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蒙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蝦仁一半剁泥,一半切成指頭大小,提前腌制,蝦泥和荸薺甘荀碎粒混勻,加芝麻油和鹽攪拌到出膠,再加蝦仁繼續攪拌,這活就落到了何婉兒手上。
“然姐姐,要何時才能出膠啊?”何婉兒放下手中的大盆,向皎然抱怨道。
皎然還沒開口,彩絮兒便斜睨了她一眼,“要不我們換換?你來揉面搟面皮?”
何婉兒又拿起筷子攪拌起來,但由奢入儉難,即使有了吃苦的心,一時半會心里也難認命,何婉兒忍不住挑挑揀揀道,“然姐姐,這衣罩子也太悶了,我能不能不穿呀?”
這衣罩子便是后世的圍裙,不過被皎然稍加改裝,不止有前襟,還加了束袖,將前身遮得嚴嚴實實,只在后面系帶,所以難免是有點悶。
“不穿也行,可回頭衣裳沾上粉面油垢,可就難洗了。”皎然見何婉兒額頭空空,取來一條束巾,“衣罩子隨你,但這頭巾不能不戴,要是吃食里混點面粉發絲,可就倒胃口了。”
彩絮兒一貫覺著自家小姐要是想治人,法子比她高明一百倍,聽完皎然的話,忍住偷笑,在皎然的指導下繼續揉面,搟成一張張又薄又圓的面皮。
“哎喲,又破了。”彩絮兒懊惱道。
皎然笑著給她們做示范,“這面皮用的是澄粉,和尋常餃子皮不同,不能撐開,很容易破,像這樣。”皎然邊說著,利落地折上幾個褶子,一個肥嘟嘟的蝦餃便包好了。
何婉兒看著一盤盤蝦餃,瞧著還真不打眼,不過第一籠出鍋后,蒸屜上一個個晶瑩剔透,白里透粉,甫一見就讓人食指大動。
咬下去輕輕一彈,水晶皮的柔韌和餡料的鮮甜,口感更是回味無窮。心里不由想,難怪這短短幾個月,酒館就能起死回生呢。
其實何婉兒只看到表象,看不到的是皎然在人后的掙扎,她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一邊走著一邊打算,距離她想要的目標,還有很遠很遠。
而早茶的特點在于種類多,皎然一時達不到那樣的規模,只能就著挑,一日做兩個菜,慢慢也就輪完一圈了。
除了蝦餃,這第一日還做了一道豉汁蒸排骨。一份“夠勁”的豉汁蒸排骨,排骨要蒸得骨肉分離,不塞牙卻還有嚼頭。底盤鋪上一層香芋,最后出鍋時,連香芋片都會被搶光。
“姑娘,你怎么會做這樣精致的小食呀?”彩絮兒問道。
額……這可就難解釋了。
“是以前在皎府時,偶然在父親書房的古籍里看到的。”為了加強說服力,皎然引經據典地搬出典故來,試圖轉移她們的注意力,“前朝有皇帝微服私訪,在茶館吃得此物,驚嘆不已,便帶回皇宮,不過他帶回此物,也在民間留下有趣的習俗,說是侍從在茶館給他倒茶時,不能泄露身份,但又不能不顧禮儀,便雙手彎曲,以手指叩桌面來取代磕頭,從此茶館里便有了這樣的習俗。”
“姑娘懂的真多,不過這前朝皇帝也太死板了,都微服出巡了還要人下跪磕頭呢,就會為難下人,還是咱們姑娘好,打從伺候姑娘起,姑娘就和我們‘你呀我’的,能跟著姑娘,真是彩絮兒幾輩子的福氣。”對于彩絮兒拍馬屁的能力,皎然一直都很受用,因著她每回都忒會拍,回回拍到她的癢處。
不過其實甭管皎然說出來的是什么故事,彩絮兒都是相信的,而在不識字的姚姐心中,那更是如此,而至于識字卻不如不識的何婉兒,也是如此。
