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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綠色的生機。
植物生根發芽,鋪天蓋地的綠意映入眼簾之時,從不單單是一棵植物所發出的生機。
伏鷹鞭卷上了那段白煙的盡頭,折扇限制了江流的動作,兩人之間唯有一根伏鷹鞭在做糾纏。
江流去壓著殘魂,伏鷹鞭牽扯著魂魄,欲將其拽出。
那幾道骨爪此時離她只有一拳的距離。
白芨勾起嘴角,專心去和江流對抗。
殘魂的身子此時已經被伏鷹鞭扯出來了半段,正齜牙咧嘴地看著白芨的動作。
這女修下手也太狠了點!雖然是為了救他出來,但也不能對他的身子這么用力啊!他會斷掉的!
骨爪已至白芨的身后。
它泛著陰森可怖的魔氣,五指張開,正欲抓上白芨的腦袋時——那骨爪宛若碎石,一節一節斷裂碎去,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頃刻之間,連那濃郁的魔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鼻尖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越來越濃烈。
白芨聽見大師兄熟悉的聲音響在她的身邊。
——“碎裂。”
骨爪被這言靈之力擊得粉碎,白芨放心地將后背交給師兄,自己則是凝神去搶江流手中的殘魂。
陰護法的眸子銳利地望向趕來的喻永朝,后者氣定神閑地握著扇子,對上了他的視線:“見過陰護法。”
顧初衍此時亦是化解了身前的攻勢,站在喻永朝的身側,有一瞬間,雙方竟然達成了一致的目標,去與陰護法對峙著。
白芨輕嘖一聲,收回折扇,在手中猛地燃起了一股火焰。魔氣籠罩在兩人身邊,借著魔氣,魔火從伏鷹鞭身燃作一條火鞭,灼燙的溫度迫使江流松了手。
這一松手,白芨連忙用伏鷹鞭將殘魂勾了過來。
鞭上仍有魔火,殘魂滋兒哇地去撲身側的火焰。雖然火焰傷害不到魂體狀態的它,那高溫也算得上是痛苦折磨。
殘魂一朝被奪,江流眸間閃過了一道紫光。
這殘魂……絕對不能讓白芨奪走。
否則便是毀了族長的大計。
她想起族長所說:如若奪不來,必要之時,可以毀了。殘魂雖然有用,但并不是唯一的辦法。
殘魂感受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靠近了它,忙不迭地朝著白芨的方向奔去,連周身的魔火也不顧了。
它在寒冰潭里被關了數百年,早已練就了一身規避危險的能力。寒冰潭寒氣刺骨,而它一介殘魂完好如初,是有那么幾分自保能力在身上的。
紫光如電將至,白芨欲拽過殘魂閃躲開,卻發現一陣掌風將其打了回去。
此時殘魂也到了白芨的身前,它極為聰慧,將整個魂壓縮成了一個戒指模樣,纏上了白芨的指節。
怎么它剛從龍潭跑了出來,又入了虎穴。
一個兩個都想要它的命!
看著自己的攻勢被盡數化解,陰護法倒也沒惱,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喻永朝。
骨爪碎裂之時,他沒有錯過喻永朝口中念得那兩個字。
出口成箴言,這正是圣女所掌握的言靈之術!
此子居然繼承了圣女的能力……并且一直在隱藏,今天與他交手,方才知道。
歷任護法效忠圣女正是因為這言靈之術,如今喻永朝繼承了圣女的能力,換而言之,此時他也算兩位護法的半個主子。
江流看著眼前的掌風,微微變了臉色。
倘若只有白芨一人,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殘魂解決了。可是少祭司出手阻攔,她沒有把握毀了殘魂還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里她暗自咬牙。
族長一派與大祭司一派是妖族的兩個陣營。她依照父親的意思一早就混入了魔界,哪曾想大祭司也派了人來。
那青蟒的修為遠在她之上,本以為他這些年沒有動靜便不會插手,誰能想到……
保命重要。
如今殘魂被奪,之后之事,她只好傳信再議!
江流冷眸凝視了一眼陰護法,轉身消失在了林中。
自她走后,陰護法才松懈下來,疲累似得化作一股魔煙,追隨在后。
白芨得了殘魂,眾人看兩人離去,皆是并未阻攔。
過了好半晌,她才開口問道:“她為何要奪著殘魂遲遲不肯交出?”江流只是一介魔修,縱然對這離體的魂魄產生好奇,也不開扣押下來,甚至不惜與他們鬧翻臉。
殘魂盤在她的手指之上,宛如一塊上好的黑玉,手指觸及之時,卻是摸到了一團空氣。
殘魂沒有實體。
顧初衍望著江流離開的方向不作聲,他轉眸看向白芨,微微笑道:“白芨師妹,我還有點事,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