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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理由沒有了,自己便只能再找一個。只是這個理由到底能再維持多久?
陳知淵的眼里發沉,再也沒有把月白留在聽雨峰更重要的的事情了,可偏偏這件事情讓自己無所適從。
月白剛下了飛劍就興奮地圍著陳知淵打轉,追問他越安在哪里。
他既然是只鳳凰,那便就會飛,又何必跟本尊偕行,本尊讓他自己飛回來。陳知淵臉上神色淡淡,抬手躲過月白的手,就往玉辰宮踏去。
只說完又怕月白誤會,又跟他解釋道:你放心,本尊不過是磨練磨練他,給他下了禁制保護他,非得到聽雨峰不能解開。
邊說著就到了玉辰宮門口。杜衍早等在玉辰宮門外,看到陳知淵率先過來,極為恭敬的上去給他行了個禮。
陳知淵腳步輕頓,對著他點了點頭,打量了他一番才頷首問道:近日可好?
師尊雖不在聽雨峰,弟子也不敢懈怠,日日修煉倒也沒出什么事情。只有些不解的地方,待師尊閑暇時候,自去請安求解。杜衍話雖然在跟陳知淵說,可是眼睛卻一直瞟向月白,看見他走過來,彎著眉直沖著月白笑。
有問題就該及時說,怎么卻要等等再來問本尊?陳知淵皺了皺眉,循著杜衍的眼神望去,正看到月白同樣對杜衍擠眉弄眼,甚是激動。
陳知淵本就溫沉的眼睛一黯,靜看著月白快步走向杜衍,薄唇輕啟了下,卻也沒發出聲音,緩了緩,沒說什么就默默進去了。
月白在看見杜衍的時候就想要撲上去。
離開了這么久,藏了一肚子的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杜衍分享。可看到陳知淵在旁邊又下意識緩了腳步,本以為陳知淵會說些什么,卻看到陳知淵只望了望自己,竟然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進去了。倒是讓月白自己一愣,站在原地,擰著眉毛,無措地望著陳知淵清泠到有些瘦削的背影。
你怎么了?我以為你會很開心見到我。杜衍仍舊是一副溫和樣子,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才跟他道:跟師尊一起出去歷練可有長進?
自然是有長進的,遇見你也很開心。只是月白發著怔,有些欲言又止。回想著陳知淵方才一個人進去的落寞背影,只覺得不說話的陳知淵比以前更加讓人揪心。
怎感覺你出去一趟變得扭扭捏捏的了?杜衍翹著眉望著月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平靜了下來。眼睛轉了轉,一把拉過他,跟他道:你去我宮里?我有事情告訴你。
月白這才點點頭,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那讓人想不明白的復雜心緒,跟杜衍笑道。什么事情非要去你宮里說?
自然是稀罕的事情。杜衍拉著月白,待到坐定了,才一臉神秘地跟他道。我也是不久前得的,只是它極為特別,竟是上趕著掉下來,落到我懷里。
實不相瞞,我跟你說,像這樣天降寶貝的事情,可真的是不多見。我那日為了安頓它,千里傳信給塵海門,讓他們給我打造了一個三丈高的金籠子來放他。杜衍邊說著,帶著月白到了院子里,原本空曠的院子里被放了個金色的籠子顯得滿滿當當。
那籠子被制得極為精致,柱子上的禁制被刻成了花紋,在陽光下流轉著精妙的光華,籠子身上卻被掛了一層厚厚的帷幔,似是為了替籠子里的活物擋住陽光。
月白從踏進宮門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越往里走,越聽他說得眼皮直亂跳,待到看到了籠子,才膽戰心驚問道:你到底得到了個啥?
杜衍沒說話,三步并兩步走到了籠子前,伸手拉動可以解開帷幔的繩子。
一瞬間,籠子周身的帷幔大開,月白看到那偌大的籠子里,一只抖擻著毛的小黃雞在不斷撲騰著,一身羽毛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撞了這籠子多久,看到了月白的那一刻,那有如黃豆般的眼睛一亮,朝著他扯著嗓子無聲又凄慘地叫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月白:
杜衍:尷尬了不是。
第61章 心上
你、你你你月白看到越安嚇破了音,指著越安你了半天,才拽著杜衍道:你把它放出來。
怎么了?杜衍也被月白的反應嚇壞了,邊望著月白,手忙腳亂地打開籠子。
在籠子打開的一瞬間越安就驚慌失措地撲騰著翅膀鉆進了月白的懷里,顫栗著身子,用月白的袖子捂著鳥頭唧唧叫著。
他已然出殼了幾個月,雖然不再是手掌那么大了,只看上去也是一只大一點的小黃雞。小黃雞可憐又無助,一個勁兒地叫啊叫啊的,叫得月白心都化了,忙替他輕柔梳理著羽毛,邊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他不是故意的。
杜衍在月白摟著它的時候就不敢出聲了,偷偷地將籠子關了,望著一人一鳥的互動,面上顯出一絲尷尬,卻還是溫聲解釋道。我并非故意奪你靈寵的,他前幾日直直墜在我懷里,我還以為跟他有緣。
誰跟你說他是我靈寵了?月白心疼壞了,只看著杜衍又說不出來什么,知道他是無心的,只能幽幽嘆口氣,木著臉說道。介紹一下,杜衍,這是我八哥,排行第八的八。
然后跟仍然在驚慌中的越安柔聲道:八哥,這是我在云靜宗的小師弟,杜衍。
八哥?杜衍聽完更詫異了,只盯了越安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他出生不足歲吧?怎就是你八哥?還有,月白,你是浸月竹,他是只鳳凰,他是你的天敵吧?
杜衍不知道天敵這個詞用的對不對?鳳凰非竹實而不食,一根浸月竹對著一只鳳凰稱兄道弟的,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
此事說來話長。月白嘆了口氣,袖子一揮有如進自家門一般往杜衍的內室走去,一邊安撫著越安,一邊拉著杜衍,自個兒坐下跟杜衍好好道了原委。
于是,原本只是驚訝的杜衍聽完后更是呆滯了。
他跟月白和越凌都不一樣,前者不知者無畏,不知道在自己訴說的這個過程中,陳知淵強行劈開妖界皇族那赫赫有名的結界,替越安凝聚散掉的魂魄讓他轉生,再去幫妖皇自創陣法去聚攏靈識,這樁樁件件需要多么恐怖的實力。
后者從小便跟在本就抵抗天道的妖皇身邊,見多識廣,歷經各種與天爭時艱苦卓絕的操作,導致見怪不怪。
只有自己,是個穩扎穩打的普通人,知道自己天賦不錯卻有限,從來都只想的是努力修煉。若是有幸飛升便飛升,若是沒有那個運氣,便只能回去繼承下那樸實無華又枯燥的產業。
有時候想想,師尊也是極不容易的。普通人杜衍聽完以后,久久不能平復下心中的激動,緊緊捏著自己的袖子,對月白瞠目結舌道。
別人苦追一人,哪怕求之不得,最壞也不過是拼一條命罷了。而陳知淵呢?不過是為了得到那卑微又樸素的一點點愛情,卻被迫掄起破天劍,將逆天違道之事做了個遍。
慘,還是他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