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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乞兒帶著疑惑,望向對面的中年儒生。謝玉堂一直專注的,把控著溫酒火候,眉梢的皺紋紋路,敘說著歲月。明明是一個心思細膩如軟襖的人,卻是一頭凌亂如野草的發。
“我呀,若不是擔心老宗主的槍不長眼睛,早就想上望月峰,登門拜訪拜訪宋清海老宗主了。”謝玉堂道。
曾乞兒越發疑惑,既然兩人未曾相見,那宋清海老宗主過壽辰的時候,是怎樣請謝玉堂喝那洞藏花雕的?
謝玉堂顯然不想在,自己與宋清海的關系上,敘述太多。他放下手中的簡陋弧碗,攤開雙手,讓自己的手更加靠近了一點火堆。
“我與宋老宗主也沒什么太多羈絆,只不過是帶壞了,他的寶貝兒子而已。”
謝玉堂一句話蓋棺定論,曾乞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少年雖然仍是疑惑,也不再去多問了。
星月之下,一少年一儒生,安安靜靜的烤著篝火。月光不知被何物揉碎,鋪灑在少年和儒生的身上。
“謝伯伯.....”曾乞兒抬頭凝望天上皓月,正準備開口。
“酒燙好了。來,趁熱喝。等你自己喝過了這江陰花雕,你就知道謝伯伯,沒有騙你。”謝玉堂打斷了曾乞兒的問話,端起半弧酒碗,一只遞給了曾乞兒,一只放在了自己的嘴邊。
曾乞兒神情低落,接過了謝玉堂遞來的半弧酒碗。
謝玉堂一手持碗,一手輕輕扇酒水香氣,香氣入鼻,清潤甘甜。謝玉堂把酒碗送到嘴邊,輕輕的喝了一口。
曾乞兒也是端起酒碗,輕喝了一口。
花雕酒水入喉,就像是一位剛剛出嫁,仍然佩戴紅紅蓋頭的女子。溫潤柔和,卻能在柔和之中,令人迷醉。
“好酒。”曾乞兒點了點頭,繼續喝了一口。
酸梅的青澀滋味,融于花雕酒水,更加的為這份獨屬的柔和,添了一份酸甜。就像是掀起出嫁女子的蓋頭,吻上了女子抹上胭脂的紅唇。
從小在酒鋪子里張大的曾乞兒,竟然是被兩口柔和的花雕酒,迷陷醉眼。
“有些話,一定要喝了酒再問。有些話,一定要喝了酒再回答。”謝玉堂和少年相對而坐,微微一笑。
此時的謝玉堂,竟然是心靜如水。
曾乞兒隔著火光,望著略顯迷幻的謝玉堂。這道可安天下,亦可動天下的青衫,剛剛在替自己清洗衣衫。
這種只有自己的爹爹,替未曾長大的孩童,才會做出的事情。謝玉堂卻為曾乞兒做了。
那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溫潤如玉。
曾乞兒鼻子泛酸,慢慢問道:“謝伯伯,你為什么要救我啊?”
“你剛剛,不是準備問這個問題的吧?”
能與君子月下對飲,與有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