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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規矩。”
段瑤并不害怕,試探著叫了聲:“姥爺?”
拿起一旁放著的拐杖,狠狠敲了敲地,他吹胡子瞪眼:“誰是你姥爺?我可沒有姓段的外孫女!”
黃白條紋的老貓受驚,從他膝蓋上躍了下來,十分沒骨氣地走到段瑤面前,繞著她的小腿撒起嬌來。
老人越發生氣:“混賬玩意兒!白養你了!”
鄭新明連忙走到他身邊幫他順背:“爺爺,有什么話好好說不行嗎?妹妹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凍得夠嗆,您別再嚇她了。”
老人瞪向同樣叛變的孫子,罵道:“你知道什么!”
他戎馬縱橫大半生,聲名顯赫,擁躉無數,也算是沒有白來人世間走這一遭。
可最令他心痛的,卻是視為掌上明珠的小女兒,竟然和仇人家的兒子私奔,又早早病逝。
白發人送黑發人,其中百般滋味,難以言說。
段瑤蹲下身,撓了撓貓咪的下巴,看它一臉享受地瞇起了眼睛,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仔細看了看她的眉眼神態,老人身形一震。
太像了。
再怎么不肯承認,到底是有著一層繞不開的血緣,打斷骨頭也連著筋。
更何況,再大的憤怒怨恨,這么多年過去,也該消散了。
老人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語氣平和下來:“你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段瑤輕輕“嗯”了一聲,遞過來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鄭新明伸手接過,打開之后,把一沓沓文件拿給老人過目。
竟然是關于紀家背后那位靠山的,一些見不得人的影像資料和金錢往來。
老人皺了眉:“紀家那個小子,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無形中暴露了他其實一直在背地里關注段瑤的事實。
段瑤心中感念,態度越發恭謹:“是,但我并不想同他結婚。”
何止不想結婚,這種做法,簡直是打算把紀家送入深淵。
“那小子欺負你?”老人護短,目光立刻變得森冷。
段瑤道:“姥爺,我想求您幫我釜底抽薪,其它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老人問:“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幫你?”
段瑤笑了笑:“您如果肯出手,是您疼愛我,我會一輩子感念您;要是不想過問,那就當我這一趟是單純地來看望您,盡盡孝道。”
她拿出一個精致的食盒:“媽媽在世時,經常說您最喜歡吃荷花酥,我找面點師傅學了做法,也不知道做得正不正宗,姥爺要是給面子的話,嘗嘗看好不好?”
鄭新明在一旁暗自感嘆。
這手感情牌,真真是搔到了老爺子的癢處。
老人的表情緩和下來,傲嬌地道:“新明,先收下來吧,我這會兒不想吃甜食。”
鄭新明悄悄撇撇嘴,昨天是誰哭著喊著要吃甜的,他不答應就罵他不孝,還用拐杖敲他來著?
老人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段瑤坐下,然后問:“你弄這些資料,費了不少功夫吧?”
段瑤點點頭:“是有些麻煩。”好在她在紀川身邊的時日已長,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怎么防備她,無形中提供了不少便利。
“但是,單憑這些,想把那個人拉下馬,還差了點兒火候。”老人道。
“那該從哪里入手呢?請姥爺教我。”段瑤殷切看向他。
老人看了眼鄭新明,帶了點兒笑意:“讓新明幫你吧,老頭子老嘍,不愛管這些事,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問他就行。”
又叮囑鄭新明:“小子,不要老待在我身邊,像個老婆子一樣管東管西,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做,去幫幫你妹妹,你也歷練歷練。”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鄭新明有些發懵,不明白這件事怎么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他看向段瑤,見女孩子對他露出個友好的笑容:“那我就先謝謝哥哥了。”
“……”他還能說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熱情
送紀川坐上飛往英國的飛機后,段瑤邀關夏一起吃飯。
富有情調的西餐廳里,她破天荒點了一瓶紅酒,笑道:“關夏姐姐,一起喝一點兒吧?”
關夏有些猶豫:“瑤瑤,你的酒量不是不好嗎?還是別喝了。”
段瑤已經請侍者幫忙開了瓶塞:“難得和關夏姐姐單獨吃飯,心里高興。”
關夏見勸不住她,又擔心她喝多,只好主動往自己的杯子里多倒了一些。
沒想到,一瓶喝完,段瑤又點了一瓶。
“瑤瑤!”她有些著急,按住段瑤的手,“不可以再喝了。”
“關夏姐姐,你最近又換男朋友了么?”段瑤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表情溫柔無害。
關夏笑了笑:“對啊,又換了一個,是個外科醫生,我跟你說,他的手可好看了,人也特別體貼。”
“關夏姐姐,你喜歡他嗎?”段瑤以手托腮,又給她添滿了酒。
睫毛顫了顫,關夏道:“喜歡啊,不喜歡就不會在一起了。”
無端端的,她覺得心里有些發悶,便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關夏姐姐,你談的男朋友,每一個好像都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段瑤眨了眨眼,十分疑惑的樣子,“我很好奇,你的理想型究竟是什么樣的呢?”
