被子里翻開《言言記仇小日記》
沈紀州今天親了我一下 他居然真的敢親我? 不過親的是腦門 可沈紀州還是親了我一下! 但我好像沒有很生氣 沈紀州他居然親了我一下!
可惡。
(摔)
日記本卒。
第23章
這一夜陸邊言做了很多夢,零零碎碎,醒來后記不清是什么,只覺得胸腔里空落落的。
他在床上坐了兩分鐘,迅速下床洗漱完去敲沈紀州的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