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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打斷她,抱歉,我們NGC也很看重這次商演,你們Ae出道兩年,難道會覺得我們是威脅么?
樊青疊在膝蓋上的雙手在燈光下白得發亮,沉默片刻后收斂了笑意,源哥說的是,我今天就是路過順路來提個醒,源哥如果有自己的考量,那咱們自憑本事就好。
一旁的男生急了,可是青姐,泯哥不同意跟沈紀......
有你插嘴的份?樊青語氣冷下來,又瞬間恢復微笑,站起身撫平裙擺,不好意思,藝人不懂事兒,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人離開,俞貝才擠眉弄眼的嘀咕了句:早就聽說她手段可狠了,對手下藝人好兇哦。
陸邊言注意的重點卻不在這兒,他看向沈紀州:姜燕泯似乎不想跟你同臺,你倆是有什么過節么?
沈紀州撩起眼皮,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小未婚夫嘴邊,確定陸邊言咽下后才說:他比不過我,所以心懷嫉妒。
......還挺自信。
不過確實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陸邊言抓住他的手:......你當我是什么饕鬄系生物么?我吃不下了。
在一旁觀看了全程的幾人臉部已經抽搐到痙攣。
周源沒眼看:這次的商演邀約只是一枚引子,重點是重新選擇代言人。
樊青人精著呢,也許本來他們有幾成把握,現在咱們要出席同一個活動,勢必會分流,到時候他們的數據就沒預想中好看了。
行了,早點回去睡覺,明天直播最后一天。
回房間的路上,看著屁顛顛跟在旁邊的沈紀州,陸邊言還是有點擔心,說不出是為什么,也許是他潛意識已經把這家伙歸屬為需要自己照看的生物。
看樣子沈紀州以前跟姜燕泯應該有過不小的沖突。
走到房間門口,他回頭,正要再提醒沈紀州一句,就見這人垂著眼皮,眉頭輕輕皺著,看起來不太對勁。
怎么了?
沈紀州掀起眼皮,眸子在他臉上流連,小聲道:我有點冷。
?陸邊言狐疑:才九月怎么會冷?
總之有點冷。沈紀州靠近他,你陪我睡好不好?
?
都這么直接了?
陸邊言想都不想:不行。
說完想起沈紀州那句愛情可以超越一切阻礙,又補充了句:想都別想。
本以為這家伙會死纏爛打,然而他只是失望地垂下眼,然后默默轉過身去,修長的手指輕輕摁自己房間的密碼鎖。
陸邊言仔細看了他幾秒,突然發現這人臉色似乎比平時紅,是不太正常的紅,發絲間還有很薄的細汗。
他蹙了下眉,一把抓住沈紀州的手腕,然后掌心撫上了他的額頭。
燙。
很燙。
他松開手:你發燒了?
嗯。沈紀州眼眸委屈地垂著,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去哪兒了么,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明天再說。
不說我今晚可能睡不著。
那你現在說。
沈紀州虛弱地扶住門框,十分造作:可是我現在好冷,要是能抱著暖乎乎的小朋友躺在被窩里慢慢說就好了。
陸邊言握緊了拳頭:
第22章
陸邊言差點又一腳踹上去。
他發現他最近越來越容易煩躁生氣,也越來越想揍沈紀州了,他以前明明沒有這個習慣,不過以前的沈紀州也確實沒這么好揍。
他拽著人手腕拉進房間,你老實待著,我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他把人塞進被子,拉好被角捂嚴實,只露出一對可憐巴巴的眼睛,想了想,又往上拉了拉,把他眼睛也捂住了。
沈紀州自己往下拽了點,捂住眼睛我就看不到你了。
不讓你看。
為什么?
不為什么。
陸邊言理直氣壯地別開視線。
因為只要一看到這雙眼睛,他就會心軟,就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比如陪.睡。
不到十分鐘,謝延西挎著醫療箱過來了,給他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二,挺嚴重的,怎么搞得啊這是?
陸邊言想到沈紀州從外邊回來時只穿了單薄的上衣,抱著他時候還裹雜著涼意,估計是吹了涼風。
謝延西看看陸邊言,再看看沈紀州,似乎在衡量兩人的體格差距,這天氣,你都沒著涼怎么他先燒上了?
......
陸邊言不服氣,你別看我沒他強壯,我平時戶外運動比他多,身體好著呢。再說這傻逼好像從小就怕冷,我給忘了。
謝延西把體溫計放回箱子,拿了幾盒藥出來,那現在怎么突然又想起來了?
陸邊言看向沈紀州,這人已經燒迷糊了,目光卻時刻跟隨著他移動,陸邊言只好在床邊坐下來。
至于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來,因為他不是第一次見沈紀州發燒。
大概是初中那會兒,兩人周末一塊跟著老師練舞,盛夏的天熱,陸邊言習慣把舞蹈室的空調開到最低,然后第二天沈紀州就因為著涼發燒送進了醫院。
那時候他耿耿于懷,覺得沈紀州是想使用苦肉計,故意害他被家里人教訓。
現在回想起來這種理由好像有些幼稚,但他到現在為止都想不通,沈紀州這傻逼當時為什么不開口要求調高溫度。
周源著急忙慌地趕來,怎么樣?需要去醫院嗎?
吃完藥睡一覺,情況好的話明天醒來能退燒。
送走謝延西和周源,他回頭和沈紀州默默對視半晌。
替他關上房間大燈,只留床頭一盞余光,語氣帶著點哄的意味:吃完藥就乖乖躺著睡一覺,明天就能好啦。
他轉身要走,手腕被滾燙的手心握住,沙啞的聲音低低傳來,你陪我待一會兒...
陸邊言回頭看他。
沈紀州眼皮不堪其重,有點疲憊地垂著,不過眸子依舊亮晶晶的,...就一小會兒。
他有些無奈。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在床邊坐下了,又順手要調高房間溫度。
這個溫度就夠了。沈紀州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大概是因為發燒,嗓音蜷倦中帶著散漫的溫柔。
你從小就怕熱,一出汗身子就容易起疹子,會很難受。
陸邊言怔了下,撩起眼皮,你怎么知道?
沈紀州抿了下唇,從小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