這講完話的空檔,排骨已經可以出鍋了,香芋吸收了爆香蒸完后排骨的醬汁,味濃郁美,香氣噴噴,讓人在盛夏也不免食指大動。
“小皎然,你又在捯飭什么呢?”花姑每回來酒館,都會不請自入后廚來,皎然也早已習慣,吩咐姚姐端排骨,何婉兒拿籠屜,彩絮兒拿碗筷到雅間,自家人要先嘗為敬。
“花姑怎么跟長了狗鼻子似的,每回都來得這么準。”皎然對著花姑早就沒了距離感。
花姑也不會生氣,“何止是狗鼻子,我還長著順風耳呢!你剛剛說的是什么典故,我怎么就沒看到過呢?你在哪里看到的呀小皎然?”花姑對于自己年紀比皎然大一大把,學識卻不及皎然這件事,有點介意。
皎然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當然是,我編的啦。”
--------------------
作者有話要說:
1參考自《慶元條法事類》,有改動私設。
2《宋史》
3《資治通鑒》
4同1
第20章 第二十回
“你這個促狹鬼,沒大沒小,就會欺負我老人家!”花姑氣呼呼道,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我還沒說你為老不尊呢。”皎然抬了抬下巴,示意花姑進里屋,見花姑來了,又順手拿一籠屜蝦餃,“再說了,花姑你哪里是老人家了,說你是我兄長都有人信。”
花姑被逗得笑彎了眼睛,“還是你有眼光,我就說嘛,我哪里老了。”
兩人走到雅間,在轉進六扇屏風前,皎然回頭狡黠一笑,“我剛剛也是瞎編的哦。”
見花姑又氣鼓鼓兩腮就快成一個氣球,皎然哄小孩一樣哄道,“好了,再不進來沒你的份了。”
不過步入雅間,皎然就呆住了。
坐在正中間蒲團上的,正是地主爺兼救命恩公兼回回見著都沒好事的凌昱本尊。
小酒館頓時蓬蓽生輝啊。
只是店里三位女士都忒沒用,都默默坐在另一桌,何婉兒這個一心攀高枝的,不懂得把握機會,坐著裝淑女,彩絮兒在皎府混過一段日子,倒是有點見識,不過此時也乖巧坐在另一桌,姚姐大概是最真實的,站在門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皎然默默扶額。
這地主爺一點土氣都沒有,并且深諳“要想俏一身孝”這個亙古不變的時尚搭配經典理念,皎然狗腿地把手中的一籠屜蝦餃先端到地主爺面前,花姑什么的先靠邊站,供奉好地主爺才能財源滾滾來啊。
但空蕩蕩的桌上只擺著一籠屜蝦餃,也不是很好看,皎然又端來一盤新鮮出爐的豉汁蒸排骨,跪坐在地主爺對面,眼前的場景,就差盛一碗白飯,并在里頭插上三根香,叩首禮拜了。
花姑很沒好氣地自動自覺在凌昱左手邊坐下,“小皎然,人是跟我一道來的,你怎么區別對待呢。”
皎然鄭重其事地直起上半身,認真道,“哪有!花姑你和我是同輩,無需講究,凌公子那就是恩公,恩公可不能怠慢了。”
凌昱嘴角動了動并不答話。
花姑哭笑不得,“真是什么都讓你說完了。”邊說著邊夾起一塊墊底的香芋片,沙糯裹汁,醬香濃郁,“這蝦餃,這排骨,心思口味都不輸那大酒樓,小皎然,沒想到你還有這巧思,香芋片還能這樣做。”
皎然欣欣然道,“何止香芋片,用上那蘿卜白薯味道也是極好的。”
說到興起,皎然便來了興致往外去取新酒來,想把地主爺伺候好了,誰知剛出雅間,就看到前未婚夫曾誠走進酒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