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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竟也是踩著步伐,向江流與陰護法離去的方向前行。
林中空曠下來,只剩下白芨與喻永朝二人。
白芨沉思著江流的動機,直到手指上的殘魂動了一動,才想著將其交還給師兄。
只是……
她望著手指,殘魂只是在她指尖動了動,像盤曲著的黑蛇,扭曲著身形移動著。
如今沒了威脅,還盤在她的手上不肯下來。
喻永朝垂眸望了片刻,這才道:“看樣子,他很喜歡你。”
白芨呼吸一滯。
已知殘魂是師兄的一魂。
師兄說殘魂喜歡他。
那么……
也就是說,師兄喜歡她?
可她仍然嘴硬地解釋道:“我救了他一命,從他將玉昆弟子的手中解救了出來。現在他粘著我也是正常的。”
“是么?”喻永朝語氣散漫,伸手意圖將殘魂從她手中拿出。
他伸手抓住了白芨的手指,感受到了一陣冰涼光滑的觸感,與他溫熱的手心全然不同。
算起來……也快到了寒毒發作的日子了。
殘魂感受到與自己相近的氣息,在喻永朝伸手過來時,卻像一條泥鰍般左躲右閃,就是不讓他碰到。喻永朝耐心地去抓白芨指間的殘魂,總是抓了個空。
這樣一來,他的五指與白芨相觸,成了在牽著手的模樣。
“你看。”喻永朝平緩地說道,“他在躲我。”
白芨順著師兄的視線看去,那殘魂果然在她的掌心之間亂竄,而師兄的手此時正同她的指尖相握。
“你還說他不喜歡你?”
地心火石源源不斷地從掌心處傳來溫度,白芨眨了眨眼,裝作聽不見師兄的話。只是這樣被師兄牽著手,她都感覺十分安心。
喻永朝哂笑一聲,不再去捉那殘魂,而是與白芨十指相扣。
畢竟殘魂跑了可以再捉,師妹跑了可就難追了。
白芨低頭去看手中的殘魂。
說起來,殘魂的性格和師兄的性格一點也不相似。如若殘魂回到了師兄體內,師兄會是什么性格呢?
白芨眨了眨眼,殘魂在她指尖不動,亦是不說話,她才發覺過來竟然是被下了禁言術。
要不然以他多話的性子,早就開始輸出臟話了。
果不其然,一解開封印,就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叫喊聲:“一個兩個的都抓老子,老子是什么,香餑餑嗎?”
黑玉一般的戒指在白芨手上滑動。殘魂驟然抬頭,看見上方兩人正在交握的雙手:“抓我也就算了,這算什么?這算什么啊?把老年人騙進來當狗殺嗎?小情侶談戀愛能不能講點公德心,去沒人的地方!懂不懂什么叫尊老愛幼啊!”
白芨:……
她默默又掐了個禁言術。
真的很難相信,殘魂與師兄竟然是同一人。她忍不住用懷疑的目光來來回回地看向師兄與殘魂。
好半晌,喻永朝抓著她的手都沒松開。白芨忍不住去掙脫,抬眸道:“師兄,你還不回魔界嗎?”
殘魂已經找回,睡癥困擾他這么多年,一朝找回魂魄,應當立即回魔界將殘魂融入體內才是。
“不急。”喻永朝淡聲答道。
他制止住白芨欲掙扎的動作,半個眼神都沒給她手中的殘魂。
喻永朝想,殘魂這樣親近師妹,那一定與師妹有什么過往的羈絆。他們本是一體,等殘魂歸于體內,他自然能知曉。
白芨驚詫:“不急?萬一再來人把他搶走了怎么辦。”
“?”喻永朝抬眼去望她。
只見白芨嘟囔了句什么,微妙的視線望他身上落:“也不知你做了什么,搞得許多人都在爭奪……”
喻永朝道:“個人行為,請勿上升到群體。”
“哪來的群體?”
“人有三魂七魄,這殘魂不知道是哪一魂或是哪一魄。他獨立在外,成了個人,其余的魂魄在我身上,自然成了群體。”
白芨點了點頭,忽然問道:“那他的感情是不是獨立的?”
喻永朝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人一魂魄的性格完全不同,既然從年幼時期就分離開來,殘魂有了個人的思考能力,無論是屠村,或是做了什么事情,本就與他無關。
“這樣啊……”白芨拖長聲音,“他若是喜歡我,應該與師兄無關了。”
袖中的百靈鳥隱隱覺得某處冒起了綠光,但它不說,也沒有鉆出袖子來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