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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機位已經亮了起來,他卻顧不得那么多。
不知道沈紀州燒退了沒有。
他摁了幾下門鈴,里邊沒動靜,又給沈紀州發消息,兩分鐘沒回應。
沈紀州平時輸密碼從來不避著他,他想記不住都難,想了想直接輸了密碼開門進去。
為防止外面的鏡頭拍到,他反鎖了房間門。
等進了房才發現,床上的被子已經疊放整齊,人已經起床了,而浴室里嘩嘩的流水聲在這時停了下來。
在洗澡啊。
陸邊言下意識覺得該走,剛要拉開房門,浴室門直接開了。
沈紀州擦著頭發從里邊出來,上身沒穿衣服,只在下.身圍了浴巾,潮濕的頭發不斷往下滴水,肩膀鎖骨腰腹,沁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陸邊言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但下一秒又覺得都是男人,干嘛要這么欲蓋彌彰,省的沈紀州又覺得他心虛。
于是板著臉抬頭直視沈紀州: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以為你發燒昏過去了。
那點閃躲的小細節還是被沈紀州捕捉到了,他輕笑:我知道,我也不介意。
陸邊言梗了下:干嘛大清早起來洗澡啊,出來也不知道穿衣服,外面有鏡頭不知道么?
昨晚悶了一身汗。沈紀州擦著頭往這邊走,再說不是沒拍到么,小朋友生氣了么?
愛拍不拍,我為什么要生氣?還有說了多少次別喊小朋友,我哪兒像小朋友了。
哪兒不像小朋友了?
貓爪子,貓脾氣,一撓就炸,一哄就乖。
不過沈紀州沒再繼續撓他,走到衣柜前拿衣服,我今天穿件黑色衛衣好不好?
你愛穿什么穿什么,關我屁事。
陸邊言懷疑沈紀州是不是已經提前過上婚后日常報備的小日子了。
他必須以冷漠擊碎他不真切的美夢。
不過他沒來得及下重口,沈紀州站在衣柜前正背對著他,先前沒仔細看清楚的那塊紋身就這么一點不落地暴露在他眼前。
是一只藍色蝴蝶。
沈紀州皮膚白皙,那只蝴蝶攀附在他左肩之下的肩胛骨,加之他腰背線條勁瘦流暢,將那抹顏色襯得更加栩栩如生,十分的幽嬈濃烈,顯目非常。
陸邊言眉頭蹙了起來。
沈紀州回過頭來時目光正好和他撞上,也明顯怔了下,片刻后把手里的衛衣套在了身上,若無其事道:這樣我們像不像情侶裝?
陸邊言不搭理,直視著他,沉默片刻后沒忍住問了句:你后背紋的是什么?
穿同款黑白衛衣的小心思沒得到小朋友的搭理,而且也察覺到小朋友今天似乎有點情緒。
可能是昨晚沒忍住親了他一下的緣故。
而且現在上去哄估計要挨揍。沈紀州別開視線,走到化妝臺前拿起吹風機,輕描淡寫道:燕尾蝶。
怎么想起來紋這個?
覺得好看。
是么?陸邊言說:我以前約你打耳釘,你不是說不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么。
沈紀州有片刻沒說話,吹風機嗡鳴聲在房間里回蕩。
陸邊言默默看著他:我眼神不差,我看得出來那不是普通的紋身。你身上為什么會有疤痕?
沈紀州手頓了下,吹風機停下來。
別跟我說跳舞或是別的什么運動擦傷刮傷。陸邊言蹙著眉頭,是被什么東西劃傷的對么?
沈紀州在原地站了片刻,放下吹風機轉過身,沉默回視。
陸邊言走上前追問:怎么劃的?什么時候的事兒?
他緊緊盯著沈紀州。
如果只是普通的刮傷擦傷,壓根沒必要拿紋身遮掩,沈紀州也不屑這些,除非是某些能被人拿出來做文章的疤痕,被鏡頭拍到會引起輿論節奏。
正僵持著,門突然被敲響。
陸邊言煩躁地低罵了句,弄了下關閉的麥克風,你不說我也遲早會知道。我開麥了。
他打開門,小爻站在門口露出曖昧的笑容,哇哦~又是一個同宿的清晨,梅開二度?
......
陸邊言跳過回答這個問題,視線落在小幺手里的卡片上,有任務?
啊對,這是你們今天的秘密任務,搓搓手抽一張吧!小幺把幾張表面完全一樣的卡片遞給他。
陸邊言抽了一張,看到卡片內容的那刻臉部肌肉有點抽搐。
......
什么呀~來給鏡頭拍一下,哎州哥不能偷看哦~
陸邊言面無表情地把卡片內容展示給鏡頭。
【請在今日,完成對每一個隊友至少一次親手投喂~食物不限,任務過程如被隊友發現,則任務失敗,需要接受相應的懲罰哦~】
小爻死命憋著笑,大少爺陸邊言投喂隊友就夠離譜的了,其中還有倆是鋼鐵冰塊。
陸邊言也有點自閉,他覺得自己還不如直接接受懲罰。
不過相較而言,如果抽到這種任務的是沈紀州,那豈不是壓根不用玩,開局即結束。
所以即便他今天完不成任務,說不定也還有沈紀州陪著他。
剛才憋著的一股氣讓他不講道理的想要在這種幼稚的事情上報復回來。
于是他暗下決心今天一定要盯著沈紀州。
這么想著,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再掙扎一下。
他看著沈紀州抽完,仔細打量他的神情,這人含笑回視他,無辜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異常。
還挺會隱藏。
陸邊言別開視線。
主持人離開,沈紀州上前兩步攔住陸邊言,低頭看他的小腿,昨晚碰到鞋柜傷著了么?
沒有。
讓我看看。
你身上的傷也沒說要給我看啊,你有完沒完?
你在氣這個?
陸邊言嘴角微抿,繞開他往外走,那是你的事兒,我生什么氣。
言言。沈紀州上前拉他,陸邊言躲了下,不料動作幅度略大,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鞋架。鞋架下邊的柜子本來昨晚就被他踹偏了,現在再這么一撞,上層的架子突然搖晃起來。
陸邊言若有所覺的回頭,突然被沈紀州一把攏了過去,兩人身子作勢側傾,猛然摔倒在地毯上,隨即聽到耳邊嘩啦一陣聲響,重物落地揚起的微風從臉邊劃過。
咚。
咚。
陸邊言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然后才發現那是頭埋在沈紀州懷里聽到的心跳,他被這人嚴嚴實實護在懷里。
沈紀州慌張地支起身子,修長的手掌撫過他的臉,言言,摔哪兒了?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