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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平穩(wěn)開往山頂。
段瑤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透過玻璃看外面皚皚的白雪。
紀川坐在她旁邊,再往右,隔著一條過道,是李言崢。
從玻璃的倒影上,可以影影綽綽看到他的輪廓。
“瑤瑤,路不好走,可能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到地方,要不要睡會兒?”紀川自然地撥弄她的長發(fā),然后將手停在她肩上。
“嗯。”段瑤側(cè)過頭靠向他,閉上眼睛。
對著關(guān)夏做了個口型,對方立刻遞過來一條薄毯子,由他輕輕蓋在段瑤身上。
李言崢眼眸幽黯,低頭看手機。
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早就握得死緊。
到了地方,一大群人熱熱鬧鬧地拍了合照,分頭去更衣室換泳衣。
穿上偏保守的淺綠色裙子,段瑤對著鏡子將頭發(fā)挽了起來。
關(guān)夏也從隔間走出來,火辣的比基尼襯托出無可挑剔的身材。
兩個人相攜走出,紀川早就在門外等待。
他看見段瑤的打扮,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開始習(xí)慣性管教關(guān)夏:“你怎么……”
不等他的話說出口,關(guān)夏已經(jīng)把段瑤推向他的方向,笑吟吟道:“瑤瑤交給你啦,我先去那邊泡紅酒浴了!”
然后像只花蝴蝶翩翩而去。
猝不及防將段瑤抱了個滿懷,紀川下意識屏住呼吸。
觸手所及,是纖細的腰身。
隔著輕薄的布料,甚至能感覺到肌膚的溫度。
淡淡的香氣鉆入他鼻腔。
不自覺地把手收得更緊。
段瑤溫順地靠在他懷里,越過肩膀往后,看見站在暗處的李言崢。
他穿了條黑色的泳褲,雙手泄憤似的把一條白色的大毛巾擰成麻花。
臉上的表情,堪稱猙獰。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紀川哥哥,你弄疼我了。”
紀川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放開手。
兩個人一同走進熱氣氤氳的湯池中。
段瑤伸出雪白的胳膊,去捉水中的玫瑰花瓣,攏了一大把,又在面前散開。
紀川則一直癡迷地看著她。
玩了幾分鐘,正準備起身休息一會兒,忽然被他拉住了手。
從修剪整齊的指甲開始吻起,一路往上,經(jīng)過手背,爬到小臂。
段瑤紅了臉,輕輕往后掙了掙,小聲提醒:“紀川哥哥,這是在外面……”
看見她并不是十分抗拒,紀川心里不知道有多歡喜,依言放開她,低下頭湊到她耳邊道:“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
段瑤做出害羞的樣子,睜大水目看他:“不……我不要……”
紀川嘆口氣,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好,瑤瑤別緊張,我們慢慢來。”
他這次回來,差不多可以待上大半個月,正好可以和她好好培養(yǎng)感情。
段瑤悄悄松了口氣。
晚上,和紀川坐在長廊看了會兒星星,段瑤推說有些困,和他道了別。
落榻的地點是一棟五層洋房,她的房間在一樓靠左側(cè),外面是個布置精巧的小花園。
剛剛換好睡衣,便聽見有人叩擊窗戶。
節(jié)奏很亂,篤篤,篤篤篤篤篤。
心有所感,她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果然看見一張面色陰沉的臉。
段瑤咬咬唇,對他無聲搖了搖頭。
放他進來的話,風(fēng)險太大了。
男人越發(fā)暴躁,敲擊的力道也大了起來。
段瑤沒辦法,只好打開一個口子,輕聲道:“哥哥,你先回去好不好?有什么話我們以后再說。”
她知道他很生氣。
她也很難受。
“不好。”李言崢用肩膀蠻力頂開縫隙,縱身躍了進來。
剛剛落地,便把段瑤抱起,大步邁向浴室。
段瑤有些慌,小聲問道:“你要做什么?”然后輕微掙扎起來。
“消毒。”大馬金刀坐在馬桶上,李言崢把她牢牢制在懷里,打開花灑,對著那條紀川親吻過的手臂沖洗起來。
濕透了的睡衣緊緊貼在皮膚上,他粗暴地扯開她的衣襟,幾粒扣子繃落,在地板上彈跳幾下,不知滾到什么地方去了。
利齒咬向靠過別的男人的肩膀,卻不舍得用力,只好卡住薄薄的一層皮肉,輕輕碾磨。
不但用水沖淋,還上了手親自去搓。
等白嫩的肌膚變紅,他才把花灑扔到洗手池里,然后抓住她的手,窮兇極惡一寸寸吮過去。
唇舌經(jīng)過的地方,被他的口水和氣味完全覆蓋掉。
他用這種方式,虛張聲勢地宣示自己壓根立不住腳的主權(quán)。
段瑤這才意識到,整整一天時間,他應(yīng)該一直在暗處觀察她和紀川的動向吧。
她無聲地落了淚,開口道:“哥哥,要不我們……”算了吧。
看到他這副樣子,比讓她死了還難受。
仿佛知道她想說什么,李言崢先發(fā)制人,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吻住她。
把嬌弱的身子提起,解開自己的皮帶扣,又把她放下來。
水聲遮住了細微的嗚咽聲和喘息聲。
狠狠楔進她身體里,他深吸了幾口氣,略微平靜下來。
“瑤瑤,是我做的不好,我過分了,你不要說那句話。”
他太高估自己了。
整整一天,嫉妒快要把他生生撕裂。
可如果這是他留在她身邊要付出的代價,他就必須學(xué)會忍耐。
段瑤撐著墻壁站起,從他的壓制中掙脫出來。
李言崢立刻慌了,又不敢再輕舉妄動,歉疚道:“瑤瑤,我弄疼你了嗎?”
