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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氣急，說好了同意離婚，還說隨時(shí)隨地奉陪，轉(zhuǎn)眼就反悔，這算什么男人，現(xiàn)在又讓姜富海來當(dāng)說客。

她都能想象得到，如果這次沒能痛快的離婚，將來忍受的是永無止境的冷暴力，秦懷憶依舊能像上輩子那樣，借助葉教授的人脈。

“我離不離婚你管不著，我明天一定會去找秦懷憶的領(lǐng)導(dǎo)。”

“你不許去。”姜富海氣道：“這種丑事都是捂在家里，你找他領(lǐng)導(dǎo)，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姜英突然就笑了，“姜富海，你把我過繼出去了，現(xiàn)在你又不是我爹，我離不離婚，你管不著，你要是覺得丟臉，大可對外面說，我已經(jīng)不是你女兒了，咱們徹底的一刀兩斷，行不行？”

***

衛(wèi)春芹覺得姜英和姜年慶脾氣都太倔了，親爹都提出拿出六千塊錢來，何必還要把親爹氣走，真的跟姜富海鬧決裂，那泰興樓以后可就便宜了沈曼如母女了。

衛(wèi)春芹又不敢說，只能心里嘆氣。

豬雜湯賣完了，今天也掙了十來塊錢，姜年慶得知姜富海來過，就要去泰興樓理論，姜英連忙拉住他，“你被人挑撥幾句就要打架，忘了你怎么被發(fā)配到青海去的？”

姜年慶不吱聲了，他在沈曼如手上吃過大虧，算了，等妹妹把婚離了，再慢慢跟他們算賬。

姜年慶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姜英，“真是晦氣，秦懷憶居然在葉老頭手底下工作，聽說葉老頭還挺器重他。”

“什么葉老頭，哥你放尊重些，人家是教授！”

秦懷憶工作的地方管理挺嚴(yán)格，一般人進(jìn)不去，姜年慶就在門外等，等到中午吃飯的點(diǎn)，陸續(xù)有人出來，他厚著臉皮問了十幾個(gè)人，散出去一包煙，才終于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葉老頭怪本事的，要招兩個(gè)助理，乖乖，那些清大、京大畢業(yè)的實(shí)習(xí)生，都想被老頭子挑中。

壞消息就是，聽那幾個(gè)實(shí)習(xí)生說，葉老頭喝了豬雜湯，跟秦懷憶多說了幾句話，還叫他對老婆好點(diǎn)。

姜年慶想，葉老頭肯定不曉得妹妹是要離婚的，所以得抓緊離，不能讓秦懷憶占便宜。

姜英想這里面怕是有什么誤會，葉教授知道她來京市就是要離婚，葉教授那么護(hù)短，不可能再對秦懷憶有好感。

怕就怕秦懷憶自作多情，為了利益，他還真有可能不離婚了，畢竟書里面寫，他為了面子覺得沒離婚就是對得起原身，完全不覺得冷暴力有什么錯(cuò)。

“我去找葉教授說說吧。”姜英說道。

“老頭子不在。”姜年慶打聽了，“聽所里人說，老頭子可吃香了，被請去開什么交流研討會，就連秦懷憶那幾個(gè)實(shí)習(xí)生，都跟著去了。”

姜英：……

“你可打聽他們什么時(shí)候回來？”

“聽說明天晚上就回來，后天一早他們肯定是要上班的，后天早上哥陪你去找秦懷憶那個(gè)龜孫離婚。”

也只好先這樣，第二天姜富海又來了一次，姜英還是同樣的話，給姜富海氣走了，說再也不管她的事了，姜英求之不得呢。

第二天下午，姜英的豬雜湯賣完就回來，剛走到胡同口，小賣部的老板叫住姜英，說有個(gè)外地號碼打過來，叫姜英回來了給回個(gè)電話，小賣部老板喬大娘把抄下來的號碼給了姜英。

