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悠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黃的圓月。
月下, 立著個美少年。
他鬢邊耳后微長的碎發(fā),因風而動,在月下飛舞張揚。
手中握著的, 是一段黑色文字,折射出來的, 卻是金屬刀刃的白亮冷光。
眼前分明是一個絕美的意境, 少年笑意盈盈地望過來,不知為何,詛咒師卻狠狠打了個冷戰(zhàn)。
當詛咒師十幾年,無數次與咒靈, 與咒術師廝殺,沒有哪一次, 令他心臟陡然收縮,感到說不出的恐懼。
他本能地覺得危險。然后, 他看了看少年身后的五條悟,那個最強的咒術師, 他笑嘻嘻地背著雙手,沒有一點動手的打算。
既然不是最強給予自己的危險信號,那么詛咒師的目光挪到少年身上。
殺氣, 釋放。
凜冽的殺氣,如刺骨的冰錐,發(fā)射過來。
!詛咒師震撼之余, 不得不承認, 真的是眼前的少年。
他眉骨深邃, 鼻梁高挺,嘴唇嫣紅,像是奇幻片里出現的精靈, 美而無辜。可那可怕的殺氣,的確來自于他本身。
我有句話問你。白辭靜靜地開口,手中文字如刀刃,刃尖一點寒芒。
詛咒師猜測是什么話,轉念一想,剛才五條悟問的話。聽說,松原子規(guī)叛出咒術高專以前,是木下白辭的好朋友。看來,眼前的木下白辭到現在,還很在意這點。
既然是人性的弱點,就很好利用了。想著,詛咒師高興地咧起嘴角。
然后,出其不意地,白辭一刀揮過來。
寒芒閃耀,清光萬千。掌中是一把太刀,卻揮舞出無數幻影。重重疊疊的幻影之中,白亮的刀影連續(xù)不斷,如扇子般展開。
詛咒師抽出備用的刀具,既然他利用咒靈還有收集情報來挑釁咒術師他們,自然是有備而來。
他用備用長刀接過這一招,刀刃鏗鏘相碰,余波從交手的二人手腕震蕩到胳膊,半身。
木下白辭你不知道吧,你的朋友松原子規(guī)早就出賣你了!今晚,就是他要我來殺你的!詛咒師狂叫道。
白辭不答,再次揮出一刀。
在詛咒師的視線之中,較之方才,重重白色刀影慢了下來。
似乎有所空隙。看來表面不答,對面的少年終究是受到了自己言語的影響。
詛咒師內心狂喜,手進入白影的縫隙,正要斷掉這千變萬幻的刀光,哐當一聲,他握著的太刀掉落地上。
這是怎么回事?詛咒師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地上一只握著太刀的手腕。原來,自己的手腕被那片刀影,整截地削了下來。
噗的一聲,紅色的鮮血噴濺出來,噴出來的鮮紅濺得老高,星星點點的血跡落在詛咒師錯愕的臉上。最后,他眼珠一轉,望著地上自己被削掉的手腕,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然后,他不受控制地嚎啕出聲。
啊詛咒師痛不可抑,滿臉淚水與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會,怎么會!他籌謀這么久,便是為了殺最強的五條悟而來!結果,連他身邊的這個叫木下白辭的少年都打不過!
木下他很強,是與五條悟并肩的人。醉酒的松原子規(guī)吐露了一句,詛咒師本以為是醉話。
巨大的挫敗與痛楚,擊倒了他,他半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如果子規(guī)真的要出賣我,白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應該會告訴你,我最強的,不是在文字具象化這一塊。
看螻蟻的眼神,是漠然無情地。刀刃觸及到詛咒師的脖頸,白辭幽幽嘆了口氣:可惜了,咒術師不能殺人,只能打敗你罷了。
得到這個保證,詛咒師眼中一亮,突然一聲唿哨。樹叢深處躥來黑影,猛撲了過來。
白辭看也不看,沒拿刀的那只手,打了個響指。
黑影炸裂開來,紫色的血紛紛散落。
剛才我說過了吧,我最強的,不是文字具象化。白辭白皙的指尖沾了一滴來自咒靈紫色的血滴,他輕輕吹了口氣,如吹落刀上的血花,枝上的雪花般。
紫色的血滴滴落,融于泥土。
應該說,我的咒術能力,本身便不來源于文字具象化。白辭食指彎曲,點了點自己的大腦,而是,想象力。
書籍的文字只是個媒介,而最關鍵的,還是如何運用想象力去打倒敵人。
比如,在剛才回來之時,他灑落了一地的文字,如枯枝落葉般散在地上。在咒靈的黑影撲過來時,其中的文字炸彈炸開,徹底粉碎了它。
咒術師的能力都有其束縛。但,少數天才能靠自身克服所謂的束縛。譬如五條悟,譬如白辭。
見識到這少年的非凡之處,詛咒師膨脹的欲望如被扎爆的氣球,呲呲呲地往外漏氣。現在,脖頸抵著刀鋒,他手忙腳亂地扯下斗篷包裹著自己的斷腕,冷汗涔涔。
五條悟全稱背著雙手,靜靜看完這場近乎碾壓的打斗。見白辭徹底擺平,他走了過來,環(huán)視了下周遭,黑影幢幢。
與白辭對視,五條悟這才第一次正眼看著詛咒師,見人趴地上動也不敢動,他無聊地吐了口氣。
真是不好玩。五條悟做出結論,然后用腳尖輕輕碰了碰趴地上的詛咒師,道:把那些藏身黑暗的咒靈放出來吧,我們清理了還要回去呢。
被擊潰欲望的詛咒師唯唯諾諾,又是一個長長的唿哨,黑影不安地涌動著,現身了,
一、二、三、四十三、十四。白辭數了一遍,總結道,三只特級咒靈,十一只一級咒靈。
五條悟活動了下筋骨,詢問道:需要我出手了嗎?
細想了下從前跟他一起出任務,結果最后現場各種如核彈般毀滅,白辭的各種陰影彌漫心頭。然后,緩緩搖了搖頭,道:還是我來。
趁著二人說話,詛咒師一個空隙,撿起地上斷腕握著的刀,想也不想,就朝著白辭揮過去。距離太近,五條悟眼疾手快,拉他后退。
白辭退后,胸膛的襯衫被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劃開胸口的皮膚。那人狠辣到想一刀捅他心臟,若不是五條悟反應夠快拉了白辭一把,白辭可能難避開這窮兇極惡絕地反擊的一刀。
而詛咒師就地一滾,飛快爬起來,跑進叢林深處。
十幾只咒靈緩緩聚攏,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圈內的白辭五條悟看著他逃跑的方向,沒有提步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