段瑤搖搖頭,止住他想要起身的動作,屈下身,跪在他雙腿之間。
溫?zé)峋o致的口腔包裹住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靈魂猝不及防之下被帶往云巔,極致的快意在腦海中炸裂開來,世界在眼前旋轉(zhuǎn)、坍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秒。
他回過神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抬手去拉她。
“瑤瑤……”嗓子干得厲害,“瑤瑤,快起來!”
段瑤抬起紅通通的眼,含羞帶怯地看了看他,又努力吞咽得更深。
脊椎處竄上來一股癢麻,激得他控制不住想要呻吟。
雙手緊握成拳,僵在半空中,腰背也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罪惡感和難以抑制的滿足感無限膨脹,再膨脹,像末日來臨前的狂歡,不問來由,不計后果。
李言崢咬著牙,卻完全無法抵御這種雖然生澀卻令人崩潰的撫慰。
最后一刻,他倉促推開她,卻沒來得及調(diào)轉(zhuǎn)方向。
黏稠的液體噴灑在她的臉上、頭發(fā)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驚慌又愧疚地看著被他褻瀆了的女孩子。
有個邪惡的想法卻悄悄鉆了出來。
這下,她算是徹徹底底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下一秒,她又一個舉動,讓他徹底死機。
段瑤低下頭,再度親了親,然后仰起臉,癡癡看向他的眼睛。
“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章布棋
大雪壓青松,樹枝終于難堪重負,往下彎折。
撲簌簌的碎雪便跌入樹下一方清凌凌的池塘之中,和水流融為一體,瞬間湮滅不見。
鄭新明第六次看向站在院中的嬌弱女孩。
她穿著胭脂紅的羊毛大衣,微卷的長發(fā)隨意披在身上,眉目婉約,意態(tài)閑適,看不出半點兒被晾了許久的焦躁。
察覺到他投過去的目光,她轉(zhuǎn)過臉來,客客氣氣對他笑了笑,十足矜貴優(yōu)雅。
鄭新明心如擂鼓。
單這通身的氣度教養(yǎng),便已將鄭家這一輩中所有的大小姐們甩到幾條街開外。
又等了約有半個小時,女孩子的臉色已經(jīng)凍得發(fā)青。
禍不單行,天上亦飄起雪花。
見她將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呵氣,他躊躇片刻,拿起廊下一把軍綠色的大傘,走到她身旁,默默遞給了她。
段瑤接過,一邊道謝一邊軟語問道:“鄭老還是不肯見我么?”
明明是嫡親的外孫女,卻如此生疏,不由得人不唏噓。
鄭新明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道:“要不,我再進去問問?”
老爺子今年已經(jīng)八十高壽,俗話說,老小老小,這年紀越大,反而越加像個不講道理的小孩子,非常難伺候。
段瑤并不為難他,笑道:“不必,我再等等。”
傘骨撐開,寬大的傘面把她嚴嚴實實遮在里頭。
好不容易等到外公獨自來這別院度假,又偷了個空子躲開紀川耳目,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不可輕易錯過。
又過了十分鐘,里面終于松了口,請她進去。
鄭新明比段瑤還高興,殷勤地接過她手中的傘,往她的方向斜撐著,陪著進了門。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提點:“爺爺還在氣頭上,說話可能會有點難聽,你忍一忍。”他是鄭家收養(yǎng)的孩子,從小跟在老爺子身邊,最是了解老人的脾氣。
段瑤笑著應(yīng)了。
須發(fā)花白的老人半躺在太師椅里,膝上臥了一只快成精的老貓,眼皮子耷拉著,喜怒莫測。
段瑤對著他鞠了一躬,笑道:“鄭老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