姜英看到上面的地址電話姓名，是顧昌東，他去了平城出差，住在招待所里，留的也是平城招待所的電話，姜英不知道顧昌東還在不在平城。

她連忙給回了過去，電話打到了平城招待所，前臺叫她等一下，很快顧昌東的聲音就在電話那頭傳來。

“姜英……”

“你去平城出差啊？”姜英心想，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

顧昌東問：“你離婚談的還順利嗎？”

“不太順利。”姜英沒有隱瞞，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明天一早葉教授他們回來上班，她還會去單位找秦懷憶。

“秦懷憶一開始賭氣說離就離，出了門就反悔，現(xiàn)在他跟著葉教授去開交流研討會，我明天早上才能找到他人。”

到時(shí)候，就鬧個(gè)天翻地覆好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姜英又不在乎面子，哪怕每個(gè)人都說她是惡毒的做精前妻，她都要把這婚給離了。

她突然想起來，顧昌東找她不會就是問離婚的事吧，“你就問我這個(gè)？”

招待所里，顧昌東捏緊了拳頭，秦懷憶知道姜英救過葉教授，果然不愿意離婚了。

他道：“來的那天，小妹在車站跟我說，秦懷憶老家收養(yǎng)的養(yǎng)子，其實(shí)是私生子，小妹說如果秦懷憶不愿意離婚，希望我能調(diào)查一下，我查出了一些證據(jù)，那孩子的生母是薛重梅，你那個(gè)異父異母的姐姐沈重梅，沒改姓之前就姓薛，如果你需要，我整理成檔案帶回去給你。”

姜英：……

姜小妹不聲不響幫了她一個(gè)大忙，她忙說道：“當(dāng)然需要了，有了這么確鑿的證據(jù)，我看誰還勸我別離，謝謝，我欠你一個(gè)大人情。”

姜英的聲音輕快悅耳，顧昌東抿著唇無聲的笑了，他輕咳了一聲，說道：“好，我會盡快回去，對了，不知道是誰跟錢冬香說，你爹給了你六千塊錢，幫你們搞定了房子，錢冬香帶著一大家子，要去京市住大房子享福去。”

姜英呵呵冷笑，還能是誰，姜富海肯定不會自降身份打電話去女婿家獻(xiàn)殷勤，秦懷憶也不會傻到這會就把一大家子都接過來拖累他，那就只可能是沈曼如或者是沈重梅作妖給她添堵。

她道：“我跟我哥都沒有要姜富海的錢，錢冬香敢來我就大棍子攆出去！”

顧昌東這次忍不住笑了，“可是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火車，你先把棍子準(zhǔn)備好吧，切記，下手要有輕重，隔壁就是派出所，小周小牧都在所里，有事就叫他們，別讓自己吃虧。”

姜英一天的悶氣被顧昌東的話逗笑了，她道：“我知道分寸，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等我拿到證據(jù)，我就去找秦懷憶離婚。”

有了秦懷憶私生子的證據(jù)，不怕他不離婚，姜英之前雖然知道，但是她沒有證據(jù)，秦懷憶和他的家人不可能承認(rèn)，沒拿到證據(jù)之前，姜英已經(jīng)不想再跟秦懷憶糾纏了。

顧昌東說道：“我一會就退房返程，明天一早肯定能送到你手里。”

夜里開長途有點(diǎn)危險(xiǎn)，姜英道：“也不急這一兩天，你明早再走吧。”

顧昌東已經(jīng)讓季墨生退房，他說回京還有別的急事，讓姜英明早八點(diǎn)在科研所門口匯合。

這天晚上，姜富海回家后又很不高興，因?yàn)楦⒌恼勁性俅尾粴g而散，他已經(jīng)不打算管這個(gè)過繼出去的女兒了，等她吃夠了苦頭，自然回頭來求他這個(gè)當(dāng)?shù)摹?

沈曼如也擺了臉色，“怎么，六千塊都給了，姜英還不知足？”

姜富海沒好氣，“她不要，鐵了心要離婚，我就看看她離了婚以后，沒有家里幫忙她怎么過！”