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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勸的,她想離就讓她離啊?!?
沈曼如冷笑不止,“姜英怎么可能離婚,她就是作,用離婚威脅當做留在京市的籌碼?!?
“不是的,她這次來之前給若若改姓了,連離婚資料都提前準備好帶來,我看不是隨便說說,這次要是不同意她留在京城,一沖動說不定真要離。”
就算姜英過繼出去了,她離婚姜富海臉上也無光,晚上他和秦懷憶商量了,姜富海出六千塊錢的補償款把那處小院子拿下,落戶的時候落姜富海的名字,以后留給誰看情況再定。
這樣姜英就有落腳的地方,姜富海把商量的結果告訴了沈曼如。
沈曼如心里不愿意,“你出錢他們又不落你好,除非他們叫我一聲媽,不然我不同意。”
姜富海也生氣了,“你明知道不可能,姜年慶和姜英要是能低頭叫你.媽,咱們家能落到今天這個四分五裂的地步嗎,你別忘了當初姜年慶都不允許重梅改姜姓!”
想讓姜年慶和姜英叫沈曼如媽,姜富海也知道是妄想了,下輩子都不可能。
沈曼如沒吵的過姜富海,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心頭很不痛快,去到女兒的房間,沈重梅聽到了他們的爭吵,隔著兩道門沒聽太清楚。
“媽,你跟爸吵什么,怎么回事?”
“姜英見到秦懷憶了,說要離婚?!?
沈重梅絞著手指,她知道姜英早晚會見到秦懷憶,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兩輩子了,秦懷憶本來就該是她的才對,上輩子姜英就是用離婚當借口,后來被秦懷憶哄好了,雖然之后秦懷憶冷落她一輩子,可到底也沒離婚。
沈重梅道:“姜英怎么可能離婚呢,她就是用離婚要挾,她才舍不得離呢。”
“我也是這樣說的,可是你爸不信,說要出六千塊錢,幫姜英兄妹兩個付掉補償款?!?
沈重梅氣急了,上輩子姜富海出這個錢的時候,姜年慶已經坐牢,姜英也已經被秦懷憶送回老家,最后那套價值不菲的小院子,姜英死后就歸了秦懷憶,后來秦懷憶把那套院子給大的養子當婚房,別提多風光了。
說是養子,其實是他們兩個的私生子,反正就是落在自家人手里,現在出錢,最后這房子還不知道歸誰呢。
而且姜英有了落腳地,那更不可能回去了。
沈重梅很心煩,“那還不如讓姜英現在就離婚呢?!?
沈曼如說道:“我也想啊,可是秦懷憶和姜富海都不同意?!?
沈重梅想了想,上輩子秦懷憶確實不同意離婚,明明不愛,還要拖著不離,害她等二十年,煩的很。
那就把矛盾激化大一點,她說道:“媽,你去打電話給錢冬香,就說我爸出的錢,給秦懷憶置辦下來兩進的小院子,叫她帶著家里人來京市享福好了。”
就算有住的地方,秦懷憶那點工資也養不活一大家子,矛盾一激化,說不定這婚就離成了。
***
姜英無論如何是要離婚的,吃過早飯,姜年慶說道:“我看那家伙不靠譜,說不定會反悔,我去打聽一下他的工作單位。”
姜英說道:“打聽歸打聽,可千萬別起沖突,給自己打進派出所了,我跟嫂子上午去公園門口賣豬雜湯?!?
姜年慶走后,姜英做了一鍋豬雜湯倒進不銹鋼桶里,再放到小推車上,下面有煤爐子,能一直保持著溫度。
帶上若若,姜英和衛春芹兩個推著車,去公園門口擺攤。
現在是改革開放的頭幾年,外頭管的也不是很嚴格,只要不占道也沒人來攆,公園大門口已經有不少擺攤的了,賣吃的、玩的都有,還有個賣氣球的。
若若想要一個紅顏色的氣球,姜英給了她一毛錢,若若自己跑到對面將錢遞給老板,“叔叔,我要一個紅色的?!?