“我的理想型啊……”關夏認真地想了想,“首先肯定要顏值高啊,然后是成熟、學識淵博,嗯……強勢一點更好,有點大男子主義也沒關系。”
段瑤故作無意地捂著嘴笑:“紀川哥哥那樣的嗎?”
關夏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反應激烈:“別胡說!我怎么會喜歡他!”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段瑤愣了愣,緩和道:“關夏姐姐,是我說錯話啦,你別生氣。”
“不是……”關夏揉了揉太陽穴,“我好像有些醉了……”
段瑤停住話頭,扶著她打上出租車,一路把她送到家里去。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里微微動搖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今晚關夏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猜測。
如此,她手里握著的籌碼,又多了一張。
站在路邊,看著幾個小孩子手里舉著煙火棒,奔跑,打鬧,她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一抹笑容。
舉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僅僅只有一聲,便被對方接起。
“段總,有事嗎?”擔心她身邊有別的人,他克制地掩飾著二人的真實關系,這樣官方的稱呼,小心得幾乎過了頭。
“李總,我喝了酒,有點頭暈,你可不可以來接我?”段瑤嚴肅的口吻中,透著一點俏皮。
李言崢靜默了一瞬,立刻回答:“地址發我。”語氣里已經帶了十分的熱度。
過了一會兒,身上帶著寒氣、眼睛里卻盛著火焰的男人快步跑向她。
兩個人已經近兩個月沒有私下見過面。
段瑤撲入他懷中,貪戀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問:“哥哥有沒有想我?”
李言崢張開大衣,把她整個兒包裹進去,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相比起用語言表達,我還是更喜歡用行動證明我有多想你。”
段瑤微微紅了臉,順從地被他塞進車里。
天邊有一朵巨大的煙花綻放開來,光芒透過玻璃,映在她的瞳孔里。
段瑤指了指,歡欣地道:“哥哥,你看!”
很快,第二朵、第三朵沖上云霄。
李言崢扣住她的手指,并不看天空。
只要她在,他的眼睛里,便只裝得下她這一個影像。
看了好一會兒,段瑤回過頭,剛想說話,便被微涼的唇吻住。
淺嘗輒止的吻,帶著熟悉的薄荷香氣。
他剛往后撤了撤,便被細白的手揪住衣領,又扯了回去。
李言崢睜大眼睛,看見被他珍而重之的女孩子,紅著一張小臉,主動銜住他的唇。
空窗了這么久,又日日夜夜被思念侵蝕,李言崢果斷解開安全帶,欺身而上,整個人壓了過來。
放低副駕駛的座椅,把她按在身下,激烈地吸吮著她柔軟的舌,直親到她呼吸困難,渾身癱軟。
“哥哥……”她帶了點兒哭音,雙手卻緊緊纏住他。
艱難找回一點兒理智,李言崢威脅道:“我快忍不住了,不要再勾引我,不然我真的在這里辦了你。”
遲滯的大腦開始計算路線,從這里趕到他家,路況順暢的話,也需要二十分鐘。
要命。
然而更要命的,還在后頭。
喝醉了的段瑤,似乎總是格外大膽熱情。
她非但不懼怕他的威脅,甚至還露出個認真思索的表情,鄭重發問:“哥哥,你車里的貼膜,透不透光?”
李言崢的思維卡了一下。
下一秒,生怕她反悔的他,用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把她抱到后車座,然后自己也鉆了過來。
這會兒不過十點鐘,車子停在路邊,窗外時不時有行人經過,客觀條件決定了,他的動作幅度不能太大。
可這樣隱秘的歡愛,卻帶來一種令他發瘋的刺激。
嬌弱的女孩子躺在黑色的皮質座椅上,身體毫無防備地對他打開。
哪里都是軟的,哪里都是熱的,好像輕輕一揉,便可以揉出水來。
更不用提,少了理智的控制,不管他摸到哪里,她總是會發出令他渾身酥軟的吟叫。
李言崢忍無可忍地捂住她的嘴,貼著她耳朵說:“寶貝兒,別出聲。”
被人發現還在其次,禁欲這么久,他不想一開始就交代。
可她伸出舌頭,在他掌心軟綿綿舔了一下。
李言崢粗喘一口氣,再也顧及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早上,段瑤在熟悉的懷抱里醒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又闔上,反復幾次,漸漸想起了昨天夜里發生的事。
然后,渾身的肌膚都變成粉紅色,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她怎么……怎么能做出那種事?
李言崢也跟著清醒,把她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里,故意逗她:“沒想到瑤瑤有那種愛好,之前是我太保守,都是我的錯,以后我會努力學習進步,一定讓你滿意。”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哥哥……你……你別說了……”她已經無地自容。
“好。”李言崢從善如流,雙手伸進被子,“不說就不說,我們直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