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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萱,你還能再臉皮厚一些嗎?聽著她一條接一條的條件,周沫搖頭無奈一笑,你不過是給我通風報個信,我就要答應你這么多條件,我豈不是很虧?
哪虧了?林教授是什么樣的女人呢?那可是多少男人女人望塵莫及的女神,除了老了點,但還是風韻猶存的,哎喲,干嘛打我?
周沫聽她說林瑜希老,一個巴掌拍了過去,注意措詞,誰老了?那是老嗎?
是是,不老,人家那叫成熟,有女人味兒,這樣行了吧?寧采萱揉著被打的頭,撇了撇嘴。
瞧瞧,這還沒好上呢!就先護上了。
繼續說!周沫笑看著她,越聽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寧采萱沉思良久,道:暫時就這么多,等我想到了再做補充。
好!成交!
這么痛快?寧采萱忽然瞪大了眼睛,見周沫想都不想就答應,反而有些懷疑了。
不是,小姨,你能做得了林教授的主嗎?寧采萱黑瑩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沫,眼底的質疑不言而喻。
現在是做不了,但日后若是成了,你覺得我一句話,她能不聽?周沫嘴角始終揚著自信的笑。
寧采萱噘嘴翻了個白眼,難說!就林教授那女人,能收服她的人還沒出現呢!
這樣吧!麻煩小姨給我立個字據,到時候若是哪個條件沒完成,我也好根據損失要求賠償。說著,寧采萱已經走到書桌前拿了紙筆過來,那樣子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周沫挪了挪身體斜靠在床頭,寧采萱,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商業頭腦的,怎么沒學個金融專業呢?
這不是為了追林珊嗎?寧采萱漫不經心地回答,完全忘了這是自己的小秘密。
想不到你還挺癡情,你媽知道嗎?為了個女孩兒,選了門自己不擅長的專業,你膽子有點大啊!周沫聞言眼皮一動,黑褐色的眸子起了波瀾,眼底透著擔憂。
這事能讓我媽知道嗎?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脾氣,綿里藏針。平時小貓一樣,一旦觸碰了她的底線,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寧采萱皺了皺眉頭,我和我爸都怕她。
總之,我會處理好的。眼下,您還是先把字據立了。寧采萱將嶄新潔白的A4紙鋪在周沫的面前,一支黑色的筆遞到她的手中,催促道:請落筆!
細長的碳素筆在拇指與食指之間轉了一圈,周沫向前探了探身體,寧采萱,你羅里吧嗦地說了一堆,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那實力呢?
不信?寧采萱趴在床邊,歪著頭看她。
周沫挑了挑眉,算是回應。
等著,這叫讓你瞧瞧我的能力。寧采萱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點開林珊的微信聊天框,簡單敲了幾個字過去。
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手機里便傳來叮的一聲提示音。寧采萱輸了密碼點開手機,對話框彈出時,嘴角倏咧開了一抹大大的弧度。
看沒?林教授此刻在做飯。
周沫垂眸瞥了眼,又道:你讓她發個照片過來。畢竟是要立字據的,我必須要謹慎。
啰嗦!寧采萱嘴上抱怨著,但拇指已經在手機屏幕上敲打了起來。
再次聽到提示音時,周沫故作淡定地點開自己的微信,找到寧采萱的對話框,說:把照片發過來。
手機里出現林瑜希的照片的剎那,周沫的心跳驀然無規律地加速,她指尖輕點了下原圖,林瑜希微側的身影便映入眼簾,占據了她整顆悸動的心。
林瑜希長發松垮地攏在腦后,鬢角的碎發順著臉頰垂落,睫毛纖長卷翹,秀挺的鼻梁被窗外的夕陽染了一層橘色的光,整個人像是沐在陽光里。
周沫盯著照片出神,半晌,才忍不住點了保存,并將照片設置成壁紙。
***
臨近暑期期末考,林教授忙得不可開交,既要指導學生做實驗,又要統計數據,批改論文,還有一堆的教研會,研究項目等著她,林瑜希感到分身乏術。
周四下午實驗課后,林瑜希坐在辦公室整理研究報告,厚厚的框架眼睛下是藏不住的眼底青黑。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林瑜希低頭看了眼,神色遲疑。
大約過了十五秒,見手機鈴聲依然鍥而不舍地響著,林瑜希無奈按了接聽。
喂,大伯!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瑜希啊,知道你忙,原本不想催你過來的,但是你奶奶掛念你,想見見你,你看不然我讓你大哥過去接你?林洪城是林瑜希的大伯,他口中所說的大哥是他的長子林俊豪。
今晚是林俊豪的兒子升學宴,林瑜希原本不打算去的,只通過微信給他發了個兩千的紅包過去。
以前姐姐在時,林瑜希還會和姐姐一同參加林家的聚會,后來姐姐走了,她也覺得一個人應付他們有些乏味。林老太太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林瑜希的父親排行老二,但因著沒什么實力,如今家庭又變得支離破碎,自然不招林家待見。
飯桌上每每碰見了,林瑜希總要受大伯母和林筠洮的挖苦,起初林瑜希為了奶奶,還愿意受著。但后來當她發現奶奶言語中總是當著大家的面埋怨母親時,林瑜希聽了不舒服,又不好反駁長輩,便不再愿意參與林家的一切聚會。
其實,活到了這個年齡,林瑜希也早已看透了世態炎涼。
但不管怎樣,從中午到現在,林洪城已經打了兩通電話了,林瑜希若再拒絕,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林瑜希:好,大伯,我下了班就過去。不過可能會晚一些。
好好,你慢慢來,路上注意安全。林洪城假惺惺地囑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下午六點半,林瑜希整理完所有資料,才驅車趕往酒店。因著是晚高峰,短短半個小時的車程硬是堵了一個多小時,等林瑜希趕到酒店時,酒宴已經開始了。
林家人單獨一桌坐在包間,房間名叫幸福一家人。林瑜希站在門口,目光盯著門上的牌子,勾唇諷刺一笑。
喲,大忙人總算是來了,譜擺得挺大啊!
因著林筠洮是正對著玄關坐的,所以林瑜希甫一進去,她便第一眼看到了,放下筷子言辭嘲諷道。
大伯、二伯林瑜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理她,轉而向幾位長輩問好。
林洪城淡淡地瞅了她一眼,沒了電話里的熱情,瑜希來了,快找個位子坐下。
林瑜希盯著酒桌上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呢?林瑜希瞅了一圈沒見著林老太太的蹤影,便問了句。
林洪城抬了抬眼皮,懶懶地回應,你奶奶不舒服,我讓俊豪先送她回去了。
林瑜希點點頭,猜想今晚叫她來,不過是拿奶奶當做由頭,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酒宴進行到一半,袁玉芬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她是林洪城的妻子,雖然林洪城近些年做代理商賺了不少錢,生活水平上去了,但袁玉芬身上的那些嚼舌根、罵臟話的習慣一點沒改,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瑜希,你也不小了,怎么也不找一個呢?袁玉芬右手握著筷子,嘴角勾起的笑容含了太多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