買了一個紅色氣球,將找的五分錢又還給姜英,姜英叫她自己存著,“以后媽媽每天給你五分錢,你攢著買想要的東西?!?
若若還記得以前胖墩的舅舅給他帶了一個氣球,她可羨慕了,小漁村里什么都稀罕,到了城里才發現,原來氣球是很普通的,但她還是很開心,她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氣球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賣吃的生意開始好起來,姜英左邊是賣燒餅的,右邊是賣糖角大饃,她的豬雜湯一揭開蓋子,香的人受不住。
光吃餅也挺干渴的,有很多小年輕結伴來,聞到香濃的豬雜湯,都過來問價錢。
三毛錢一碗的豬雜湯,味道絕美價格也能接受,一個中午賣了二十多碗,衛春芹喜上眉梢,這才賣了一半呢,就賣了七塊八毛錢,豬雜便宜的不像話,就里面那點瘦肉算貴的食材,不過瘦肉是用來提鮮味放的少,也占不了多少錢。
這鍋食材她跟著姜英一起去買的,一共花了三塊二,算上調料,最多三塊五,現在已經掙了四塊八,鍋里還有一半呢,如果全部賣掉,一天掙十塊錢不成問題,一天十塊,一個月就是三百塊,公園門口吃飯的其實不是很多,那如果換個地方,掙的不會比這少。
姜英第一天試水,公園這邊的客流和收入,沒有達到她心里的預期,如果要在兩個月的時間里掙夠六千,一天至少一百塊才行,她尋思著得換個地方,或者改賣別的吃食。
沒一會兒,姜富海居然找過來了,姜英在原身的記憶里認得這張臉,衛春芹沒有見過公公,在姜年慶的嘴里聽到他罵過不少次,不管兄妹跟親爹有什么矛盾,衛春芹是兒媳婦,又是第一次見,因此有些唯唯諾諾的不敢上前。
姜富海瞧見鍋里的枸杞菜葉子漂浮在湯頭上,再聞著味兒,冷笑道:“林春風的徒子徒孫,竟然淪落到街頭賣豬雜湯,可悲啊?!?
姜英是林春風手把手教出來最得意的徒孫,林春風說他那么多徒子徒孫,姜英的天分最高,又是自己親外孫女,林春風的壓箱底的絕活全都傳給姜英了,他這個嫡親的大徒弟兼女婿都要靠后站。
現在個體經濟的發展形勢多好,她有這好手藝,隨便開個小飯館都比賣豬雜湯掙錢。
姜英立刻反唇相譏,“外公說過,食物不分高低貴賤,豬雜怎么了,只要做的好一樣美味?!?
她難道不曉得開飯館比擺地攤掙錢,那也要本錢啊,她現在身上只有三百塊,三百塊的時候就做三百塊的事情,三千塊的時候再談三千塊的買賣。
姜富海氣結,姜英還是一如既往的頂嘴,“我來找你有別的事,你跟我過來?!?
姜英本來不想理他,不過他杵在這里詆毀她的豬雜湯,害得她損失了好幾位客人,姜英叫衛春芹招呼客人,在隔壁攤位買了個糖角兒,叫若若坐在小板凳上吃,她跟著姜富海走到沒人的大樹底下。
姜富海開門見山,“秦懷憶昨兒晚上找我了,他說你要離婚。”
姜英:“是啊,我是要離婚,今天等他來辦手續,今天他敢不來,明天我就去他單位找他去?!?
“胡鬧!”
姜富海道:“我們知道你的訴求,你就是不想回他老家,一定要留在京城生活,這又不是不能商量,我已經給你們想出辦法來,我出六千塊錢,幫你們把獅子胡同的房子糾紛問題解決,你就安心住著,離婚的話,再也不要提了?!?
“原來秦懷憶找你是搬救兵的,他真夠無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